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万界外卖:从投喂始皇开始首富 · 李子乂 · 2026-07-09 22:45:34

现代。凌晨三点零五分。

林晓跪在出租屋地上,大口喘息,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第二个订单,用时一小时四十五分。限时挑战剩余时间:九小时二十五分。

还差最后一个。

朱元璋。治疟良方。大明洪武元年——公元1368年,朱元璋刚称帝不久。疟疾…古代称“瘴气”“打摆子”,致死率极高。古代用青蒿(黄花蒿)绞汁服用,但效果不稳定。现代有青蒿素,可青蒿素提纯需要化学工艺,宋代搞不定。

但,有没有折中方案?

林晓抓起手机搜索。青蒿素发现史:东晋葛洪《肘后备急方》就有“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的记载。但传统水煎法会破坏青蒿素,所以效果差。现代研究证明,青蒿素在低温下用乙醚提取效率最高。

乙醚…宋代有吗?没有。但有“酒醚”——高度酒反复蒸馏得到的淡酒,含微量乙醚。也许可以试试?

另外,奎宁(金鸡纳霜)是17世纪才从南美传入的,现在没有。但有没有替代草药?

他快速浏览论文。除了青蒿,还有常山、草果、马鞭草等中药配伍,可增强疗效、缓解症状。但关键是——如何让朱元璋相信这方子?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献上一个“古方改良版”,皇帝敢用吗?

林晓冲进卧室,翻出小雨的病历。上次住院时,医生开过一盒“双氢青蒿素哌喹片”,还剩几粒。他抓起药盒,又冲进厨房,翻出留下的那本手抄《民间偏方大全》——里面有一页记着“治疟疾方:青蒿三钱,常山二钱,草果一钱,甘草五分,水煎服”。

他撕下那页。

然后,他铺开纸,用最大最工整的字,抄下《改良青蒿抗疟法》:

一、药材:青蒿(黄花蒿,取嫩叶)、常山、草果、甘草。

二、制法:青蒿叶阴,捣碎,以高度烧酒(60度以上)浸泡七,每搅拌。过滤,得青蒿酒液。

三、配伍:常山草果甘草按方煎汤,取汁。

四、用法:发作前两个时辰,服青蒿酒液一小盅(约15毫升),隔半个时辰,服常山汤一碗。

五、禁忌:孕妇忌服,体虚者减量。

写完,他把那页病历上的“双氢青蒿素”化学式涂掉,只留下“青蒿素”三个字,在旁边用红笔标出“此乃青蒿中起效之物,畏高热,宜低温酒浸提取”。

然后,他将那几粒药片碾成粉末,用油纸包好——系统应该能伪装成“仙药散”。

所有东西摆好:手抄方,药粉包,那本《民间偏方大全》(撕掉其他页,只留治疟那几页)。

点击“准备配送”。

蓝光中,A4纸化为宣纸,钢笔字变作毛笔楷书。药粉包变成一只小瓷瓶。偏方大全变成一卷线装古籍,封皮上墨字:《瘴疟备急要方》。

林晓抱起东西,点击传送。

这一次,蓝光亮起时,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连续穿越,身体到极限了。

但他咬紧牙。

为了小雨。

冷。

燥的、带着沙土和血腥味的冷。

林晓睁眼时,正站在一片营帐边缘。天是黎明前最深的那种黑,远处有火光,映出连绵的军帐和旌旗。风很大,卷着沙土打在脸上,生疼。空气里有马粪、铁锈、和某种…伤口溃烂的臭味。

这里是北方。洪武元年,朱元璋应该正在北伐,攻打大都(北京)。疟疾在军队中蔓延,不奇怪。

他低头,自己穿着脏污的皮袄,像个随军民夫。怀里抱着纸卷和瓷瓶。

订单导航指向中军大帐。但那帐外戒备森严,甲士林立,本不是他能靠近的。

怎么办?

林晓脑子飞快转。直接献方?可能被当成奸细砍了。找军医?但军医会信他吗?

他目光扫过营地,忽然定在一处——角落有几顶破旧的小帐,帐外晾着麻布,地上堆着草药罐,几个穿着布衣的老人正在煎药,药味苦涩浓烈。

是随军医营。

林晓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煎药的老人抬头看他,眼神疲惫而麻木。“何事?”

“我…我有治疟疾的方子。”林晓说,“想献给太医。”

老人打量他,嗤笑:“方子?每来献方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什么符水、神灰、跳大神…有个屁用。滚吧,别耽误事。”

“这方子不一样。”林晓掏出那卷《瘴疟备急药方》,展开青蒿那页,“青蒿绞汁,古方已有。但我这法子,用酒浸取,可提药效数倍。”

老人瞥了一眼,眉头微皱:“酒浸?胡闹。酒性烈,与疟症何益?”

“青蒿中有物,畏高热,酒浸可保其效。”林晓指着那行红字,“此物名为‘青蒿素’,乃抗疟本。若用煎煮,反失其用。”

老人盯着那行字,又抬头看林晓:“你从何处得知?”

“家传。”林晓硬着头皮,“祖上行医岭南,治瘴疟无数,留此方。今见军中疫起,不忍,故献。”

老人沉默片刻,接过书卷,仔细看了半晌。又打开瓷瓶,倒出一点粉末在掌心,闻了闻,舔了舔,眉头越皱越紧。

“此药粉…”

“是提纯后的青蒿精粹,危急时可用,一次一指甲盖,水送服。”林晓说,“但量少,只够救数人。若要救全军,还需按方制酒浸液。”

老人合上书卷,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可知,若此方无效,耽误病情,是何罪过?”

“死罪。”

“那你敢献?”

林晓沉默两秒,说:“我妹妹…也得过疟疾,用这方子救回来的。”

半真半假。小雨得的不是疟疾,但他此刻的眼神,是真的。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起身。

“跟我来。”

林晓跟着他,穿过医营,来到一顶较大的帐前。老人对守卫低声说了几句,守卫进帐通报。片刻,帐帘掀开,一个穿着武将常服、脸色蜡黄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约莫四十来岁,身材高大,但很瘦,眼窝深陷,嘴唇裂,正裹着厚披风,在晨风里微微发抖——是疟疾发作的寒战。

但他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像鹰,扫过来时,林晓觉得皮肤像被刀刮过。

徐达。北伐副将军,朱元璋的左膀右臂。他也染了疟疾。

老人躬身:“大将军,此人献治疟方,言有奇效。”

徐达没说话。他接过书卷,翻开,目光快速扫过。看到“青蒿素”“畏高热”“酒浸”时,他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你读过书?”他开口,声音沙哑,但沉稳。

“识几个字。”林晓低头。

“这方子,你用过?”

“用过。岭南老家,救过十七人,死…死了一人,是个八十老翁,体虚不耐药力。”

徐达合上书卷。“军中现有一千三百余人染疟,三来,已死四十七人。若用此方,你以为能活多少?”

林晓心一横:“按方制药,药材充足,可活…九成以上。”

“九成。”徐达重复,忽然笑了一声,笑声涩,“好。若真能活九成,我赏你百金,荐你入太医院。若不能…”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拿方子去制药。”徐达把书卷扔给老人,“集中所有医官,立即备药。先找二十重症者试。”

“诺!”

老人匆匆离去。

徐达又看向林晓:“你,留在此处。方子有效,你活。无效,你陪葬。”

林晓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点头:“是。”

徐达不再看他,转身回帐。帐帘落下前,林晓看见他踉跄了一步,扶住桌案才站稳,然后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蜷缩。

天边,泛起鱼肚白。

林晓站在冷风里,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医营方向传来嘈杂声,是医官们在指挥备药。青蒿、常山、草果、甘草被一筐筐搬进去,酒坛堆成小山。煎药的苦味和酒气混在一起,被风卷过来。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晨光彻底亮起时,一个医官狂奔而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大将军!试药的二十人,服药后一个时辰,寒战渐止!高热开始退!有三人已能起身喝水!”

帐帘猛地掀开。

徐达站在门口,披风滑落一半,他盯着医官:“当真?”

“千真万确!尤其那青蒿酒液,服下不过两刻,病者便说‘体内那股阴寒散了些’!”

徐达沉默片刻,大步走到林晓面前。

他比林晓高半个头,此刻虽病容憔悴,但那股战场伐出的气势,依旧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想要什么赏?”他问。

林晓深吸一口气:“小人不要赏。只求大将军一件事。”

“说。”

“此方…请广传天下。”林晓抬头,看着徐达,“不只军中,不只大明。凡有疟疾处,皆可依方制药。能救一人,是一人。”

徐达愣住。

他盯着林晓,像要从这张年轻的脸庞上,看出什么别的东西。许久,他缓缓点头。

“好。”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铁牌,塞进林晓手里,“此为我军中令牌。凭此,你可在大明疆内通行无阻。若他有难,可持此牌寻任何一处卫所。”

铁牌冰凉,沉甸甸的,正面刻“徐”,背面刻“达”。

林晓握紧令牌。

怀里手机疯狂震动。

【订单:治疟良方——已完成!】

【顾客满意度:★★★★★】

【获得奖励:时空币x200,《大明混一图》残片x1,临时技能“百疫不侵”(有效时间30天)】

【限时挑战完成!】

【总奖励结算:时空仓库扩容至3立方米,时空币x500,指定订单券x3】

【特别成就达成:一夜跨三朝!】

【隐藏奖励:时空稳定锚x1——可标记一个历史坐标,每月可免费往返一次。】

蓝光开始涌现。

徐达忽然开口:“你究竟是谁?”

林晓看着他,晨光落在徐达脸上,那张被疟疾和战火折磨得瘦削的脸上,此刻有种复杂的、沉重的神色。

“一个送东西的。”林晓说。

然后,蓝光吞没一切。

现代。出租屋。

林晓摔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窗外天已大亮,晨光刺眼。他趴着,剧烈喘息,汗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手机屏幕亮着:

限时挑战完成时间:11小时47分。

剩余时空币:950。

仓库容量:3立方米。

当前状态:极度疲劳(建议休息)。

他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到床边,一头栽倒。

闭眼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角落里,有一条未读信息,来自医院:

“林小雨家属,您预存的四十五万治疗费已确认。明将进行第一阶段手术。请保持手机畅通。”

林晓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沉入黑暗。

睡梦中,有秦始皇枯槁的手,有李白醉眼中的光,有诸葛亮帐前的雾气,有苏轼院中的晨光,有徐达塞来的铁牌。

还有小雨的声音,轻轻地说:

“哥,我不疼。”

窗外,城市彻底醒来。车流声,人声,新的一天。

而床下,那个鞋盒里,金子沉默地躺着。

旁边,多了一柄羽扇,一本笔记,一块铁牌。

还有,三张泛着微光的“指定订单券”。

在晨光里,静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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