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说罢鲁智深一个暴起,拽住刁三的衣领子,磨盘大的拳头便朝他脸上砸去。
一拳下去,刁三只感觉眼前似乎开了颜料铺,耳朵里也似有一万只苍蝇在耳边叫。
喉头一甜,一股血气在中翻涌,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连带着满口的黄牙。
“这贼和尚居然没被药倒,好生凶猛,孩儿们一起上。”
刁三被一拳打出几丈远,倒飞在人群中,接连撞了两三个人才停住。
见刁三被打,乞丐们也是纷纷抄起打狗棍便要一拥而上。
鲁智深自是不甘示弱,一脚勾起水磨禅杖月牙铲抛至空中,在空中打了个转后被稳稳接住,一铲挥出,吓得众人连连后退。
“提辖真是好身手,快快收拾了这帮泼皮与我和杨兄去府上吃酒去。”
西门庆拍手叫好道,丝毫没有上前出手的打算。
鲁智深只是得罪了高俅,身上没有海捕公文,不怕被叫破身份。
这帮泼皮无赖,还不够鲁智深活动活动筋骨的呢!扫了他的兴,反倒不好。
“哈哈,洒家好久没有尽兴吃酒了,大官人稍待,洒家收拾了这几个小蟊贼就来。”
鲁智深大笑道。
随即猛的将手中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狠狠抛出,喽啰们本想招架,但是木头的打狗棍怎么可能挡得住镔铁打造的水磨禅杖。
一排顿时便被击飞出去,也不知肋骨断了几。
仅仅三两息之间,丐帮众人便皆躺在地上哀嚎。
自从打死镇关西之后,鲁智深也是长了记性,多少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力量,要不然就不是一片哀嚎那么简单了。
张员外一见刁三被打飞出去,就知道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连忙后退,只希望这个神没有注意到自己。
谁料鲁智深向来是个胆大心细的,收拾完泼皮无赖,便径直走到人群中将躲在后面的张员外拎着脖颈子皮提溜了出来。
“你什么,这里是阳谷县,这里可是有王法的,你不能乱来,我可是员外,知县都要对我敬上三分的。”
张员外被提着脖颈,两条小短腿拼命的扑腾着。
“你也知道王法,你们在赈灾的粥里面下毒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王,这时候想起有王法了。”
“莫非你是北虏的奸细,故意来我大宋作乱,想让我大宋流民四起不成。”
鲁智深向来狡黠,当即将张员外狠狠的掷在地上,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顶通敌的帽子先扣上。
“我,我没有下毒,我只是抱不平而已。”
张员外也没想到,这贼和尚看着老实,居然会直接给他扣上一个通敌的帽子。
“张员外是近两年才来阳谷的,莫非真是北虏的谍子,怪不得要在给灾民的粥里下毒。”
西门庆也上前一步,若有所思的说道。
不过西门庆也确实没说假话,张员外确实是两年前才从清河县搬到阳谷县的。
“你,你,你休得胡说,我怎么可能是北虏的谍子。”
张员外已经语无伦次了。
“各位父老乡亲们听到了,他没有反驳在粥里下毒。”
西门庆赶忙大声说道。
“该死的,人怎么可以有这等蛇蝎心肠。”
“纵使是北虏谍子,也不该在灾民的饭里下毒,灾民还不够可怜么!”
“还好有大师在,要不然就错怪大官人了。”
“大官人义薄云天,忠肝义胆,这些天我们吃的都是新米熬成的粥,怎么可能会以次充好。”
“我真该死啊!刚才竟差点信了小人蛊惑,错怪了大官人。”
众人一时间议论纷纷,尤其是灾民们一个个都红了眼睛,恨不得将张员外抽筋扒皮生吃了。
“好,你说你没下毒,那这是什么!”鲁智深拿起他那碗泛黄药粥就往张员外嘴边递。
“你今天把这碗粥吃下去,我就信你没下毒,否则你就是北虏的奸细,就给被吊在这旗杆上挨千刀万剐。”
鲁智深说着就捏起张员外的下巴,硬要把粥碗往他嘴里塞。
“毒是刁三他们下的,不我的事儿。”
纵使被鲁智深的大手捏着嘴,张员外依旧拼命的说着。
“姓张的,你这时候想撇清楚系,姥姥。”
挨了鲁智深一拳,刁三刚缓过来就听到张员外把所有的事情往他身上推,连忙喊道。
“诸位父老明鉴,我跟大官人往也算有些许交情,按理说着实不该上门勒索。”
“这一切都是他撺掇的,我和兄弟们只是想找他弄两个银钱花花。”
“他出的主意,让我们在大官人赈济灾民的粥里下毒,好坏了大官人的名声勒索钱财。”
刁三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指着张员外大声说道。
“他说让我们要一千两,事成之后他分三成。”
“对,对,对。我们可以作证,主意都是他出的,我们都是被他撺掇的,他才是首恶。”
众乞丐也赶忙帮腔作势。
“原来如此,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老鸹也不比猪黑,你们谁也别说谁。”有老者气的知多少,用拐杖直戳地面的青石板。
“感谢大师义助,感谢各位父老仗义执言,小可在这里谢过了。”见事情已经清楚西门庆出来施了一礼向众人道谢。
“大官人有礼。”鲁智深也回了一礼。
“大师且去我府上吃酒,各位父老,事情已经清楚,可有人愿意帮小可将这伙贼人送到县衙治罪。”
西门庆上前对着灾民说道。
“自然愿意。”灾民们争先恐后的便要涌上来。
“那便劳烦各位了,明天亮,小可继续在这里施粥。”
说罢西门庆拿起粥棚旁边的小锤在铜锣上狠狠一敲,清脆的锣声,夹杂这灾民们的欢呼声和怒骂声,一时间狮子楼下沸反盈天。
“大师,这里的事儿就交给其他人吧!你和杨兄且随我去府上吃酒。”
说着西门庆便上前热切的挽住杨志和鲁智深的胳膊。
这可是整个水浒传战力最高的派系二龙山一脉的扛鼎人物。
西门庆拉着杨志和鲁智深离开,灾民们一拥而上,对着刁三张员外和一众乞丐便是拳打脚踢。
西门庆也不管,他让灾民们将几人带去报官,反正交给灾民的时候人是活的。
至于到了县衙,人怎么样,跟他有什么系。
回到府中,三人先是自报家门,鲁智深和杨志皆是西军校尉出身,又都是陕西人,自然熟络。
西门庆直接让管家摆上宴席,烧鸡,狗肉,羊肉全都摆上,还有城外庄园中酿的烧酒也通通摆上。
杨志和鲁智深二人也是多未沾酒水,也不顾客套,大碗吃酒,大口吃肉。
不一会儿,两人便脸色通红,略有醉意。
“直娘贼,这酒怎如此之烈。”
鲁智深说着又直挺挺的抱着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碗。
蒸馏酒辛辣,上头快,醉意来的也快。
士大夫或许喝不惯,但是对鲁智深杨志这种江湖人来说确实刚刚好。
鲁智深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持着羊腿,一口酒一口肉吃的好不痛快。
反观杨志,在吃了一整只烧鸡之后,便有些郁郁寡欢,喝着闷酒。
“制使为何闷闷不乐,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见杨志闷闷不乐,西门庆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当即开口问道。
“唉。”杨志长叹一声。
“大丈夫有话便说,何故作女儿姿态。”见他此状,连鲁智深也放下了羊腿。
“兄长,贤弟,两位有所不知。”杨志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和兄长不同,我脸上有金印,今天又出了风头,阳谷县是肯定待不下去了。贸然待下去,恐怕会连累了西门贤弟。”
“我只是想到了自己昔光景,在殿前司,虽说只是个微末军官,但好歹也是正途,前途在望,不坠门风。”
“谁料想如今确是天涯飘零,脸上刺了金印,身上背了公文。不知前路在何方,这天下之大,却难有我容身之处,难不成真要落草不成。”
一席话说完,鲁智深和杨志皆是沉默。
杨志无处可去,难不成他鲁智深就有地方可去了。
见气氛差不多了,西门庆开口说道。
“制使可是在担心前途,小可倒是觉得有个去处,正好适合两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