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到成仙：我在宗门当老六

晨光透过窗纸，在屋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唐疏睁开眼，结束了整夜的调息。经脉中灵力充盈，已至练气四层巅峰，距离五层只差临门一脚。他运转《蛰龙敛息诀》，将气息压制在练气三层中期，这才起身。

推开窗，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混杂着远处药田传来的草木清香。几只早起的鸟儿在屋檐下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今轮休，正是去坊市的好时机。

他走到屋角，从床下拖出一个木箱。箱子里放着这段时间签到获得的一些用不上的物品：七块品质不一的低品灵石，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碎料，两株年份不足的普通灵草，还有几张绘制粗糙的基础符箓半成品。

这些都是系统奖励的“边角料”，对唐疏用处不大，但拿到坊市应该能换些灵石。

他将物品分门别类装进一个粗布包袱，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明显标识，没有特殊气息，都是最普通不过的低阶修行物资。做完这些，他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弟子服，将包袱斜挎在肩上，推门而出。

清晨的杂役区已经热闹起来。

水井旁，几名弟子正排队打水，木桶碰撞声、水花溅落声响成一片。炊烟从食堂方向升起，带着米粥的香气。唐疏穿过人群，脚步不紧不慢，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没有人特别注意他。

走出杂役区，踏上通往山门的青石路。路两旁古木参天，枝叶在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穿过树冠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唐疏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半个时辰后，他站在了青玄坊市的入口。

坊市建在山门外的半山腰，依托山势而建，青瓦白墙的店铺鳞次栉比，街道上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丹药的清香、灵材的土腥、妖兽材料的腥膻，还有路边摊贩飘来的食物香气。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修士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形成独特的喧嚣。

唐疏压低斗笠，混入人流。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百宝阁”的招牌很快出现在视线中——那是一栋三层木楼，飞檐翘角，门面宽敞，门口站着两名气息沉稳的护卫，都是练气后期的修为。

唐疏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对面的茶摊坐下，要了一碗最便宜的清茶。

茶汤寡淡，带着些许涩味。他慢慢喝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百宝阁门口。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有身穿青玄门服饰的内外门弟子，也有衣着各异的散修。护卫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态度不卑不亢。

观察了一刻钟，唐疏放下三枚铜钱，起身走向百宝阁。

踏入店门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是店内布置的简易阵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燥热。店内空间宽敞，货架整齐排列，上面摆放着各式商品：丹药、符箓、法器、材料，分门别类，明码标价。

几名伙计正在接待客人，态度热情。

唐疏刚站定，一个圆润的声音就从侧面传来：“这位道友，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百宝阁？”

他转头，看到一个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男子穿着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百宝”二字。他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睛却透着精明。

“金管事。”唐疏微微点头——他记得上次来卖妖兽材料时，就是这位管事接待的。

金大宝眼睛一亮：“哎呀，原来是回头客！瞧我这记性，道友莫怪莫怪。”他热情地引着唐疏走向角落的静室，“这边请，这边请，咱们慢慢聊。”

静室不大，布置简洁。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茶香袅袅。

两人落座，金大宝亲自斟茶：“道友今是想买点什么，还是……”

“卖些东西。”唐疏将包袱放在桌上，解开。

金大宝没有急着查看，而是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将目光投向桌上的物品。他拿起一块低品灵石，对着光线看了看，又掂了掂重量：“下品灵石，杂质多了些，但灵力还算稳定。”

接着是矿石碎料，他一块块检查，手指在表面摩挲，偶尔还会凑近闻一闻。

“赤铁矿边角，火属性微弱，适合炼器学徒练手用。”

“青岗岩碎块，质地坚硬，可做阵基辅材。”

“这块……”他拿起一块暗红色的石头，仔细端详了片刻，“火纹石碎片，可惜太小了，只能研磨成粉做颜料。”

检查完矿石，他又拿起那两株灵草，捏了捏叶片，看了看须：“十年份的止血草，品相一般。八年份的宁神花，倒是保存得不错。”

最后是那几张符箓半成品。金大宝只是扫了一眼，就摇了摇头：“基础火球符的草稿，灵力线条紊乱，成功率不会超过三成。这些……道友确定都要出手？”

“全部。”唐疏声音平静。

金大宝沉吟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七块下品灵石，按市价七折收，四块九。矿石碎料加起来，算你三块。两株灵草，止血草一块，宁神花一块五。符箓半成品……说实话，这东西我们收了也是当废纸处理，最多给你半块灵石。”

他抬起头，看着唐疏：“总共十块下品灵石，道友觉得如何？”

这个价格比唐疏预想的略低，但还在合理范围内。他点点头：“可以。”

“爽快！”金大宝笑容更盛，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数出十块下品灵石推过来。灵石在桌面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泛着淡淡的白色光泽。

唐疏将灵石收进怀里，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交易完成，金大宝没有急着送客，而是又斟了一杯茶：“道友最近在青玄门，可还顺利？”

唐疏心中一动，知道这是打探消息的好机会。他端起茶杯，故作随意：“还行。就是听说外门大比快到了，门里气氛有些紧张。”

“哦？道友也关心大比？”金大宝眼睛微眯。

“毕竟是宗门盛事。”唐疏抿了口茶，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回甘，“听说这次大比奖励丰厚，不少师兄都在加紧准备。像我们这些底层弟子，也就看看热闹。”

金大宝笑了：“道友谦虚了。不过说起大比，我倒是听说一些消息。”他压低声音，“你们外门那个管事赵虎，最近可是忙得很。”

“赵管事？”唐疏神色不变。

“对。”金大宝身体前倾，“这半个月，他来了坊市三次，每次都买了不少符箓和一次性法器。火球符、冰锥符、金刚符，还有爆裂珠、迷雾弹……啧啧，那架势，不像是在为大比做准备，倒像是在备战。”

唐疏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瓷器光滑微凉：“赵管事实力不俗，准备充分些也是应该的。”

“何止是充分。”金大宝意味深长地说，“他买的那些东西，足够对付三五个同阶修士了。而且我听说，他最近还在暗中打听一种叫‘锁灵散’的东西——那可不是什么正经丹药。”

锁灵散。

唐疏记下了这个名字。他在药堂的典籍里看到过相关记载，那是一种能暂时封锁修士灵力运转的阴毒药物，通常被用于暗算或绑架。

“赵管事背后，不是还有周厉师兄吗？”唐疏状似无意地问。

金大宝的笑容淡了些：“周厉啊……他最近在闭关，据说是在冲击筑基中期。不过——”他顿了顿，“他手下的几个跟班可没闲着，三天两头往坊市跑，买的东西也都是战斗用的。而且我听说，他们好像在打听一个人的行踪。”

“谁？”

“一个杂役弟子。”金大宝看着唐疏，“姓唐，叫什么来着……对了，唐疏。道友认识吗？”

唐疏心跳慢了半拍，但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听说过，不太熟。他怎么了？”

“也没什么。”金大宝靠回椅背，语气轻松，“就是周厉的人好像在找他，具体原因不清楚。不过道友啊，我多嘴提醒一句，在宗门里，最好别招惹那些有靠山的人。尤其是周厉这种，心眼小，记仇。”

“多谢提醒。”唐疏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眼中的冷意。

静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茶水倒入杯中的细微声响。

金大宝忽然又开口：“对了，还有件事，道友可能需要注意。”

“请讲。”

“最近坊市外面不太平。”金大宝声音压得更低，“这半个月，已经有三个散修失踪了。都是练气中期的修为，独自外出后就再没回来。有人说是遇到了妖兽，但我觉得不像。”

唐疏放下茶杯：“不像？”

“失踪的地点都在坊市百里范围内，那里早就被宗门清理过，不可能有能威胁练气中期修士的妖兽。”金大宝眼神凝重，“而且我有个朋友在散修联盟做事，他说失踪的人里，有一个是他的熟人。那人失踪前，曾经提到过在野外遇到几个黑袍人，气息阴冷，不像正道修士。”

魔道。

这两个字在唐疏脑海中闪过。

“宗门不管吗？”他问。

“管，怎么不管。”金大宝苦笑，“执法堂已经派人调查了，但到现在还没什么线索。那些黑袍人行踪诡秘，做事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所以道友如果近期要外出，最好结伴而行，或者……脆别出去。”

唐沉默点头：“我明白了，多谢金管事告知。”

“客气什么，咱们是生意伙伴嘛。”金大宝又恢复了那副圆滑的笑容，“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尽管拿来，价格保证公道。需要打听什么消息，也可以找我，只要……价格合适。”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唐疏起身：“今叨扰了。”

“哪里哪里，道友慢走。”金大宝亲自将他送到门口。

走出百宝阁，外面的喧嚣再次涌来。唐疏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街道。人流依旧，叫卖声不绝于耳，一切都和来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赵虎在备战，而且手段阴毒。周厉在闭关，但手下仍在活动。魔道团伙在附近出没，专门袭击落单的修士。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危险。

唐疏压低斗笠，混入人流。他没有直接回宗门，而是在坊市里转了几圈，买了些普通的粮和清水，又在一家杂货铺买了把新的药锄——旧的已经磨损得差不多了。

做完这些，他朝着坊市出口走去。

出口处人流量大，修士进进出出，守卫只是简单查看身份令牌就放行。唐疏出示杂役弟子令牌，顺利通过。

走出坊市，踏上回宗的山路。

山路蜿蜒，两旁林木茂密。阳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洒在青石路上。鸟鸣声从林间传来，清脆悦耳。一切都显得宁静祥和。

但唐疏的脚步越来越慢。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若有若无，时隐时现，像是藏在暗处的眼睛。他停下脚步，假装系鞋带，目光迅速扫过身后。

山路空荡，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有人。

唐疏起身，继续前行。但那种感觉又出现了，这次更清晰一些，像是有人在远处跟着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这里原本有几间废弃的茅屋，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唐疏没有犹豫，快步走进废墟，躲在一堵半塌的土墙后面。

屏住呼吸，运转《蛰龙敛息诀》。

气息完全收敛，心跳放缓，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他透过墙缝看向来路，眼睛一眨不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风吹过废墟，扬起细微的尘土。一只灰色的野兔从草丛中窜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又迅速消失。

没有人出现。

唐疏等了足足一刻钟，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彻底消失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从墙后走出。

是错觉吗？

不，不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绝对是有人在跟踪他。只是对方很谨慎，在他进入废墟后就放弃了，或者……绕到了别处。

唐疏环顾四周。废墟寂静，远处的山林在风中起伏，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阳光炽烈，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

他握紧怀里的灵石，那些坚硬的棱角硌着掌心。

这个世界，果然处处都是危险。

转身，他加快脚步朝着宗门方向走去。这一次，他没有再感觉到任何异常。但那种如芒在背的警惕感，已经深深烙印在心里。

回到杂役区时，已是午后。

唐疏推开房门，李二牛正坐在床上打坐，听到动静睁开眼：“唐师兄回来了？坊市怎么样？”

“还行。”唐疏将包袱放下，从里面取出粮分给他一些，“买了点吃的。”

“多谢师兄。”李二牛接过，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饼子，含糊地说，“对了，刚才刘执事来找过你，说让你明天去药堂报到后，先去他那里一趟。”

“有说什么事吗？”

“没说，不过看起来挺急的。”

唐疏点点头，心中暗自思量。刘执事找他，多半是药堂的事。今天在坊市获得的情报需要消化，赵虎的备战、周厉的动向、魔道团伙的威胁……还有那个短暂的跟踪。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远处，青玄门的山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飞檐斗拱，气势恢宏。这座看似平静的宗门，内部却暗流涌动。而宗门之外，更有未知的危险在潜伏。

唐疏关好窗，回到床边坐下。

从怀里取出那十块下品灵石，在手中掂了掂。灵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将灵石收好，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物品。

药锄、短刃、符箓、丹药……都是最普通的东西。

但就是靠着这些普通的东西，他必须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活下去，并且变强。

三个月后的大比，赵虎一定会动手。而在这之前，他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快的提升速度。

还有那个魔道团伙……

唐疏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滋养着身体。但脑海中，却始终萦绕着金大宝最后那句话：

“这个世界，比你以为的要危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