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厂后浪荒岛求生记
经典热门小说《大厂后浪荒岛求生记》是大神级网文作者得意的小山羊的代表作，这本书主角是林凡。林凡的腿动不了。那团黑影就站在走廊尽头，离他不到二十米。白天看不清楚，但现在阳光照不进去，走廊里很暗，那团黑影就像一摊浓墨，泼在那里，微微地蠕动。不是风吹的那种动。是活的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那团黑色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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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的腿动不了。
那团黑影就站在走廊尽头，离他不到二十米。白天看不清楚，但现在阳光照不进去，走廊里很暗，那团黑影就像一摊浓墨，泼在那里，微微地蠕动。
不是风吹的那种动。
是活的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那团黑色下面，慢慢地、轻轻地，呼吸。
“老人家……”林凡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它……它进来了……”
老人没说话。
他盯着那团黑影，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恐惧，是别的什么。
林凡想拉他往后跑，想找别的出口，想——
无线电又响了。
“爹……”
那个声音又变回了年轻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小孩子：
“爹，你怎么不过来呀……我等你好久好久了……娘都走了，我一个人……爹……”
老人的嘴唇在抖。
“狗蛋……”他喃喃道，“狗蛋……”
“爹，你抱抱我……我小时候你没抱过我……爹……”
老人的脚往前迈了一步。
林凡死死拽住他：“老人家——它不是——”
“我知道。”老人说，声音沙哑，“我知道它不是。”
但他还是往前走。
林凡拽不住他。
七十五年的思念，比林凡的力气大得多。
老人一步一步走向走廊，走向那团黑影。
林凡看见那团黑影在动。
它在变化。
那团浓墨一样的黑色，开始慢慢拉长，变形，长出四肢，长出脑袋——
长出人的样子。
一个年轻人的样子。
穿着军装，戴着军帽，脸——
林凡看不清那张脸，太暗了。但他看见老人的背影突然僵住了。
“狗蛋……”老人的声音在抖，“真是你……”
那个年轻人站在那里，不说话。
老人又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就在这时，林凡看见了一样东西。
在那个“年轻人”身后，走廊的墙上，有一面破碎的镜子。
镜子里的倒影——
什么都没有。
那团黑影站在那里，但镜子里是空的。
林凡的脑子“嗡”地一下清醒了。
“老人家！”他喊，“镜子！”
老人没回头。
林凡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拽。
“你看镜子！”他喊，“那不是人——镜子里没有——”
老人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那面破镜子。
镜子里，只有他和林凡。
那个“年轻人”站着的地方，镜子里是空的。
老人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那个“年轻人”，看了很久。
“狗蛋……”他喃喃道，“你真的……不是狗蛋……”
那个“年轻人”没说话。
然后它动了。
不是往前走。
是变形。
那张脸开始模糊，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往下淌。军装消失了，人形消失了，又变回一团黑影。
但那团黑影没有退。
它往前进了一步。
林凡拽着老人往后退。
退一步，那团黑影进一步。
退两步，它进两步。
它不快，但也不停。
林凡一直退到大厅中央，退到那台无线电旁边。
无线电还在响。
但不是那个年轻的声音了。
变成了另一个声音。
林凡愣住了。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林凡……这个需求改一下……”
“林凡……今晚加个班……”
“林凡……这个月绩效……”
林凡的手在抖。
那是他听了三年的声音。
那是他做了三年的噩梦。
那个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一句接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林凡……你不改，谁改……”
“林凡……年轻人多吃点苦……”
“林凡……你以为你是谁……”
老人看着林凡，脸上的表情变了。
“孩子。”他喊，“别听——”
林凡听见了。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那些声音像有生命一样，钻进他脑子里，钻进他心里，钻进他骨头缝里。
三年。
三年了。
每天都是这些话。
每天都是这些声音。
每天都是——
“林凡……你不行……”
“林凡……别人都能扛……”
“林凡……你是不是不想了……”
林凡的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
但他不敢松手。
一松手，他怕自己会冲过去。
那团黑影还在往前，还在靠近。
离他们只有十几步了。
就在这时，老人突然开口了。
“孩子。”他说，“你知道我这七十五年，最怕的是什么吗？”
林凡没说话。
老人看着那团黑影，看着它一步一步靠近。
“我最怕的，不是死。”他说，“我最怕的，是忘了。”
那团黑影停了一下。
“我怕忘了秀儿长什么样。我怕忘了狗蛋还没出生。我怕忘了家在哪，忘了自己是哪里人，忘了——自己是个人。”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这七十五年，我想了很多。我想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后来我想明白了——它不是来害我们的。它是来试我们的。”
那团黑影又往前迈了一步。
“试什么？”林凡问。
老人看着那团黑影，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试我们是不是人。”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迎着那团黑影。
“老人家！”林凡喊。
老人没回头。
他走到那团黑影面前，离它只有一步远。
然后他开口了。
“我是赵生。”他说，“河南洛阳人。民国十四年生。我爹叫赵大柱，我娘姓王，没名字。我媳妇叫秀儿，我儿子叫狗蛋，大名还没起，我就出海了。”
那团黑影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在这岛上困了七十五年。”老人继续说，“我想了他们七十五年，念了他们七十五年，哭了七十五年。但我没忘。”
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我没忘我是谁！我没忘我从哪来！我没忘我是人！”
那团黑影往后退了一步。
林凡愣住了。
它退了？
老人回过头，看着林凡，笑了一下。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那笑容——
林凡从来没看过那样的笑。
“孩子。”老人说，“记住——不管它变什么，说什么，你都别忘了你是谁。”
他转过身，面对那团黑影。
“你来吧。”他说，“我等了七十五年，也该走了。”
那团黑影没有动。
老人往前走了一步，走进那团黑影里。
林凡看见那团黑影包裹了他，看见他的背影慢慢模糊，看见——
然后那团黑影消失了。
老人也不见了。
大厅里只剩林凡一个人，和那台还在沙沙响的无线电。
林凡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等老人回来？
等那团黑影再出现？
等死？
无线电还在响，沙沙沙，沙沙沙。
然后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林凡……”
林凡的瞳孔收缩了。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林凡……你躲不掉的……”
林凡攥紧拳头。
老人刚才说的话在他脑子里转——
“不管它变什么，说什么，你都别忘了你是谁。”
我是谁？
我是林凡。
985毕业。
互联网大厂产品经理。
996社畜。
飞机失事幸存者。
困在这岛上的——
不对。
我不是困在这里的。
我是要离开这里的。
林凡抬起头，看着那台无线电。
“你不是我。”他说。
那个声音停了。
“你是假的。”
无线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假的？”
林凡没说话。
“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你怕什么，我都知道。你想什么，我都知道。我就是你。”
林凡的手在抖。
但他没退。
“你不是我。”他又说了一遍，“你只是我心里的一部分。但你不是全部。”
那个声音沉默了。
“我心里有怕的，有想的，有放不下的。”林凡说，“但也有别的。”
“什么？”
林凡想了想。
“我大学的时候，有个老师说过一句话。”他说，“他说，人之所以是人，不是因为会怕，而是因为会选。”
那个声音没说话。
“我选了。”林凡说，“我要活着离开这里。”
无线电里传来一阵沙沙声。
然后那个声音说：
“你以为你能走？”
林凡没回答。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台无线电。
“我不知道能不能走。”他说，“但我要试试。”
他走出大厅，走出那栋建筑，走进外面的阳光里。
林凡往山下走。
一个人。
没有老人，没有黑影，什么都没有。
只有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老人。
那个困了七十五年的老人。
他走进那团黑影里，就再也没出来。
他死了吗？
还是——
林凡不敢往下想。
他只知道，老人最后说的那些话，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不管它变什么，说什么，你都别忘了你是谁。”
我是谁？
我是林凡。
我是要活着离开的人。
他走下山，走回沙滩，走回那个用石头垒起来的营地。
一路上，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
回头，什么都没有。
但那感觉一直在。
像有什么东西，远远地跟着他。
不靠近，不离开，就只是看着。
林凡回到营地，坐下来，看着远处的海。
太阳开始落山了。
海面被染成金色，又慢慢变成红色，最后变成灰色。
天黑了。
林凡生起火，坐在火堆旁边，抱着那把铝皮刀。
今晚他不敢睡。
但他太累了。
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他睡着了。
林凡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家了。
不是那个租的房子，是真正的家——爸妈住的那个老房子，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厨房里飘来红烧肉的香味，客厅里电视机开着，放着他小时候最爱看的动画片。
他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回来啦？洗手吃饭。”
他爸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加班？瘦了。”
林凡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眼眶突然就酸了。
他知道这是梦。
但他不想醒。
他坐到餐桌前，他妈给他盛饭，他爸给他夹菜，一家人说说笑笑，像小时候一样。
红烧肉是那个味道，米饭是那个口感，一切都是真的，真实得不像梦。
吃完饭，他妈收拾碗筷，他爸泡了杯茶，问他在外面怎么样。
他说还好。
他爸点点头，没多问。
林凡看着他们，突然想哭。
他想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他想说我想你们，每天都在想。
他想说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但他没说。
因为他说不出来。
他妈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孩子。”她说，“累了吧？”
林凡点头。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那只手，温热的，软的，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累了就歇歇。”她说，“别硬撑。”
林凡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靠在他妈肩膀上，哭得像个小孩子。
他妈没说话，就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很久，林凡抬起头，看着他妈。
那张脸，那么熟悉，那么亲切，那么——
等一下。
他妈的脸，开始变了。
不是变可怕。
是变模糊。
像水里的倒影，被风吹皱了。
林凡愣住了。
“妈？”
那张模糊的脸对着他，用一种奇怪的声音说：
“累了就歇歇。别走了。”
林凡的汗毛竖起来了。
他猛地站起来，往后退。
那张脸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不像他妈，最后——
变成一团黑影。
那团黑影坐在餐桌前，坐在他爸他妈坐过的位置上，对着他笑。
“别走了。”它说，“留下来。陪我们。”
林凡拼命往后退，退出餐厅，退出客厅，退出那扇门——
然后他醒了。
林凡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火堆早就灭了，只剩一堆灰烬。
他躺在石头矮墙后面，浑身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梦里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转。
他妈的脸，变成模糊，变成黑影——
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响：
“别走了。留下来。”
林凡坐起来，抱着膝盖，坐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海边，捧起海水洗了把脸。
海水是咸的，涩的，呛得他眼睛疼。
但他没躲。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个山头。
那栋建筑还在那里。
那台无线电还在那里。
那团黑影——也在那里。
他知道。
它一直在看着他。
从第一天开始，从他踏上这座岛开始，它就在看着他。
它在等。
等他撑不住。
等他放弃。
等他——变成它。
林凡攥紧拳头。
“我不会的。”他说，“我不会。”
他转身，走回营地，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逃跑。
是准备。
他要造木筏。
他要离开这里。
老人试了三次都失败了，但他不是老人。
他有老人没有的东西——知识，体力，还有……
还有心里那口气。
那口气咽不下去，他就不会死。
林凡把东西收拾好，开始往海边走。
他要去挑一个合适的地方，造木筏。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沙滩上，有一行脚印。
不是他的。
是新的。
林凡蹲下来，看着那行脚印。
五个脚趾，清清楚楚。
人的脚印。
但这岛上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老人已经不在了。
那这脚印是谁的？
林凡站起来，顺着脚印往前看。
脚印一直延伸到海里，消失在浪花里。
像是有人从这里走进海里，再也没出来。
林凡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海，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不管那脚印是谁的。
不管那团黑影还在不在。
他都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