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郁雪白了她一眼，“谁稀罕呢！”
说完，走了。
忙了一阵，补货经过办公室，朝里面瞟了一眼，只有程大海一个人坐在办公桌旁。
她走了进去，坐在他旁边打探道：“对于这次异常调动。你知道是什么原因是不是？”
程大海装作一脸懵，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听到这个话，郁雪很烦躁，但又无可奈何。
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你就不能推心置腹地把事儿说出来。”
程大海盯着她，半天才说：“我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呀！”
聊不下去了，郁雪“噌”地站起来走了。
不真诚。
程大海明明一清二楚内况，可就是不想跟她说，无视她的痛苦。
人微言轻，程大海把她当傻子敷衍。
她来到备货间，手上叠着盒子，脑子也没闲着，时刻都在猜测着窄东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谁做的？想怎么样？
又想到那个沈雅琴本来是要调出去的，却被窄东人横一杠留在了二十八店。
都怪自己一时贪玩儿，手贱造成的。想着，想着，她突然心一紧，停止手上叠盒子的动作，担心万言信的工作处境。
他会不会因此被人穿小鞋？
想到这里，她心里愧疚极了，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以往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
万言信被调往二十八店后不久，她打电话去问候，开玩笑说二十八店开业的前一天，他跟着经理来十二店商量事情，为什么没有顺便跟程大海说把她调去二十八店上班。
话音刚落，电话“啪”的一声被他挂断了。
她懵了，以为他身边有人，不方便说话，所以紧急挂断了。
当时，还觉得万言信处理事情方式不对。
老乡之间来往很正常，就像英文中的Like 不等于Love 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现在想来，万言信那时一定是跟程大海说过，被程大海拒绝了。
后来再打电话开玩笑说这件事情，觉得她在愚弄他，一气之下挂断电话。
这些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的眼泪流得更猛了。
那段时间他一定是受了不少气，才在她开玩笑的时候，觉得她跟别人一样，不怀好意地捉弄他。
程大海听到哭声，来到备货间，见郁雪哭得稀里哗啦的，什么话也没说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郑西西进来了。
帮她抹着眼泪，问她怎么了？
本来她不想把烦恼垃圾倒给西西的，见西西一脸着急担忧，她倾诉了心里的不快。
她抽泣着问郑西西：“你有没有发现，自从我投稿后，就掉进一个大坑呢！”
“投稿？大坑？”郑西西一脸懵地想着。
郁雪接着说：“你想想我的文稿，再结合月刊内容，是不是不对劲？”
郑西西仰头想了想，“好像是的。我都没注意，可能跟你相关，你的感受比我敏锐。我比较迟钝。”
郁雪又说：“之前徐瑶瑶来这里玩儿，说她被提了领班，还调去了三十店，可是上次的调员名单上没有她呀！”
郑西西仔细想了想满脸惊奇，“是的，你真厉害，周围有秋毫之末的变动都能敏锐觉察到。”
郁雪低头抹了眼角的泪水，“可有什么用，感知出有问题，但打探不到问题的起源处，不能找出幕后黑手。”
“那你去问问程大海。他比你的信息来源广。”
“我问过他了，他态度敷衍，本就不想告诉我。”
郑西西想起程大海交代的事情，握着他的臂膀说，“程大海让我送你回宿舍好好休息。要不你去宿舍休息一会。”
郁雪说：“我是心累不是身累，回宿舍也是胡乱瞎猜，还不如上班。他要是真体恤员工，就该把知道的告诉我。”
郑西西说：“程大海还在办公室，要不你再去问一下他。”
郁雪点点头，站起来往办公室走去。
她一定要弄清楚是怎么个情况，然后拦截事态进一步发展。
程大海看到她过来了，问道：“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你坐这儿嘛？”
郁雪红着眼问道：“二十八店开业前，万言信有没有让你把我调过去？”
程大海一愣，“你想调走？”
“我是问他有没有跟你提过把我调去二十八店？”
程大海又来那套，王顾左右而言其他，“如果你想去领教一下其他店长的厉害，那我就把你调出去尝试一下，再调回来。”
简直是聊不下去了，她说东他扯西。
“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你做人就不能真诚一点。”
程大海说：“那你是什么意思？”
都千年老狐狸了，还在这儿装哈儿。
郁雪没接话，用手撑住额头，心烦意乱，痛苦不已。
程大海看到她难受的样子，才缓了缓说了句，“觉得怄气就要争气。”
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却对她眼前的困境一点作用都没有。
唉！人要是没有价值，想打探个信息都不容易。
程大海不想说赖在这儿也不起作用，她站起身去忙自己的工作。
程大海在背后追加了一句，“要是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郁雪回头说道，“休息就能解决我的烦恼吗？”
她来到作间加工了一些半成品，又去卖场补货，见几个同事有说有笑，好奇地往那边瞅了瞅，又继续摆放酥饼。
收银员见郁雪往她们这边瞟，突然注意到她想起孙小芬说的话，就故意嘲笑她说道：“郁雪，听说你想当领班？”
郁雪对着那几个无聊的人翻了个白眼，没吭声。
郑西西气不过，替她怼道：“你哪只耳朵听到她说想当领班了？”
“我是没有亲耳听到她说，自然有人听到了。”
“以讹传讹。”郑西西气愤地说道。“昨天，我还听别人说你去了西天。今天上班看到你，才知道那人胡说八道。”
收银员满脸不悦地说：“我又没说你，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郁雪本来准备进去的，听收银员这样说西西，又退了回来，怼道：“我想不想当领班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在那里说三道四的。”
一句话怼得收银员哑口无言。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见收银员没说话了，郁雪进里面去忙自己的事情。
经过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程大海在打电话，隐隐约约听到一句：她情绪是不太稳定。
这是在说谁情绪不稳定呢？疑问从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被郁雪扔了出去。
几个小时的忙碌后，总算下班了。
下班后，郑西西知道郁雪心情不好，非要请她吃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