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尘霄
主人公叫陈渊的小说渡尘霄是由红旗飘扬的方向所著。坠落。一直坠落。陈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往下坠。周围什么都没有。不是黑，是什么都没有。他往下看，看不见底。往上看，看不见天。往左右看，看不见边际。只有他一个人，一直在往下坠。他试着动了一下手脚。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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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
一直坠落。
陈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往下坠。
周围什么都没有。不是黑，是什么都没有。他往下看，看不见底。往上看，看不见天。往左右看，看不见边际。
只有他一个人，一直在往下坠。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脚。能动。但动不了方向，还是往下坠。
他不知道自己坠了多久。
可能是一炷香。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个月。他感觉不到时间，感觉不到冷热，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只有坠落。
一直坠落。
他开始数数。数到一千，还在坠。数到一万，还在坠。数到十万，数乱了，忘了数到哪儿了。
他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他看见下面有光。
很淡的光，像隔着一层雾透过来的。他盯着那道光看，越看越近，越看越亮。
然后他摔在地上了。
不是摔，是落在什么上面。软软的，像落在雪上，又像落在棉花上。他趴在那儿，喘着气。
过了很久，他撑着地站起来。
四下看。
他站在一片白色的地方。不是雪，不是雾，就是白色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儿。
他往前走。
走了很久。
前面出现一座城。
城墙很高，是黑的。城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城门口站着一个老人，穿着一身白袍，一动不动的。
陈渊走过去。
老人抬起头，看着他。
那是一张很老的脸，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眼睛却很亮，亮得有点吓人。
“你来了。”老人说。
陈渊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是谁？”
老人说：“我等你很久了。”
陈渊愣了一下：“等我？”
老人点点头。
“三千年。”他说，“我等了三千年。”
陈渊脑子嗡的一声响。
三千年？
老人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是第二个。”老人说，“第一个是一千年前来的。”
陈渊问：“第一个是谁？”
老人说：“他叫陈远山。”
陈渊愣住了。
陈远山。
他爹。
“他……”陈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问什么。
老人说：“他下去了。”
陈渊问：“下哪儿？”
老人指了指城里。
“城后面有口井，”他说，“真正的九幽渊。”
陈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城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转回头，看着老人。
“你为什么不下去？”
老人说：“我是守城人。守城的，不下去。”
陈渊问：“那我爹下去之后呢？”
老人说：“他回来了。”
陈渊心跳快了一拍。
“他回来了？”他问，“然后呢？”
老人说：“然后他走了。”
陈渊问：“他走的时候，说了什么？”
老人想了想，说：“他说，替他儿子看一眼。”
陈渊愣住。
替他儿子看一眼。
替他看一眼。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座黑漆漆的城门。
过了很久，他问：“下面有什么？”
老人说：“不知道。”
陈渊看着他。
老人说：“下去的人，有的回来了，有的没回来。回来的不说，不回来的说不了。”
陈渊问：“那你等了三千年，等什么？”
老人说：“等人来问这个问题。”
陈渊没听懂。
老人说：“你是第二个问这个问题的人。”
陈渊问：“第一个是谁？”
老人说：“你爹。”
陈渊沉默了。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那座黑漆漆的城。
风从城里吹出来，冷得刺骨。
他深吸一口气，往城里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老人还站在那儿，看着他。
“往前走，”老人说，“别回头。”
陈渊点点头。
转身，走进那座城。
城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条路，笔直地往前延伸。路两旁是黑漆漆的虚空，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看见脚下的路，和路尽头的那个东西。
一口井。
他走到井边，往下看。
井里不是水，是光。很亮的光，亮得刺眼，什么都看不见。
他想起老人说的话：真正的九幽渊。
他站在井边，往下看。
看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四处看了看。
井边有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几行字：
“此去无回。
回者不言。
言者不真。
真者不在此。”
陈渊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看不懂。
他收回目光，又看着那口井。
光还在往上冒，亮得他眼睛疼。
他深吸一口气。
往下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