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合院里的合欢宗
热门新书《四合院里的合欢宗》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浪到天涯此为峰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李大根。人都散了,院子里重归安静,只剩下中院贾家隐约传来的絮叨和别家碗筷的轻微响动。暮色四合,倒座房里更暗了,几乎看不清东西。饿。饿得心慌。李大摸黑找到那盒新买的火柴,“嚓”一声划亮。昏黄跳动的火苗照亮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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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散了,院子里重归安静,只剩下中院贾家隐约传来的絮叨和别家碗筷的轻微响动。
暮色四合,倒座房里更暗了,几乎看不清东西。
饿。饿得心慌。
李大摸黑找到那盒新买的火柴,“嚓”一声划亮。
昏黄跳动的火苗照亮一小片空间,也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凑到炉子边,把之前塞进去的柴和旧报纸点着。
火苗起初怯生生的,舔着燥的报纸边缘,很快引燃了细小的枯枝,发出“噼啪”的轻响,橘红色的光渐渐稳定、明亮起来,驱散了门口一小片黑暗,也将他蹲着的身影拉长,扭曲地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炉膛里的火越烧越旺,柴燃烧散发出一种特有的草木烟气,混合着屋里未散的尘土味。
有了光,有了热,这冰冷空洞的屋子,似乎也多了一丝活气。
他拿起新买的旧铁锅,走到院子里的公用水龙头下。
水龙头吱呀作响,流出的水带着地底的凉意。
他就着昏暗的天光,把锅内外粗略刷了刷,锈水和灰尘顺着水流走。又就着锅里的水,把两个粗瓷碗和筷子涮了涮。
端着半锅清水回来,他把锅直接坐在已经烧旺的炉子上。
火焰舔着漆黑的锅底,不一会儿,锅沿就开始冒出细微的白汽。
等待水开的工夫,他搬了块还算平整的砖头放在炉子边当凳子,坐下,看着跳跃的火光出神。
前世这时候,他大概正琢磨着晚上去哪家新开的馆子,或者叫个外卖,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脸。
哪像现在,为了一口热粥,得蹲在这儿烧柴火。
水“咕嘟咕嘟”地开了。
他打开帆布面袋,舀出几勺灰黄的棒子面,直接撒进滚水里。
另一只手拿着旧锅铲,慢慢地、顺着一个方向搅动。
棒子面遇水很快糊化,清水变成了浓稠的金黄色粥,随着搅动泛起一个个气泡,破裂,散发出粮食朴素的香气。
肚子叫得更响了。
但这还不够。
他停下来,拿过那包刚买的灰白色颗粒盐。撕开简陋的包装纸,捏了一小撮,想了想,又加了小半撮,撒进翻腾的棒子面粥里。
细小的盐粒迅速融化消失。
前世乱七八糟的生存经验,包括在澡堂子听那些走南闯北的搓澡工吹牛时得来的零碎知识,告诉他:大热天,出那么多汗,光喝水吃粮食不行,电解质跟不上,人容易虚脱、没力气。盐,这时候比油星还金贵。
当然,这年月的盐,凭票供应,也不能可劲儿放。
这点量,刚好够补充流失,又不会太齁。
粥越来越稠,香气也越发实在。
他撤了撤炉膛里的大柴,留些炭火慢慢煨着,防止糊底。
灰色的粥在锅里微微鼓着泡,热气蒸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拿过那个磕了口的海碗,用勺子小心地把粥盛进去,盛了大半碗。碗壁很快烫手。
他放下锅铲,双手捧着那碗滚烫的、仅仅加了点盐的棒子面粥,深深吸了一口那带着盐味和粮食香的热气。
然后,也顾不得烫,沿着碗边,小心地、吸溜地喝了一口。
烫!粗糙的颗粒感划过喉咙,咸味很直接,甚至有点发苦(这盐的质量显然不咋地)。
虽然简单到近乎寒酸,但这是穿越之后,第一口自己弄出来的、热乎的吃食。
他一口接一口,吹着气,喝着粥。
额头上很快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和白天劳累留下的灰尘混在一起。
屋外,不知哪家收音机又开始响,播着新闻。
中院似乎有人在大声说话,像是在为一会儿的大会清场。
但这些,暂时都被他隔绝在这小小的、被炉火照亮的角落之外。
他专注地喝着粥,仿佛这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
热粥下肚,身上有了力气,心里也稳当了些。
他抹了把嘴,看看锅里还剩的小半碗粥,又看看窗外完全黑透的天色,和中院逐渐聚集起来的人影、灯光。
全院大会。
他放下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脚。
该去会会这满院的“家人”了。
粥刚喝完,碗还没来得及涮,门就被敲响了。
“笃笃笃”,声音不重,带着点试探。
李大起身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瘦高个,眉眼间透着股精明的算计,正是隔壁西边那排倒座房里住的。
他看见李大,脸上堆起笑。
“李同志是吧?我叫阎解成,住你西隔壁。”他自我介绍,眼睛却不着痕迹地往李大身后屋里扫了一圈。
炉火的光映出空荡荡的四壁和墙角那点简陋家当,啥油水也没有的样子。
阎解成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即又笑道:“一会儿开全院大会,我是来喊你一声。初来乍到,有些情况……你留点神,小心吃亏。”话说得像是好意提醒,但那份量轻飘飘的。
李大心里门儿清,这阎解成跟他爹阎埠贵一个德行,无利不起早。
这趟来,八成是想看看新邻居有没有啥能蹭的,顺便送个不花钱的人情。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点点头:“谢谢提醒。”
阎解成又瞅了一眼屋里黑黢黢的顶棚,说了句:“买个灯泡换上吧,晚上亮堂点。”说完,也没多留,摆摆手走了。
李大关上门,哼了一声。
费而不惠,阎家传统艺能了。
中院已经传来了人声,嗡嗡的,像渐渐聚拢的蜂群。
他懒得收拾碗筷了,把碗往墙角一放,抹了把脸,晃荡着出了门。
夏季的夜晚,闷热还未完全散去。
院子里没风,空气黏糊糊的。中院比较宽敞,此刻已经摆开了阵势。一盏大概15瓦的白炽灯泡从正房屋檐下拉出来,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一片区域,吸引着无数小飞虫绕着打转。
各家各户搬着自家的小板凳、马扎,陆续聚拢过来。
男人大多穿着汗衫或敞着怀,拿着大蒲扇“呼啦呼啦”地扇着,既是扇风,也是驱赶蚊子。
女人有的也拿着扇子,有的手里还纳着鞋底、补着衣服,趁机有灯点零活。
孩子们在大人腿边钻来钻去,追逐打闹,不时被低声呵斥一句。
李大没往前凑,在靠近垂花门门这边的台阶上找了个地方,直接坐下了。
屁股底下青石台阶还带着白天的余温。
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想掏烟——上辈子开会前习惯点一。
摸了个空,才想起没那玩意儿了。
啧,下次得记着弄点,哪怕是最次的“经济”牌呢。
人差不多到齐了。
灯光最亮处摆着张八仙桌,后面坐着三个人。
正中是易中海,依旧板着脸,腰杆挺直。
左边是刚才见过的阎埠贵,戴着眼镜,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在算计什么。
右边是个胖乎乎、面团团脸的中年男人,大概就是刘海中,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一脸“我很重要”的表情。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
院子里嗡嗡的说话声低了下去,但没完全静,还有小孩的嘀咕和扇子声。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先开口了,提高声音,保证院里都能听见:“咳咳,街坊邻居们,静一静。今天这会,主要说两件事。第一呢,咱们院前院倒座房,新搬来一位同志,是京棉一厂的新职工。这第二呢,就是说说傍晚时候,前院发生的一点小摩擦、小误会。具体怎么回事,一会儿再说。下面,先请二大爷给大家讲讲最近的精神,提提要求。”
刘海中早就等着了,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咚”一声。
他先环视一周,拿足了架势,才用那种刻意拉长的、带着官腔的调子开讲:
“这个……广大街坊邻居们!最近,国际国内形势,一片大好!不是小好,是大好!我们要时刻提高警惕,绷紧阶级斗争这弦!对于一切歪风邪气,要坚决!要发扬团结互助的精神,但同时也要注意,不能放松思想改造……”
他从“最高指示”讲到厂里生产,又从勤俭节约讲到防火防盗,车轱辘话来回说,嗓门洪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前排人脸上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更黑了,蚊子也更猖獗。
底下开始有人不耐烦地小声嘀咕,扇扇子的频率加快。
孩子们早就待不住,被大人低声训斥着。
终于,人群里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嚷了起来:“二大爷!您这国际国内形势咱天天听广播!能不能说点眼前儿的?还开不开会了?蚊子都吃饱了!”
是傻柱。
他坐在秦淮茹旁边不远,早就听得直打哈欠。
刘海中被打断,胖脸涨红,很是不悦地瞪了傻柱一眼,但看底下确实人心浮动,只得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端着缸子喝了一大口水,悻悻地坐下了:“……总之,精神要领会!下面请一大爷说!”
易中海这才接过话头,他语气比刘海中沉稳得多,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尤其在李大和贾家人坐的地方停了停:“二大爷讲的,都是重要的精神,大家要仔细体会。咱们院,向来是团结友爱的先进院。不管新来的,还是老住户,都要维护这个好风气。今天傍晚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是要把事情说开,消除误会,增进了解。”
他顿了顿,看向坐在台阶阴影里的李大,“新来的李同志,你先站起来,给全院邻居介绍一下自己吧。”
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易中海的话,投向了坐在角落台阶上的李大。
昏黄的灯光下,他慢慢站起身。身上还是那件汗衫,背挺得笔直。
他走到灯光稍亮些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静地迎向那些打量、好奇、审视、甚至带着敌意的视线。
“各位街坊邻居,大爷大妈,大哥大姐,”他开口了,声音带着点冀省口音,语速不快不慢,“我叫李大,冀省李家庄人。家里没人了,来顶我二叔李福贵的班,在京棉一厂当学徒工。今天刚搬来,住前院倒座房。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以后请大家多关照。”
介绍简单脆,没废话,也没讨好。
说完,他就那么站着,等下文。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蚊虫扑向灯泡的细微噼啪声。
易中海看着他,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好,李大同志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下面,就说说傍晚的事。淮茹,你是当事人,你先说说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