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嫌我妈脏的人,别碰她的拆迁款
男女主人公叫孙丽琴刘春梅的热门新书嫌我妈脏的人,别碰她的拆迁款是由著名网文作者禾冷月所著的婚姻家庭类型小说。我哥和我嫂子跪在我家门口那天,楼道里站满了人。七年前,他们嫌我妈收废品脏,不让她进门,连她踩过的地都要喷消毒水。七年后,老房子拆迁,两套安置房加二百万补偿,他们第一个想起来的,还是这个“脏”妈。我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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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和我嫂子跪在我家门口那天,楼道里站满了人。
七年前,他们嫌我妈收废品脏,不让她进门,连她踩过的地都要喷消毒水。
七年后,老房子拆迁,两套安置房加二百万补偿,他们第一个想起来的,还是这个“脏”妈。
我妈没哭,也没看他们。
她把银行卡塞到我手里,只说了一句:
“嫌我脏的时候别赶我,分钱的时候,也别认我。”
我妈被我哥赶出门那天,怀里还抱着炖了四个小时的排骨汤。
我赶到十二楼时,楼道里围了半层人。
孙丽琴的新房刚装修完,门口铺着米白色地毯,鞋柜上摆了两盆发财树,连门把手都擦得发亮。
她站在门内,捂着鼻子,手里还拿着一瓶酒精喷雾,像在防什么传染病。
我妈刘春梅就坐在地毯外头。
她背微微驼着,怀里抱着保温桶,脚边放着一只红纸盒,盒子里是给我侄子买的长命锁。
她那件灰外套洗得发白,袖口磨毛了,手指上还沾着纸箱灰。
可她坐得很小心,屁股都不敢沾到地毯边。
孙丽琴先看见我,脸立刻拉下来。
“知夏,你来得正好,快把妈带走。今天子昂班主任要家访,她这身味儿冲进来,老师怎么想?”
我还没开口,我妈先急着解释:“我洗过了。我还换了衣服,汤怕凉,才一路抱着……”
“妈,不是换件衣服的事。”孙丽琴把门挡得更严了,“你平时收那些瓶瓶罐罐,身上味道散不掉。再说了,今天家里有客人。”
我哥许建成靠着鞋柜刷手机,像个死人。
我盯着他:“你没长嘴?”
他这才抬头,不耐烦地说:“今天情况特殊。你别来就炸。”
“特殊在哪儿?亲妈不让进门,也算你们家特色?”
孙丽琴脸色一变:“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们是为了孩子。现在老师都看家庭环境,子昂还小,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我笑了。
“哦。你怕老师知道孩子有个捡废品的,就不怕老师知道孩子有个把堵在门外的妈?”
楼道里有几个邻居没忍住,低头憋笑。
孙丽琴被我噎得脸发红,反手就在地毯上喷了两下消毒水。
喷的,正是我妈刚才脚尖蹭过的地方。
我口那股火,腾一下就起来了。
我妈还在旁边替他们打圆场:“知夏,算了。老师快来了,我在门口坐一会儿也一样。汤还热着,你哥爱喝这个,子昂也爱喝。”
她一边说,一边把保温桶往前递。
讨好得让我心口发堵。
孙丽琴看了一眼那只红盒子,没接,反倒皱了眉:“长命锁你先拿回去吧,你碰过的东西我不敢直接给孩子戴,得先消消毒。”
她说完这句,我哥还是没吭声。
我忽然觉得好笑。
我妈生了他,养了他,卖废品供他读书,给他娶媳妇,给他带孩子。
到头来,她送来的汤不配进门,她买的长命锁也得先消毒。
真行。
我走过去,把我妈拉起来。
“起来,地上凉。”
她一见我,眼神一下就虚了:“知夏,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等着你在这儿给他们当?”
许建成皱眉:“你差不多得了。”
“我还没开始。”
我弯腰拎起保温桶,拧开盖子。
排骨汤炖得白,香气一下涌出来,楼道里都安静了。
孙丽琴愣了一下:“你什么?”
“不是嫌脏吗?”我看着她,“那就别吃了。”
我抬手,把那一整桶汤全泼在了她家门口的地毯上。
热汤洇开,油花往外漫,米白色地毯瞬间黄了一大片,两个发财树盆底都沾上了汤。
孙丽琴尖叫一声:“许知夏!”
我把保温桶往旁边一扔,声音不大,字字都落地。
“这锅汤,是我妈抱了一路送来的。你不配喝。”
我妈心疼得直抽气:“你这孩子,这排骨我一早就……”
“排骨没了还能再买。脸丢了,谁给你捡?”
许建成这才真急了,伸手想过来拽我。
我顺手拿过孙丽琴手里的消毒喷雾,砸在地上。
“谁碰我试试。”
酒精味冲得人脑门发麻,楼道里更没人说话了。
我把那只装长命锁的红盒子塞回我妈怀里,挽住她胳膊往外走。
进电梯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孙丽琴蹲在地上擦汤,许建成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像是刚丢了什么值钱东西。
我知道他丢的不是地毯。
他丢的是一个随叫随到、不要钱、还自带愧疚感的老保姆。
电梯门合上,我妈才小声说:“你哥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夹在中间……”
我气得都想笑。
“妈,男人最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夹在中间很难做’。第二句是‘你别多想’。第三句是‘我没那个意思’。你都听了多少年了,还没听够?”
我妈不吭声了,只把怀里的盒子抱得更紧。
下到楼下,保安追出来,手里拎着一双旧布鞋。
“阿姨,这是你的吧?楼上业主说别放他家门口,脏。”
那双鞋洗得发白,鞋尖都磨塌了,是我妈平时最舍不得扔的一双。
她下意识要接,还硬挤了个笑出来:“对,对,是我的,麻烦你了。”
我没让她接。
我把那双鞋直接扔进垃圾桶,拉着她上车。
“旧的不要了,我给你买新的。”
她坐进副驾,眼圈一下就红了。
过了一个红灯,她突然问我:“知夏,妈是不是……真挺丢人的?”
我握着方向盘,半天没说话。
后来我看着前头亮起的绿灯,慢慢开口。
“你捡废品不丢人。丢人的是他们,吃了你这么多年饭,转头嫌你身上有纸壳味。”
我妈低着头,嗓子发哑:“可你哥小时候身体弱,我总想多顾着他一点……”
又来了。
她这辈子所有偏心,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没跟她争,只把车开回了我那套两居室楼下。
“从今天起,你跟我住。”
她吓了一跳:“那怎么行,多麻烦你。”
“麻烦就麻烦,总比你去别人门口坐冷板凳强。”
她跟在我身后上楼,脚步很慢,像每上一层台阶,都还在回头看她那个没打算给她留门的儿子。
我没回头。
我那时候以为,把人接出来就算完了。
结果当天夜里两点,我去厨房倒水,听见我妈在阳台上压着嗓子打电话。
“建成,妈这儿还有两千,你明天来拿。”
我站在黑暗里,手指一点点攥紧。
我知道,这事没完。
我家不大,两室一厅,客厅朝南,阳台上晒着前天洗的床单。
我妈站在门口,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问了一句:“我脚脏不脏?”
我把新拖鞋扔到她脚边。
“地不是金子铺的,踩不坏。”
她这才敢进门。
她进门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喝水,也不是坐下,是往厨房钻。
“冰箱里有菜没有?我给你炒个鸡蛋。你上班一天累,别老吃外卖。”
我把她按到沙发上:“先坐。”
她坐不住,手里一直摸着那个红纸盒,摸两下,又看我一眼,像怕我还在生气。
我当然气。
我气她被人堵在门外还惦记给人送钱,气她自己受了委屈第一反应不是翻脸,是解释,是找理由,是怕给别人添麻烦。
可她毕竟是我妈。
再气,我也做不到看着不管。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转头去收拾客房。
那屋平时被我拿来堆杂物,收拾起来不难,就是心口堵得厉害。
收着收着,我又想起小时候那些事。
我哥发烧,我妈能背着他跑两里地去卫生所。
我发烧,她摸摸我额头,说多喝热水,出点汗就好了。
中学家里钱紧,我作文比赛拿了奖金,她转手给我哥交补课费,说男孩子掉队了以后不好翻身。
我考上外地大学,她高兴了没两天,就把我爸留给我的金项链卖了,说建成订婚要撑场面。
我气得三年没回家。
后来我爸走了,她在灵堂上哭晕过去,我看着她一夜白了半头,还是心软了。
人这东西,有时候真没出息。
你明知道谁偏心,谁伤过你,可只要她一掉眼泪,你还是会想,她是不是也有苦衷。
晚上八点多,程磊来了。
他拎着一袋车厘子,站门口时明显愣了一下。
“阿姨在啊?”
“不是在。”我侧身让他进来,“是以后都住这儿了。”
程磊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是我谈了两年的男朋友,做工程预算,平时话不多,胜在稳定。
之前我们已经在看婚房了,我原本以为再磨合一年差不多就能结婚。
可他那一秒的迟疑,我看得很清楚。
我妈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我就住两天,两天就走,不给你们添麻烦。”
我没接这话。
程磊把水果放到茶几上,笑了笑:“先吃饭吧。”
饭是我点的外卖。
我妈吃得慢,一边吃一边说虾做得好,说她回头也学学。
她每次心里没底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勤快,像只要一直活,就能证明自己不是个负担。
吃到一半,她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建成。
她眼睛一下就亮了,接起来时声音都软了。
“建成啊。”
我筷子一顿。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她先是连着应了几声,后面声音就低下去了。
“你别跟丽琴吵,她年轻,不懂事……”
“妈没生气,真没生气。”
“排骨汤洒了就洒了,明天我再给子昂炖。”
我听得血往头上冲。
挂了电话,我直接问:“他又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妈把手机按灭,“就说今天闹得不好看,他心里也难受。”
我都快气笑了。
“难受?他看你坐门口的时候怎么没难受?”
程磊这时候了一句:“知夏,毕竟是一家人,事情闹太僵也不好。”
我看着他:“你要是觉得不僵,你可以去楼道里坐会儿试试。”
他不说话了。
晚上十点多,我洗完澡出来,客厅灯已经关了,只剩厨房里亮着一盏小灯。
我刚走过去,就听见我妈又在打电话。
“我这月养老金还没动,够。你别急,妈明天给你送去。”
我站在门口,声音凉得我自己都陌生。
“给谁送?”
她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
电话那头挂得飞快。
我看着她:“你刚从人家门口坐回来,晚上又惦记给他送钱。刘春梅,你是记吃不记打,还是你这辈子非得把自己榨了,才算对得起儿子?”
她眼圈一下就红了。
“你哥车贷月底到期。他那边压力大,我不帮他,谁帮他?”
“孙丽琴呢?她公婆呢?他自己两只手是摆设?”
“他是我儿子!”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来。
我忽然就不想吵了。
有些火烧久了,会发冷。
“行。你愿意给,随你。”
我回了房,把门关上。
隔着一扇门,我听见她压着声音哭,哭得很轻,像怕惊动谁。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准备上班,客厅没人。
餐桌上放着一碗还热的鸡蛋面,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知夏,妈出去一趟,中午回来。你别生气。”
我给她打电话,关机。
再打给许建成,也关机。
我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
这不是出去一趟。
这是又背着我回了她儿子那儿。
程磊坐在床边系领带,看见我脸色不对,居然先松了口气。
“回去也好。老人家的事,你别总往自己身上揽。以后结婚了,这种麻烦多了去。”
我慢慢抬眼。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谈了两年的男人,也没比许建成强到哪儿去。
一个是明着吸血。
一个是怕被牵连。
本质上,都嫌麻烦。
我没搭理他,抓起钥匙就往外走。
电梯刚到一楼,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是许子昂,声音发抖,像躲在厕所里说的。
“小姑,你快来。”
“怎么了?”
“在我家晕倒了……我妈不让我告诉你,可流鼻血了,还在厨房做饭。”
我脑子“嗡”一下。
我踩着油门往外冲的时候,只有一个念头。
刘春梅,你最好别有事。
不然今天谁都别想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