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焚心烬爱
主角是陆雪怡司徒辰轩的豪门总裁类型小说《焚心烬爱》安利给大家阅读,这本书的作者kk蝌蚪窝是网文大神哦。烫伤后的第三天,陆雪怡的手开始感染。伤口红肿发烫,边缘有黄色的脓液渗出,手指肿得像胡萝卜,连弯曲都困难。每一次触碰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夜里更是疼得她无法入睡,只能在黑暗中咬紧牙关,听着监室里此起彼伏的鼾...
启动阅读精彩节选
烫伤后的第三天,陆雪怡的手开始感染。
伤口红肿发烫,边缘有黄色的脓液渗出,手指肿得像胡萝卜,连弯曲都困难。每一次触碰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夜里更是疼得她无法入睡,只能在黑暗中咬紧牙关,听着监室里此起彼伏的鼾声,数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早上六点,起床哨照常响起。
陆雪怡坐起来,动作很慢,很僵硬。手上的疼痛让她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她尝试用左手去够放在床尾的囚服,但左手不灵活,抓了几次都没抓住。
“怎么?手残了?”张红梅从上铺探出头,讥讽地说。
陆雪怡没理她,继续尝试。终于抓住衣服,慢慢套上。扣扣子时,手指抖得厉害,半天扣不上一个。
小玲走过来,小声说:“我帮你。”
她小心翼翼地帮陆雪怡扣好扣子,又递给她湿毛巾擦脸。毛巾是冰的,擦在脸上刺骨的寒,陆雪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谢谢。”她低声说。
小玲摇摇头,没说话,眼神里有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害怕——怕被张红梅看见。
早饭时间,陆雪怡坐在角落,看着面前的饭盒。
今天是稀粥和咸菜。粥很稀,能照出人影;咸菜黑乎乎的,散发着酸臭味。她左手拿起勺子,颤抖着舀了一勺,送到嘴边。
手抖得厉害,粥洒出来一半,滴在桌子上。
“浪费粮食!”张红梅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知不知道现在粮食多金贵?”
陆雪怡的头被拍得往前一栽,额头磕在桌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疼。
额头的疼,手上的疼,心里的疼,混在一起,让她眼前发黑。
但她没吭声,继续用左手舀粥,一口一口,机械地往嘴里送。
粥是冷的,咸菜是馊的,但她尝不出味道。吞咽的动作都变得艰难,每一口都需要用尽全力。
吃完饭,狱警来分配今天的任务。
“8574号,”女狱警看着她红肿的手,眉头都没皱一下,“今天你去缝纫车间。”
缝纫车间。
陆雪怡的心沉了下去。缝纫需要用手,而且是精细的手部动作。以她现在的状态,本不可能完成。
“报告警官,”她站起来,声音沙哑,“我的手......”
“手怎么了?”女狱警打断她,“一点小伤就别娇气了。赶紧去!”
陆雪怡低下头,跟着队伍走出监室。
缝纫车间在三楼,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摆着几十台老式缝纫机。女囚们坐在机器前,埋头活,房间里只有缝纫机“哒哒哒”的响声,单调而压抑。
车间组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姓李,大家都叫她李姐。她戴着老花镜,脸很瘦,颧骨突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严厉而刻薄。
“新来的?”她上下打量着陆雪怡,“8574?”
“是。”陆雪怡低声应道。
“手怎么了?”李姐瞥了一眼她红肿的手。
“烫伤了。”
“烫伤了也得活。”李姐面无表情地说,“今天你的任务是缝裤边。看到那边堆着的裤子了吗?每条裤子要缝三道线,针脚要均匀,不能歪。一天五十条,缝不完不许下班。”
陆雪怡看向墙角。那里堆着山一样高的囚裤,深蓝色,粗糙的棉布,每一条都散发着霉味。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手不行,但李姐已经转身走了。
她只能走到缝纫机前坐下。
机器很旧,踏板生锈,需要用力踩才能启动。她试了试,右脚踩下去,机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针头开始上下跳动。
她拿起一条裤子,放在针下。
手抖得厉害,本对不准。她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按住裤子,右手去转动手轮,让针落下。
第一针。
针尖刺穿布料,发出轻微的“嗤”声。
然后,她尝试踩踏板。
机器转动,针头快速上下。她需要用手引导布料,让缝线沿着裤边走。但手指肿得厉害,本不听使唤。布料歪了,缝线斜了出去。
她停下来,用牙齿咬住线头,想把线扯断重来。
但手指用不上力,牙齿也咬不断结实的缝纫线。试了几次,线纹丝不动。
汗水从额头渗出来,滴在机器上。
“喂!”旁边一个女囚推了她一把,“会不会?不会别占着机器!”
陆雪怡转头,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脸上有麻子,眼神凶狠。
“对不起。”她低声说,继续尝试。
第二次,还是歪了。
第三次,针头扎到了手指。
“啊!”她痛呼一声,缩回手。
针尖刺进了中指指尖,很深,血立刻涌出来,滴在裤子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搞什么!”李姐走过来,看了一眼,“流血了去处理一下,别弄脏布料!”
陆雪怡捂着手指,站起来。血从指缝渗出来,滴在地上,一滴,两滴。
“医务室在二楼,”李姐冷冷地说,“处理完了赶紧回来。”
陆雪怡点点头,走出车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和手指滴血的声音。
哒,哒,哒。
像某种倒计时。
医务室的门关着,她敲了敲,没人应。
又敲了敲,还是没人。
她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的手。右手肿得像馒头,中指指尖还在流血,左手也好不到哪里去,手心全是水泡破后留下的伤口。
疼。
真的疼。
疼到她几乎站不稳,想顺着墙滑下去,就这样躺在地上,再也不起来。
眼泪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能哭。
张红梅说过,在这里,哭就是软弱,软弱就会被人欺负。
但眼泪不听使唤,大颗大颗往下掉,混着血,滴在地上。
她抬起左手,想擦眼泪,但手上的伤口碰到眼泪,刺得生疼。
就在这时,旁边一扇门开了。
一个女囚走出来,四十多岁,穿着净的囚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她的脸很清瘦,但眼神很亮,像黑暗里的两盏灯。
她看了陆雪怡一眼,目光落在她流血的手指上。
然后转身回了房间,很快又出来,手里拿着一块净的白毛巾,和一小瓶碘伏。
“伸手。”她说,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陆雪怡愣住。
“伸手。”女人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雪怡伸出受伤的右手。
女人握住她的手腕,动作很轻,但很稳。她打开碘伏瓶,用棉签蘸了蘸,轻轻涂在伤口上。
碘伏渗进伤口,刺痛传来,陆雪怡倒抽一口冷气。
“疼就忍着。”女人说,继续涂药,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涂完碘伏,她用那块白毛巾小心地包住陆雪怡的手指,打了个结。
“伤口不深,但会疼几天。”她说,“别碰水,别用力。”
陆雪怡看着包好的手指,又看看这个女人。
“谢谢。”她哑声说。
女人没说话,转身要走。
“等等,”陆雪怡叫住她,“你......你是谁?”
女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的眼神很深邃,像一口古井,看不到底。
“8574,”她说,“在这里,名字不重要,编号才是你的身份。”
“那你的编号是?”
“7432。”女人说,“不过大家都叫我周姐。”
周姐。
陆雪怡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周姐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因为你还没学会在这里活下去。”
“什么意思?”
“在这里,有两种活法。”周姐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一种是像狗一样,摇尾乞怜,任人宰割。一种是像人一样,挺直脊梁,哪怕脊梁断了,也要用断骨站着。”
陆雪怡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句话,父亲也说过。
“你现在是第一种。”周姐继续说,“手受伤了,就哭;被人欺负了,就忍。你以为这样能活下去?不,这样只会死得更快。”
“那我该怎么办?”陆雪怡问,声音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周姐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为什么进来的?”
“。”陆雪怡说,“二十二亿。”
周姐挑眉:“真的?”
“假的。”陆雪怡第一次对外人说出这两个字,“我是被诬陷的。”
周姐沉默了。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传来缝纫车间的机器声,和狱警巡逻的脚步声。
“被诬陷的人,我见过很多。”周姐终于开口,“但像你这样,被‘特别照顾’的,不多。”
陆雪怡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你的手,”周姐看了一眼她包着毛巾的手指,“不是普通的烫伤。是有人故意设计的。洗衣房的机器,缝纫车间的针,都是。”
陆雪怡的呼吸急促起来。
“谁告诉你的?”
“不需要谁告诉我。”周姐说,“我在这里五年了,什么把戏没见过?新人被欺负很正常,但被这么系统地、有步骤地折磨,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是谁?”陆雪怡追问。
周姐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觉得是谁?”
陆雪怡张了张嘴,想说司徒辰轩,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是你前夫?还是......其他人?”
“我不知道。”陆雪怡低声说。
“那就去查。”周姐说,“用脑子查,不是用手,也不是用眼泪。”
“怎么查?我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谁说的?”周姐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监狱是最封闭的地方,也是最开放的地方。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秘密。只要你愿意听,愿意看,就能知道很多事情。”
她顿了顿,补充道:“比如,指使张红梅和王芳的人是谁。比如,那个在背后想要你命的人,到底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陆雪怡的心脏狂跳起来。
“你......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周姐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因为五年前,我也坐在这里,像你一样,手上流着血,眼里流着泪。”她说,“也有人递给我一块毛巾,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周姐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向窗外。
窗外是监狱的高墙,和一小片灰蒙蒙的天空。
“别让她们看见你哭。”她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重复多年前听到的那句话,“眼泪是这里最廉价的东西,也是最危险的东西。你哭了,她们就知道你怕了。你怕了,她们就会变本加厉。”
陆雪怡握紧了没受伤的左手。
指甲掐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那我该让她们看见什么?”她问。
周姐回头看她,嘴角第一次露出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让她们看见你的骨头。”她说,“让她们知道,你可以被打断,但不会被打碎。你可以流血,但不会求饶。你可以死,但不会跪着死。”
陆雪怡站直了身体。
手上的疼痛还在,心里的恐惧还在,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像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终于看见一点微光。
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周姐,”她说,“我想学。”
“学什么?”
“学怎么在这里活下去。”陆雪怡一字一句地说,“学怎么用脑子,而不是用眼泪。学怎么找到真相,怎么......复仇。”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周姐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点头。
“好。”她说,“从今天开始,每天放风时间,你来图书馆找我。”
“图书馆?”
“我在图书馆工作。”周姐说,“那里安静,没人打扰。”
她说完,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说:“对了,把眼泪擦净。回车间去,告诉李姐,你的手受伤了,不了缝纫的活,要求换到图书馆或者医务室帮忙。”
“她会同意吗?”
“不会。”周姐说,“但你要提。提一次不行,就提两次。提两次不行,就提三次。让她知道,你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头。懂吗?”
陆雪怡点头:“懂了。”
周姐走了。
走廊里又剩下陆雪怡一个人。
她看着包着毛巾的手指,又看看地上那摊混着血和泪的水渍。
然后,她抬起左手,用力擦掉脸上的泪痕。
深呼吸,挺直脊背。
走回缝纫车间。
李姐看见她,皱眉:“处理好了?赶紧活!”
“报告组长,”陆雪怡的声音很平静,“我的手受伤了,不了缝纫活。我请求调到图书馆或者医务室帮忙。”
车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女囚都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
在这里,没人敢跟李姐提要求。李姐是狱警的红人,权力很大,惹了她,没好果子吃。
李姐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这个新人敢这么说话。
“你说什么?”她眯起眼睛。
“我的手受伤了,不了缝纫活。”陆雪怡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请求调岗。”
“请求?”李姐冷笑,“你以为这里是哪儿?酒店?想换房就换房?”
“不是请求,”陆雪怡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是要求。据监狱条例第十七条,囚犯因伤病无法完成分配劳动时,有权申请调换适宜岗位。我的手二级烫伤加感染,缝纫属于精细劳动,我完成不了。”
她背得很流利。昨晚睡不着时,她借了小玲的监狱手册,把条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李姐的脸色变了。
她盯着陆雪怡,眼神凶狠,但陆雪怡没有躲闪。
两人对视了十秒。
“好,”李姐终于开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调岗?可以。但今天这五十条裤子,你必须缝完。缝不完,就别想调岗,还得加罚!”
“可以。”陆雪怡说。
她走回缝纫机前坐下。
手还是很疼,但心很静。
她拿起一条裤子,放在针下。
这次,她没有急着踩踏板,而是先用手摸索裤边的位置,在心里规划缝线的路径。
然后,左手按住布料,右手轻轻转动手轮,让针落下。
第一针。
第二针。
她踩下踏板,机器转动,但很慢。她全神贯注,用眼睛引导,用手感受。
缝线沿着裤边走,有点歪,但比之前好多了。
一条,两条,三条......
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手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染红了毛巾。
但她没有停。
车间里很安静,只有她这台缝纫机“哒哒”的响声,和其他女囚偶尔的窃窃私语。
“她居然敢跟李姐顶嘴......”
“手都那样了,还缝?”
“找死吧......”
陆雪怡充耳不闻。
她只知道,今天这五十条裤子,她必须缝完。
不是为了调岗,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只是为了告诉自己:我可以。
我可以疼,可以流血,可以哭。
但我不会倒下。
下午四点,第五十条裤子缝完最后一针。
陆雪怡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她扶住机器,稳住身体。
“组长,”她说,“缝完了。”
李姐走过来,检查那些裤子。针脚不匀,有些地方歪了,有些地方线松了,但确实缝完了。
她盯着陆雪怡,眼神复杂。
“明天,”她终于说,“你去图书馆报到。”
陆雪怡点头:“谢谢组长。”
她转身走出车间。
走廊里,夕阳从高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她看着自己的影子,瘦削,但挺直。
然后,她笑了。
很淡的笑,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在笑。
回到监室,张红梅看见她手上的毛巾,挑眉:“哟,包扎了?谁给你包的?”
“医务室。”陆雪怡说。
“医务室?”张红梅冷笑,“医务室今天本没人值班。说,谁帮你的?”
陆雪怡没说话,走到自己的铺位坐下。
张红梅走过来,一把扯下她手上的毛巾。
伤口暴露出来,红肿,溃烂,惨不忍睹。
“啧啧,”张红梅摇头,“真惨。明天还要去缝纫车间吧?继续缝,缝到你这双手废掉为止。”
“我明天去图书馆。”陆雪怡平静地说。
张红梅愣住了。
“什么?”
“我调岗了。”陆雪怡抬起头,看着她,“明天开始,我去图书馆工作。”
张红梅的脸色变了。
“谁帮你调岗的?”她的声音很冷。
“我自己申请的。”陆雪怡说,“据条例第十七条——”
“少跟我背条例!”张红梅打断她,“说,是不是有人帮你?”
陆雪怡看着她,突然问:“梅姐,你认识周姐吗?”
张红梅的表情瞬间僵硬。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陆雪怡看见了——那是恐惧。
真实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7432?”张红梅的声音有点发紧,“你见到她了?”
“见到了。”陆雪怡说,“她帮我包扎了伤口。”
张红梅后退一步,盯着陆雪怡,像在看一个怪物。
然后,她转身回到自己的铺位,不再说话。
但陆雪怡看见,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陆雪怡睡得很沉。
梦里没有刀,没有血,没有司徒辰轩。
只有一片黑暗,和黑暗尽头,一点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光。
她知道那光很远,要走很久才能到。
但至少,她知道了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