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
主人公叫陈远坤的小说82春节:从踩缝纫机到渔猎东北是由碎金几两所著。风声变了。在屯子里听风,是“呼呼”的。在这里,风穿过密集的松针和桦树梢,发出的是“呜呜”的哨音,尖锐,带着股钻透骨髓的凉意。这就是分界线。再往里,就是深山老林,是野牲口的地盘。陈远坤紧了紧大衣领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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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变了。
在屯子里听风,是“呼呼”的。
在这里,风穿过密集的松针和桦树梢,发出的是“呜呜”的哨音,尖锐,带着股钻透骨髓的凉意。
这就是分界线。
再往里,就是深山老林,是野牲口的地盘。
陈远坤紧了紧大衣领子,从单格空间里取出那把侵刀,握在手里。
他没有把刀在木棍上做长矛,那样太长,在密林里施展不开。
现在这样握着,既能开路,又能。
“咔擦。”
一刀挥出,前面挡路的一拇指粗的榛柴应声而断。
断口平滑。
陈远坤看了一眼断口,满意地点点头。
这钢口,硬实。
他一边走,一边扫视着周围的植被。
冬天进山,除了打猎,还得“捡漏”。
山里到处都是宝,就看你认不认得,有没有那双眼睛。
走了一会,在一处背风的阳坡下,陈远坤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灌木丛里,缠绕着几粗大的藤条,像蛇一样盘在树上。
藤条上挂着一串串瘪的果实,有的已经被鸟啄烂了,有的掉在雪地上。
陈远坤走过去,伸手摘下一颗还算完整的。
那果实只有拇指肚大,长圆形的,皮皱皱巴巴,呈黑褐色。
这是软枣猕猴桃。
当地叫“圆枣子”。
这玩意到了秋天是绿色的,软糯香甜。
现在是深冬,经过几次霜打和风,水分虽然少了,但糖分浓缩了。
在后世,这东西被称作维生素之王,野生的几十块钱一斤。
陈远坤摘下一个扔进嘴里。
甜。
稍微带点微不可觉的酸头。
还带着一股子发酵的酒香。
这就是霜打后的圆枣子,酸味去了大半。
是纯天然的高热量补给品。
“好东西。”
陈远坤没客气。
他把侵刀回大衣里面的刀鞘,开始在藤条上挑挑拣拣。
大部分都被松鼠野鸡之类的动物吃了,剩下的不多。
他专挑那些表皮虽然皱但没有破损、捏起来还有点弹性的摘。
半个小时后。
他的大衣口袋里多了大概二斤圆枣子。
这东西带回去给浩南和宝柱当零嘴,比供销社卖的水果糖强百倍。
还能给爹妈泡水喝,去火,补身子。
。。。
摘完圆枣子,陈远坤继续往里走。
突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前面的雪地上,看着平平无奇,只有一枯树枝横在两棵树中间。
但在陈远坤的眼里,那树枝的位置不对。
那个高度,距离雪面约45厘米。
这不是自然掉落的。
自然掉落的树枝,一头肯定埋在雪里,或者挂在灌木上。这树枝是水平悬空的,两头必定有支撑点。
他蹲下身,没有贸然往前走,而是眯着眼仔细观察。
果然。
在那枯树枝的下方,掩映着一极细的钢丝。
钢丝已经生锈了,和周围枯草的颜色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这是一个套子。
猎人下的套子。
陈远坤没有去动它。
那是行规。
山里遇着别人的套子,不能动,动了就是结仇。
要是碰上那是靠这玩意儿养家糊口的老猎人,你动了他的套子,他能顺着脚印摸到你家门口跟你拼命。
但他可以学。
陈远坤就像是一个在车间里偷师学艺的学徒,蹲在两米开外,用他那双“工匠直觉”的眼睛,把这个套子的参数一点点拆解下来。
套环直径:22厘米。
离地高度:15厘米。
固定方式:死扣,绑在一棵手腕粗的椴树部,上面用枯草和雪做了伪装。
引导物:那横着的枯树枝,是为了迫猎物低头钻过去,从而把脖子送进套子里。
目标猎物:傻狍子,或者小野猪。
如果是打兔子,套子直径一般在10-12厘米,离地5-8厘米。
如果是打大野猪,套子得用刹车线那么粗的钢丝,直径得在30厘米以上。
这个猎人是个老手。
他选的这个位置,正好是两条兽道的交汇点,而且是一个上坡的拐角处。
牲口上坡的时候费劲,速度慢,警惕性低,容易中招。
陈远坤把这些数据一条条记在脑子里。
高度、直径、地形、伪装。
这都是经验。
看了一会,陈远坤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个套子,继续向深处探索。
。。。
又翻过一道梁。
这里的林子更密了,红松和落叶松遮天蔽,阳光很难透进来,林子里的光线有些发暗。
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异味。
不是松脂味,也不是腐烂的树叶味。
是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夹杂着一种很难形容的气。
陈远坤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这种味道……
是食肉动物的领地标记,或者是……尸臭。
他握紧了手里的侵刀,每一步都走得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
往前走了大概五十米。
在一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空地上,他看到了源头。
雪地被染成了暗红色。
一具残缺不全的尸骸躺在雪窝子里。
看皮毛的花色,是梅花鹿。
而且是一头成年的公鹿,头上还顶着半截断掉的鹿角。
鹿的半个身子已经被吃空了,肋骨暴露在空气中,内脏流了一地,已经冻硬了。
陈远坤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个荒唐的想法再次浮现,难道自己真的是抬头香。。。
陈远坤没有急着过去。
他在距离尸体十米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死死地盯着雪地上的脚印。
那不是狼的脚印。
狼的脚印像狗,是梅花状的,而且通常是成群结队。
这里的脚印只有一个。
很大。
呈圆形,中间的掌垫像是一个倒过来的“山”字。
直径目测超过15厘米。
陈远坤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背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是山大王。
东北虎。
当地人叫它大爪子,或者尊称一声“山神爷”。
这头梅花鹿,是老虎吃剩下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虎剩”。
在山里,遇到“虎剩”是运气,也是要命的事。
运气好,你能白捡一身皮肉。
运气不好,那是老虎刚吃饱在旁边打盹,那你就是饭后甜点。
陈远坤屏住呼吸,心脏在腔里剧烈跳动,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蹲下身,伸出带着手套的手,虚按在那个巨大的虎爪印上。
脚印边缘的雪粒已经重新冻结,硬了。
脚印里落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据昨晚的风雪情况和现在的温度推算……
这脚印至少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也就是说,这只老虎吃完这一顿,已经走了至少八个小时以上。
老虎这东西,领地意识极强,但游荡范围也大。
它吃饱了这一顿,通常会巡视领地或者找地方睡觉,短时间内不会回到同一个猎点,除非它没吃饱。
看这头鹿被吃的程度,少了大概三分之一。
对于一只成年东北虎来说,这顿饭算是吃了个半饱。
它大概率是把这当成了存粮,或者是吃腻了换换口味走了。
陈远坤又仔细观察了四周。
除了这串离开的脚印,周围没有新的折返脚印。
树上的乌鸦正在哇哇叫着盘旋,那是它们在等着吃腐肉。
如果老虎还在附近,乌鸦是不敢叫得这么欢的。
安全确认。
陈远坤长出了一口气,那股子压在口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快步走到鹿尸旁边。
虽然是“虎剩”,但也是好东西。
这头鹿大概有两百多斤。虽然屁股和大腿上的肉被吃了不少,但前肩、脖子和背脊上的肉还在。
尤其是那张皮。
可惜了。
陈远坤看着鹿皮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爪痕和撕裂口,心里一阵肉疼。
老虎进食太粗暴,这张梅花鹿皮算是毁了,只能当碎皮子卖,或者自己留着做褥子、做护膝。
但有总比没有好。
这可是白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