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薛柔跑衣桁处,扯下衣服。
可季云尘的衣服压在上面,她一扯,男人的衣服也跟着掉了下来。
她先是从掉下来的一堆衣服里找出自己的净衣服,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套上后,她还将男人衣服整理好挂回衣桁上。
随后,她才抱着自己的先前脱下的那套脏衣服,慌忙离去。
得知季云尘去沐浴的钟伯此时出现,手里捧着的是熏好香,准备让主子沐浴结束之后穿到衣服。
二人刚巧就撞见了。
薛柔还没出飞云院,就撞上了钟伯,脸色顿时煞白。
她才从温泉房里出来,这人肯定知道季云尘也进去沐浴。
她进季府半都没有,就出了现在这事,还被人发现。
薛柔想,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觉得她在勾引季云尘,想爬季云尘的床,然后当季府的女主人。
然而钟伯还真不是这样想的。
其实钟伯怀疑是自己主子强取豪夺来着。
他一开始有听到温泉房中传出了女子的声音,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事实证明,他的耳朵没出问题。
里面确实有女子。
只是他家主子太快了吧。
当然这个快,只两个方面。
其一是,薛柔今才上门,他就把人给办了。
要知道,这不是普通女人,名义上是季云尘的寡嫂。
好歹运作一番,至少给人换个身份。
后被群臣发现,少不了被那些大臣弹劾。
但是钟伯又一想,他的主子就不是个有道德的,也不是那种怕被御史、谏官弹劾的人。
所以这事放在季云尘身上,还真就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幸好,府上的下人全是季云尘养的私兵,个个都忠心耿耿,没有人会把这事外传。
至于另外一个快,则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毕竟季云尘进温泉房到钟伯去取衣服的时间,本没过去多久。
算了,他能理解,毕竟他家大人是第一次。
薛柔可不知道钟伯想的是这些,她怕这人用异样的眼神看自己,当即抱着衣服跑回去隔壁的水榭院。
泡温泉的时间太久,外加当时水的高度没过了薛柔的心口。
所以她真的很不舒服,头晕的很,她回了水榭院后,便立刻睡下了。
钟伯这边捧着衣服去找了季云尘,“大人,刚刚你和薛夫人……”
他想了想,委婉开口:“大人我知道你对薛夫人有几分不同,但你不觉得这进度太快了吗?这又不是盲婚哑嫁,一上来就睡。你这应该先培养感情,有了感情后,再……”
很好,他的人都认定他是个畜生了。
季云尘抬手捏了眉,“今是意外,你去告诉于管家,他接下来一个季度的月银没了。”
钟伯:“我们讨论的是你和薛夫人的事,和于管家有什么关系?”
季云尘:“这事就和他有关系。”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薛柔泡的时间久,当时站起来就倒,应是有些头晕,他让钟伯去找府医开一副药。
钟伯领命离开时,季云尘又想起薛柔一身白腻的皮肤上,有数道疤。
于是他叫住钟伯,“给她送一瓶祛疤的雪肌膏。”
钟伯:“是。”
*
薛柔醒来之后,出了寝房,来到水榭院的院中。
她看了一眼房屋的影子,和睡前的影子一对比长度,可以确定她大约睡了一个多小时,也是半个时辰多一点。
这个时候,钟伯端着药来到水榭院。
“薛夫人,您泡温泉的时间太长,身体不舒服,这是大人让府医给您开的药。”
薛柔接过药,一口闷下,药苦,苦得她皱紧了眉头。
而钟伯端的盘子上,还有一叠蜜饯,“猜到夫人可能会怕苦,所以大人还让我准备了蜜饯。”
季云尘当然没有那么细心,毕竟他自己喝药是尝不出苦味的,也不知道药苦,所以他当然没有叫人准备蜜饯。
这是钟伯准备的,还将功劳推到季云尘头上,就是为了让薛柔对他家主子有一个好印象。
然后他又拿出一个圆形白瓷瓶,“这是太医院用珍贵草药研制出的雪肌膏,是祛疤最好的药膏之一,这药膏仅供皇室。我家大人也是因为扶持当今陛下登基时,被乱臣贼子砍了一刀,留下的一道狰狞刀疤,所以才得陛下赏赐了这一瓶雪肌膏。”
闻言薛柔心中诧异,毕竟她和季云尘埃前不久才经历那么尴尬的场景,这人还能让人细心地准备药。
她心想:其实,季云尘是一个很好的人,一点都不像反派。
“钟伯,麻烦你替我向季大人道谢。”
钟伯笑眯眯地,“薛夫人,大人就在隔壁,您可以亲自去道谢。”
薛柔:(。•́︿•̀。)
她摸了摸鼻尖,“今就算了吧,我下次再谢。”
钟伯瞧出薛柔的不自在,便立刻换了一个话题,“对了薛夫人,此前府中并无女主人,加之大人并不喜欢外人近身,所以让一队私兵进了季府当下人,因而没有女婢。如今你入住季府,那该选两个婢女来照顾你,我已经找了牙人,她选了十来个女子,你可随我去瞧瞧,选合你眼缘的人当贴身丫鬟。”
薛柔连忙摇头摆手,“不用不用,季云尘能收留我已经很好了,我不需要别的丫鬟来伺候我。而且我算哪门子的夫人,我是被卖给大人哥哥的,我应该算奴。所以不用为我找婢女,有事我可以自己做,不用假手他人。”
在薛柔的再三推辞下,最终季府没有买婢女进府。
送走钟伯后,她回到寝屋之中。
她看着手里那罐雪肌膏,知道这个昂贵,不是她能用得起的,可是……
她抬手摸了摸肩膀,又摸了后背。
没有女孩子会愿意让身上留疤,所以她犹豫片刻,走到明镜台前(梳妆台的代称),脱下了上身的衣服。
然后打开瓷盖,用银勺挖了一小坨白色的膏药,指尖一捻,然后涂在肩膀上的疤处。
其次是腰间那块的疤。
最后她背对着镜子,又回头看着镜中的画面,找到背部右侧肩胛骨下面的那条长疤,然后沾了祛疤膏的指尖按上去揉搓起来。
*
薛柔不好意思在人家府上什么都不做,于是他拿着扫帚把水榭阁扫了一遍,然后就出院子扫府上其他地方。
结果她刚一出水榭院,就被季府的下人瞧见她拎着一把扫帚。
那个下人立刻就跑上前,抢走了扫帚,“夫人,这不用你做,这是我们下人该的活。”
总之就是她想做点什么,马上就有人来抢着,就是不让她。
酉时中,季云尘坐在大堂的饭桌前。
已然到了吃晚食的时间,可薛柔迟迟未来。
季云尘发令:“钟伯,去叫薛柔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