第16章
“滋啦——!”
滚烫的猪油在烧热的大铁锅里欢快地炸开。
苏夜手里的锅铲像是有了生命,上下翻飞。
他先是切了一小块那头野猪最肥的板油,在锅底溜了一圈。
瞬间,一股子浓郁的荤油香气,霸道地钻进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咕咚。”
苏棉正蹲在灶坑口添柴火,被这香味一冲,喉咙里那声吞咽声大得简直像是在敲鼓。
小丫头脸被灶膛里的火光映得通红。
她手里拿着火钩子,那双大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锅里,像是要把锅底给看穿了。
“姐夫……这也太香了吧……”
苏棉吸了吸鼻子,那模样,活像是一只等待投喂的小馋猫。
“这才哪到哪。”
苏夜嘴角一勾,露出一口白牙,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将切好的、麻将块大小的五花肉倒进了锅里。
那是野猪身上最精华的部分。
经过灵泉水的浸泡,肉质呈现出一种诡异而迷人的鲜红,肥肉部分晶莹剔透,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随着肉块入锅,更剧烈的声响爆发出来。
那是油脂与高温的碰撞。
是这个贫瘠年代最动听的交响乐。
苏夜没有急着加水。
他耐心地煸炒着。
直到肉块表面微微焦黄,多余的油脂被了出来,他才不慌不忙地从旁边的陶罐里挖出一勺珍贵的红糖。
炒糖色。
这是一门技术活。
火大了苦,火小了不红。
但在重活一世的苏夜手里,这火候被拿捏得恰到好处。
红糖化开,包裹住肉块。
原本惨白的猪肉,瞬间披上了一层诱人的枣红色外衣,油光锃亮,颤巍巍的。
“姐,你快看!肉变红了!”
苏棉兴奋地拽了拽身旁苏荷的衣角,声音里满是没见过世面的惊奇。
苏荷正站在案板边切着大葱。
听到妹妹的惊呼,她抬头看去,眼神也是一阵发直。
灯光下。
那个男人的侧脸刚毅而专注。
他手臂上的肌肉随着翻炒的动作微微隆起,那是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滑过他滚动的喉结。
苏荷看得有些痴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苏夜。
自信,从容,充满了掌控一切的魅力。
而不是以前那个整天只会躺在炕上骂骂咧咧、伸手要钱的混账。
“看啥呢?再看葱都要切到手了。”
苏夜突然转过头,正好对上苏荷那双痴迷的眸子,忍不住调笑道。
苏荷脸一红,像是被抓了现行的贼。
“谁……谁看你了!我是在看肉!”
她慌乱地低下头,手里的菜刀却不听使唤,差点切歪了。
苏夜嘿嘿一笑,没再逗她。
他趁着两女不注意,手掌一翻。
一股清冽的细流,顺着他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锅中。
灵泉水!
这才是今晚这顿红烧肉的灵魂所在。
“滋——”
灵泉水入锅,激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一股比刚才浓郁十倍、鲜美百倍的异香,瞬间爆发开来!
这香味太霸道了。
它不像是普通的肉香,更带着一股子勾人魂魄的鲜甜,仿佛能透过毛孔,直接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天呐……”
苏棉手里的火钩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都傻了。
小丫头微微张着嘴,嘴角一抹晶莹的口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挂了下来。
“姐夫……我想哭……”
苏棉吸着鼻子,眼眶竟然真的红了,“太香了……这味道太香了……呜呜呜……”
那是身体本能对能量、对油脂、对美味的极致渴望。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这种级别的香味,简直就是一种幸福的折磨。
“傻丫头,哭啥,马上就能吃了。”
苏夜盖上锅盖。
大火转小火,慢炖。
这需要时间。
但在灵泉水的作用下,野猪肉那原本粗糙坚韧的纤维,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软化、崩解、重组。
……
半个小时后。
屋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呼啸着拍打着窗户纸。
但屋内的气氛,却热烈得像是要爆炸。
一张掉了漆的小方桌被支在炕上。
桌子正中央,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色泽红亮的红烧野猪肉。
那肉块颤巍巍地堆得像小山一样。
每一块都裹满了浓稠的汤汁,红得发亮,香气人。
旁边,是一盆白花花的、掺了一点点玉米面的二合面馒头。
“咕咚。”
“咕咚。”
这一次,是苏荷和苏棉两姐妹同时吞咽口水的声音。
“吃!”
苏夜大手一挥,率先夹起一块最大的肉,直接放进了苏荷的碗里。
“这一块,奖励咱家大功臣,跟着我受苦了。”
苏荷看着碗里那块还在微微颤动的红烧肉,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想推辞,想让给男人吃,想让给妹妹吃。
可那股子钻鼻子的肉香,却让她本张不开嘴说拒绝的话。
“姐夫!那我呢那我呢!”
苏棉早就等不及了,手里抓着筷子,急得在炕上直扭屁股,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巴巴地盯着苏夜。
她那件有些紧绷的旧单衣,随着她的扭动,勒出了少女初具规模的曲线。
尤其是那前的一抹鼓胀,因为激动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苏夜眼神微暗。
这丫头,真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伤力有多大。
他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放进了苏棉碗里。
“吃吃吃,撑死你个小馋猫。”
“哇!谢谢姐夫!”
苏棉欢呼一声,本顾不上烫,夹起肉就往嘴里塞。
“唔——!!!”
肉块入口的一瞬间,苏棉的眼睛猛地瞪大到了极致。
软!
糯!
香!
那肥肉本不需要嚼,舌头一抿就化开了,化作滚烫香甜的油脂,瞬间在口腔里炸裂。
瘦肉吸饱了汤汁,一点也不柴,鲜美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尤其是那灵泉水的加持,让这肉带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回甘。
“太好吃了……呜呜呜……姐夫……这也太好吃了……”
苏棉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一边拼命地往嘴里扒饭。
小丫头吃得满嘴流油。
亮晶晶的油脂糊在她红润的嘴唇上,随着她的咀嚼,那嘴唇一张一合,透着一种无意识的诱惑。
因为吃得太急,一滴红褐色的汤汁顺着她的嘴角滑落。
滴在了她雪白的锁骨上。
又顺着锁骨窝,缓缓向下滑落,没入了那紧绷衣领下的深处。
苏夜正好看到这一幕。
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赶紧移开视线,端起海碗,大口地咬了一口馒头,以此来压制体内那股子躁动。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荷虽然也震惊于这肉的美味,但吃相要斯文得多。
她小口地咬着,细细品味着那久违的肉香,眼神温柔地几乎要滴出水来,一直注视着苏夜。
“当家的,你也吃。”
她夹起一块肉,送到苏夜嘴边。
那筷子尖上,还沾着一点她唇上的晶莹。
苏夜没有丝毫嫌弃,一口咬住筷子,连肉带筷子尖吮吸了一下。
“嗯,媳妇喂的就是香。”
苏荷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把筷子抽回来,心里甜得像是吃了蜜。
这一顿饭。
是苏家这两姐妹这辈子吃过的最香、最饱的一顿饭。
那一盆足足三四斤的红烧肉,连汤带肉,被三人吃了个精光。
连盘底的汤汁,都被苏棉拿馒头蘸着擦得净净,那盘子简直比洗过的还亮。
“嗝——”
苏棉毫无形象地瘫在炕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姐夫……我不行了……我要撑死了……”
她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眼神迷离,像是喝醉了一样。
那一脸的娇憨和慵懒,配上她此时瘫软的姿势,像极了一只吃饱喝足的小野猫。
苏夜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这就是活着的滋味。
这就是他重活一世,要拼命守护的东西。
……
夜深了。
风雪依旧。
屋里的煤油灯被吹灭了,只剩下灶坑里还没燃尽的炭火,透出一丝微弱的红光。
为了省柴火,也为了取暖。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一家人挤在一铺炕上是常事。
不过苏家这铺炕大。
中间拉了一道看不清颜色的旧布帘子,算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帘子那头,苏棉早就累得睡着了。
小丫头呼吸绵长,偶尔还吧唧两下嘴,梦呓一句“姐夫真好”。
帘子这头。
苏荷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她身上盖着那床有些发硬的旧棉被,身子却烫得厉害。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个滚烫的身躯,正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
苏夜那粗重的呼吸声,就在她耳边,一下一下,像是羽毛,又像是火苗,撩拨着她的神经。
一只大手,不老实地从被窝里钻了过来。
熟练地环住了她的腰。
然后,那只手并没有停下,而是顺着她的衣摆,带着粗糙的老茧,一点点向上攀爬。
所过之处,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当家的……”
苏荷的声音都在发抖,她下意识地想要抓住那只作怪的手,却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棉儿……棉儿在隔壁呢……”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做贼一样,语气里带着几分羞耻,几分哀求。
“睡着了。”
苏夜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侵略性。
他翻身而上。
那沉重的身躯,带着一股子好闻的皂角味和男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苏荷笼罩在阴影里。
在这黑暗中,苏夜的眼睛亮得吓人。
像是黑瞎子岭上最凶猛的狼。
“媳妇,晚上的肉吃饱了吗?”
苏夜低下头,咬着苏荷那敏感的耳垂,低声问道。
苏荷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她双手紧紧抓着苏夜结实的肩膀,指节都有些发白。
“吃……吃饱了……”
“既然吃饱了有力气了……”
苏夜的手指,轻轻挑开了苏荷领口的那颗盘扣。
在那微弱的炭火红光映照下,露出了大片细腻如凝脂般的雪白肌肤。
三十岁的女人。
正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虽然常年劳作,但苏荷的身子却保养得出奇的好,尤其是喝了灵泉水之后,皮肤更是滑嫩得像是绸缎。
苏夜的眼神变得火热无比。
他俯下身,在那片雪白上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不是该把欠我的‘账’,好好算算了?”
“刚才在厨房,你可是答应了要奖励我的。”
苏荷的脸烫得能煎熟鸡蛋。
她当然记得。
这个坏人,总是变着法地欺负她。
可是……
她是愿意的。
她是他的女人,他是她的天。
“那……那你轻点……”
苏荷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像是等待暴风雨的蝴蝶。
她松开了抓着苏夜肩膀的手,转而环上了他的脖子。
在这黑暗狭窄的被窝里。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寒夜。
那个温婉了一辈子的女人,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矜持。
她微微抬起头。
有些笨拙,却又无比坚定地,主动吻上了自家男人的唇。
那是奖励。
更是毫无保留的爱意与交付。
“唔……”
苏夜脑子里那一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他反客为主,狂风暴雨般地加深了这个吻。
粗糙的大手,带着火热的温度,在那具颤抖的娇躯上游走,点燃了一簇簇名为欲望的火焰。
旧木板搭成的炕沿,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吱呀——”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帘子那边,熟睡的苏棉似乎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
苏荷吓得浑身一僵,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一双水润的眸子里满是惊慌和哀求。
但这副隐忍、羞耻却又动情的模样,落在苏夜眼里,却成了最猛烈的催情药。
他坏笑一声,凑到苏荷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媳妇,咬住被角。”
“今晚,咱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