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嫁八次仍完璧,再婚一胎生三宝 · 岁岁欣安 · 2026-07-09 22:41:14

我年芳二十,生得细腰硕果,勾人得紧。

结了七次婚,却还是完璧之身,

只因我嫁的都是病得要死的老光棍。

第七任丈夫死的那晚,我嫁衣贴身,

曲线一露,颤颤巍巍,转头就被第八任丈夫求娶。

他鼻子大,长相佳,是个年轻的,

新婚夜当晚,只用手指就让我攀上顶峰。

我以为终于可以洗刷我克夫、不详的污名,

可一觉醒来,他却跳河了。

“南风,沈南风!你在家么?快,快出事了!”

“你家男人跳河了!快去看看吧!”

我听了邻居张二婶的话,大脑一片空白。

跌跌撞撞跑到小河边,一眼看到一张苍白又熟悉的脸。

徐裕达,我的第八任老公,真的死了。

看到我来,指责嘲讽的唾沫星子雨点般落下。

“谁家死了男人还能这么淡定?我看徐裕达八成就是沈南风害死的!”

“就是,一个年纪轻轻就嫁了八次的女人,能有什么好心眼?”

“徐裕达死了,她又可以继续嫁人,然后再害下一家……太可怕了!”

“听说她前七任丈夫都是娶妻不久后身亡,这女人指定有说法!”

“让村长请个吧,看看沈南风是不是妖精!说不定她就是天生的克夫!”

虽然说80年代末期已经破除迷信了,但还有不少村民信奉鬼神一说。

他们群情激愤,已经给我定了罪,恨不得当场就打了我。

我却充耳不闻,扑坐到徐裕达身旁,低头用手帕擦拭着他的脸颊和脖子。

我深知徐裕达生前是个爱净的男人,一定想体面的走。

“你哪怕等等再走呢,我还没钱给你买寿衣啊。”我轻声叹息。

村长来到我身前,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欲言又止。

“沈南风,现在裕达死了,你有什么打算?”

“把他埋进土里。”我头都没抬的回答。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村里其他人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大家都不欢迎你。”

“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嫁过来后我一直安分的过子,没勾引别家老爷们,活得堂堂正正!”

“呸!你也好意思说堂堂正正?像你这样的货,嫁了一家又一家,搁古代早就浸猪笼淹死了!”

眼看人群又开始暴动起来,一名拄着拐棍的瞎眼老太太突然踉踉跄跄赶来。

是婆婆!

我心里一惊,赶忙上前搀扶。

“妈,您怎么来了?裕达他……”

“我都知道了,别怕。

婆婆安慰地拍拍我的手,小小的身板费力挺直,将我护在身后。

“我儿子常年有病这是众所周知的,他的死我相信和南风无关!你们一个个的不要血口喷人!”

“谢谢村长帮忙把我儿的尸体捞出来,现在我们要回家了,麻烦你们让开。”

终于有向着自己说话的人了,我心头一热,眼泪差点落下来。

村长却面色不虞。

“周嫂子,走可以,只是你们家这葬礼可就……怕是大家都不愿意经手了。”

“我自己背我丈夫回家,不用你们。”

我麻利地蹲下身,一把背起了徐裕达冰凉的身体。

有了婆婆周翠红的保驾护航,那些想要对我下黑手的村民只好暂时歇了心思。

我们一路将徐裕达带回了家。

他的葬礼很简单。

一口薄棺材装着,也没什么人来祭拜。

我给自己缝了朵白花戴在头上,又简单烧了些纸钱,连夜挖好了坟坑。

人就埋了。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直到填完最后一锹土,我才意识到自己又成了寡妇。

这已经是我第八次给自己的男人出殡,按理说该习以为常了。

可我却扑在坟头上哭了半晌。

徐裕达对我的意义是不同的,他和前面七个猥琐又老迈的男人不一样。

他面相周正,性格和善,除了身体依旧不太好,几乎挑不出毛病。

因为肾脏有亏,不能剧烈活动,所以我们一直也没圆房。

至于婆婆则近乎睁眼瞎,除了常会陪我说话聊天,什么都做不了。

可我不在乎,这已经比我想象的好太多。

徐裕达和婆婆拿我当个人,而不是买回来随便打的物件。

我只想有个安稳的家就够了。

没想到,老天爷还是不肯放过我。

之前七次出嫁,当然也不是我自愿的,一切都是我爹沈志刚的迫。

从我十八岁开始,他就到处寻觅病得快死却还想娶妻的老光棍。

那些老光棍,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本没办法和我做真夫妻。

每次嫁过去我都是守活寡。

而且那些男人娶妻就为了冲喜,对我动辄打骂,甚至还想让我跟他们合葬。

最短命的一任,我坐在新房里还没等到他来掀盖头,就听到了哀乐声。

大红的嫁衣脱掉,白色的孝服换上。

我就这样,穿了七次嫁衣。

我爹却本不管这些,只把我当成摇钱树,帮他赚来一笔笔高额彩礼。

我知道,这次他还是不会放过我。

果然,徐裕达葬礼第二天,我爹就找上门来。

“赶紧回屋收拾东西,一会我带你去隔壁村相看,王婆说这次找的人条件好些,彩礼能给一千二嘞。”

“收拾什么东西?”

我听着我爹的催促,一动没动,而是一脸戏谑的摆弄着手里的野鸡。

我一开始答应嫁人,是为了让我爹给我娘下葬。

我娘是个残障人士,逃荒来到了我爹的村子,被我爹带回家做了媳妇。

娘生我时大出血,勉强保住命却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爹又气又恼,只觉得带了个赔钱货回来,从此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

我满月了都还没名字,我爹懒得取,只想随便糊弄一下,叫大丫招娣之类的。

原本对我爹言听计从的娘却第一次有了反抗情绪。

她在我上户口的时候突然冲进村委会,那钢笔歪歪扭扭写下了两个字。

“南风”。

我娘给了我名字。

自我五岁起,我跟娘就被赶到羊圈住。

她身体热热软软的,在破败冰冷的羊圈里,她会抱着我,轻拍我的背,嘴里咿咿呀呀些破碎的旋律。

我想跟娘一起活下去。

我开始像野草一样疯长。

学男孩下河抓鱼上树掏鸟,甚至打架抢战利品。

找村医学习,到处采药帮娘调理身体,希望能让娘恢复一些理智。

我知道,她没病前,肯定是个聪明大方的美人。

我努力追在阎王爷屁股后面抢人。

可母亲还是没挺过去,死在了两年前的秋风里。

那天我十八岁生,攒了很多卖草药的钱,想偷偷带娘吃顿好的。

早起时,娘睁着一双与往不同的清澈双眼望着我。

她抬起手想抚摸我的脸庞,嘴巴一张一合的。

嘱托的话没说出口,她就咽了气。

我没能捉住她的手。

抱着娘的尸体枯坐了半天,我第一次主动敲响了爹的房门。

我想给娘一个体面的葬礼。

“我去借钱把你妈风光大葬,你嫁人换彩礼负责还钱。”

“成交。”

我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娘没了,生活再差能怎么样呢?

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我爹的程度。

一婚,二婚,三婚……每个男人都早早死去,这太诡异。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单纯命不好。

在第七次成为寡妇以后,我终于觉察出不对。

当面对质,这才知道我爹竟然是故意的。

他从没想给我找个好婆家,只想着从中捞金。

可已经晚了,我的名声早臭了。

附近村里人都把我视为耻辱般的存在,本不觉得我会是受害者。

流言四起,说我是天生的克夫命,要把我放进蒸锅里蒸死,不然村里所有男人都会受牵连。

我爹一手把我推到水深火热的境地,现在还想敲骨吸髓,榨我最后的价值。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我不嫁!我已经嫁了八次了,换来的彩礼难道还不够还债?你就是个卖女求荣的畜生!我不会再受你摆布!”

我爹好面子的紧,被我戳破心中计算,恼羞成怒,抬起手就朝我脸上扇去。

“你这孽障,看我不打死……啊!”

巴掌没落到我脸上。

我一个过肩摔将我爹扔在了地上。

他忘了,我是在怎样的环境下长大,以前不反抗只是因为不想罢了。

“我再说一次,我不想再继续嫁人了,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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