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胎萌宝炸场,大佬追妻路漫漫 · 涟冢 · 2026-07-09 22:34:46

晨光再次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时,苏蔓已经醒了。她在窄床上睡不踏实只能浅眠,大部分时间都在听隔壁的动静。

厉承渊夜里似乎又起来过一次,自己倒了水,声音压抑而吃力。她当时醒了,黑暗中静静听着,没有起身。直到隔壁重新安静,她才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天亮了,海岛的清晨带着股湿润的凉意。主宅里渐渐有了人声,是佣人们开始准备早餐和打扫的声音。苏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淡淡的乌青,定了定神拉门走了出去。

主卧的门开着一条缝,医生正在里面给厉承渊检查伤口,换敷料,陈默站在一旁。苏蔓在门口停住了脚,没有立刻进去。

“伤口没有感染的迹象,但一定要静养,不要用力,避免再次裂开。”医生的声音传了出来,“消炎药和止痛药都要按时吃,如果发烧加重立刻通知我。”

“嗯。”厉承渊的声音听起来比昨晚好点,但还是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沙哑。

医生收拾好药箱出来看到门口的苏蔓,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陈默也跟着出来,对苏蔓说道:“老板让你进去。”

苏蔓走进房间,晨光比昨晚的壁灯亮了许多,将房间里的陈设都照得清楚。厉承渊半倚在床头,身上换了件净的深灰色真丝睡衣,领口松垮着,露出一截绷带边。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醒了许多,正看着她。

“昨晚睡得怎么样?”他忽然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随口一问。

苏蔓愣了愣,垂下眼帘。“还好。”

“撒谎。”他淡淡地说,目光在她眼下掠过,“没睡好就是没睡好。”

苏蔓没接话,她走到床边,看了看床头柜上放着的药和水杯:“该吃药了吗?”

“等会儿。”厉承渊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像在揣摩什么,“昨天问你的问题,想明白了吗?”

苏蔓知道他问的是那个“交易”——她留下来乖乖听话,用她的顺从换她母亲的治疗费。她心里一紧,手指无不自觉地蜷了起来。沉默了几秒,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还带特意放柔了语调。

“我想好了。”她说,“我答应你,留在这里,不再逃跑也不惹麻烦。你帮我妈妈治病。”

厉承渊眉轻轻挑了挑,那双深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真想通了?”

“嗯。”苏蔓点点头,往前走近一步,拿起水杯和药片递给他。“先吃药吧,医生说要按时吃。”

她的动作比昨晚更自然,眼神也试着显得温顺。厉承渊接过药片和水看着她,没有立刻吃。“为什么突然想通了?是因为昨天那一刀?”

苏蔓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稳住呼吸轻声说:“昨天的事.....谢谢你。而且我她妈妈等不起。”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说得对,我也没得选。”最后这句话,她带着一种认命的黯然,听起来格外真实。

厉承渊盯着她看了几秒,终于把药放进嘴里用水送下。递回杯子时,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腕,苏蔓强忍着没有躲开。

“最好是真想通了。”他靠回床头闭上眼睛,“我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反复。”

“我知道。”苏蔓低声应着,把杯子放好。她的目光装作不经意地扫过房间。见床头柜的抽屉半开着,里面似乎放着一些零碎物品,还有一把看起来挺沉的黄铜色的老式钥匙,样式古朴,和她之前在书房隐约见过的那个保险柜锁孔形状有点像。她的心咯噔一下。

“我有点饿了。”厉承渊开口,依旧闭着眼,“让厨房送点清淡的粥来,你也在这儿一起吃。”

“好。”苏蔓转身出去吩咐。

早餐很快送来,是熬得软糯的白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苏蔓把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盛了一碗粥试了试温度,才端到厉承渊面前。

厉承渊睁开眼,看了看她手里的碗,又看了看她。“你喂我吃。”

苏蔓的手僵了一下,这个要求超出了她的预料。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用勺子舀了点粥,轻轻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厉承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和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张嘴吃了下去。他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苏蔓硬着头皮迎着他的视线,甚至努力牵了牵嘴角,做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然后垂下眼,继续舀下一勺。

就这样一勺一勺,安静地喂他吃完了一碗粥。全程没有人说话,只有勺碗轻碰的细微声响。喂完后,苏蔓拿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这个动作让厉承渊的眼神暗了暗,但什么也没说。

“你也吃。”他说。

苏蔓自己也盛了一碗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默默吃着。房间里只剩下轻轻的进食声和海浪隐隐的喧嚣。

吃完早餐佣人收走餐具。厉承渊似乎有些倦怠,伤口的疼痛和药物作用让他精神不济。他半合着眼对苏蔓说:“抽屉里有本书,拿给我。”

苏蔓走过去拉开那个半开的抽屉,里面除了那黄铜钥匙,果然还有本厚厚的精装书,是关于航运历史的。她拿起书目光在那枚钥匙上停留了一瞬,才关上抽屉将书递给他。

厉承渊接过书随手翻了几页,却又像没心思看不进去。他放下书看向苏蔓。“坐过来。”

苏蔓迟疑了一下走到床边,厉承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她依言坐下,身体有些僵硬。

“还在怕我?”他问,声音因为伤后虚弱少了几分平时的冷硬,多了点意味不明的低沉。

苏蔓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最后低声说:“有点......不太习惯。”

厉承渊扯了扯嘴角,像是笑又不像,“慢慢会习惯的。”他伸出手,手指轻轻蹭过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然后停留在她的后颈慢慢摩挲着。

那个位置他之前捏过,也在宴会厅里抚过。他的指尖是温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比起之前的粗暴,已是天壤之别。

苏蔓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颈后的皮肤传来一阵战栗。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记住你说的话。”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热气,“留在这里,就是我的人,别让我失望。”

“嗯。”苏蔓轻轻应了一声,主动侧了侧头,让脸颊微微蹭过他的手指。这个带着依赖意味的小动作,让厉承渊摩挲她后颈的手指顿了一瞬。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收回手重新靠回床头,闭上了眼睛。“我睡会儿,你就在这儿,别走远。”

“好。”苏蔓轻声答应。

很快,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但苏蔓不敢确定他是否真的睡沉了。她静静地坐在床边,听着他的呼吸声和海浪声,目光又忍不住投向那个床头柜的抽屉。

钥匙就在里面,那个可能打开书房里重要东西的钥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光渐渐爬高,房间里越来越亮。厉承渊睡得很沉,大概是因为失血和药物的作用,他的眉头在睡梦中依然微蹙着。

苏蔓的心跳越来越快,机会......也许只有这一次。

她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站起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走到床头柜边,她的手心里已经冒了层冷汗。她轻轻拉开抽屉,那把黄铜钥匙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迅速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厉承渊没有醒来的迹象。她伸出发颤的手指拿起钥匙,冰凉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

她早有准备——一小块从药盒边缘偷偷刮下来的软硬刚好的蜡,藏在裙子内衬的小口袋里。她拿出那块蜡,将钥匙用力按了进去,留下一个清晰的凹印。然后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将钥匙从蜡模中剥离,确保印痕完好。

做完这一切,她把钥匙原样放回原处。蜡模被她紧紧攥在手心,塞回内袋。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她却像跑完一场马拉松,后背全是冷汗。

她重新坐回床边的椅子上,心脏还在狂跳。厉承渊依旧睡着,呼吸平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然后是陈默压低的声音:“老板?”

厉承渊的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眼神从初醒的迷蒙很快恢复清明,“进来。”

陈默推门进来,看到苏蔓也在似乎并不意外。他走到床边,对厉承渊说:“码头那边传来消息,昨夜刺客的身份查出来了,是‘黑虎帮’外围雇的亡命徒。另外‘红浪漫’那边,坤哥今早派人去见了‘黑虎帮’的二当家。”

厉承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冰冷,尽管脸色依然苍白。“动作倒挺快。”他冷笑一声,“看来沉了个林晓薇,有人坐不住了。”

他掀开被子想坐起来,但牵动了伤口,低哼一声,额角又见了汗。

“老板,您不能动!”陈默急忙上前。

厉承渊摆摆手喘了口气,目光扫过安静坐在一旁的苏蔓,又看向陈默,声音压得更低:“安排一下,明天......最迟后天,我要回湄桑一趟。这里......”

后面的话苏蔓听不清,只看到陈默凝重地点了点头。

苏蔓垂着眼,手心紧紧贴着藏着蜡模的裙子,一片冰凉。他要离岛回湄桑?为什么?是因为“黑虎帮”和坤哥的异动吗?

厉承渊重新闭上眼靠了回去,挥了挥手。陈默会意,无声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厉承渊似乎很累,没有再睡,只是闭目养神。苏蔓坐在一旁,心里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再也无法平静。

钥匙的印痕拿到了,而他可能要暂时离开这座岛。这是机会吗?还是更大的危险正在近。

(本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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