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迟来的正义之血色归途
看都市脑洞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黑色雪龙写的《迟来的正义之血色归途》,男女主人公是赵山河林默。江市的夏天总是来得又急又猛。刚过傍晚,热气就闷在老城区的街巷里散不出去。太阳落了,天边还留着一点暗红,像是被谁用脏抹布擦过的锅底。空气黏糊糊的,人走在路上,衣服贴着背,汗出不来,堵在皮下,浑身不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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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市的夏天总是来得又急又猛。刚过傍晚,热气就闷在老城区的街巷里散不出去。太阳落了,天边还留着一点暗红,像是被谁用脏抹布擦过的锅底。空气黏糊糊的,人走在路上,衣服贴着背,汗出不来,堵在皮下,浑身不得劲。
到了八点,暑气稍退,夜市却正热闹起来。老张烧烤就开在一条窄街上,两边都是老旧居民楼,墙皮剥落,空调外机滴水,电线横七竖八地扯着。摊子不大,几张折叠桌拼成长条,配着塑料凳子,摆在人行道上。炉火通红,油星子“噼啪”炸响,肉串在铁架上翻滚,焦香混着孜然味飘出去老远。
林晚到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在了。她从街口走过来,凉鞋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路灯昏黄,照见她齐肩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白T恤领口有点松,牛仔裤洗得发白。她手里拎着一瓶冰镇酸梅汤,瓶身湿漉漉的,顺着指缝往下滴水。
“等很久了吗?”她一屁股坐在林月旁边,把酸梅汤往桌上一放,“老板说最后一瓶,我抢来的。”
林月瞥她一眼,“你倒会挑时候。我们点完菜了,就差你这口饮料凑齐。”
苏晴笑出声,“她能不慢?刚才打电话问她在哪,她说在找停车位。结果呢?骑个小电驴来的。”
“地铁口停满了,我又不想走那么远。”林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酸甜味冲进喉咙,“再说了,喝酒不开车,我懂规矩。”
陈瑶坐在对面,低头摆弄筷子,听见这话也笑了下,没说话。
林晚转头看她,“怎么,还是不开心啊?今天可是专程为你办的局,你不笑,我们都白忙活了。”
“不是……我也挺高兴的。”陈瑶抬起头,脸上挤出个笑,“就是最近事多,脑子乱。”
“那就别想。”林月伸手夹了一块烤茄子放到她碗里,“吃点东西,吃饱了就不胡思乱想了。你看你现在瘦的,风一吹都能飘走。”
“我哪有那么弱。”陈瑶小声嘟囔。
“你还嘴硬。”苏晴探身过去,捏了下她的脸,“上次聚餐你说要减肥,结果吃三个韭菜盒子。这次要是敢少吃一口,我就把你去年冬天穿羽绒服跳广场舞的照片发群里。”
“谁跳了!”陈瑶急了,“那是帮邻居看着音响,我自己都没动!”
几个人都笑了。林晚拿起手机,“等等,这个表情必须拍下来。”
她举起手机对准四人,屏幕里映出几张带笑的脸。灯光不太亮,画面有些暗,但情绪是实打实的。她按了快门,又回看一遍,“不错,今晚状态可以。”
“发朋友圈?”苏晴问。
“先存着。”林晚滑动相册,翻出前几次聚会的照片,“这种子不多,得留着。”
服务员端来一盘烤鸡翅,油光锃亮,撒着芝麻和辣椒面。林晚立刻放下手机,伸手拿了一个,“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林月给她递了张纸巾,“慢点,油蹭嘴上了。”
“知道啦。”林晚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又撕下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嗯,这家火候刚好,外焦里嫩。”
“可不是嘛。”老板在炉子前抬头应了一句,“咱家烤串二十年老手艺,火候掌握得准,客人都认这个味儿。”
“老板厉害。”苏晴举杯,“来,敬老张一杯,让我们吃得安心。”
老张笑着点头,“你们年轻人多吃点,不够再加。”
林晚举起啤酒瓶,和其他三人碰了一下,“那咱们一起,为了今晚——一个。”
玻璃瓶清脆一撞,四个人都喝了口。
林晚咽下酒,觉得肚子里暖乎乎的。她看着眼前这三个熟悉的人,心里踏实。姐姐林月从小护着她,话不多,做事稳当;苏晴是大学室友,性格敞亮,总能把气氛带起来;陈瑶虽然话少,但心细,每次聚会都记得给她带家乡特产。
她们不是一个地方长大的,也不是一个学校毕业的,但这些年走在一起,比亲姐妹还亲。
“说起来,下个月我要出差。”苏晴咬着吸管说,“公司派我去广州那边驻场三个月,估计中秋节都回不来。”
“这么久?”林晚皱眉,“那你年假能不能拆着休?回来几天再走?”
“申请了,还没批。”苏晴耸肩,“不过也没关系,反正现在也没什么非见不可的人。”
“你这是暗示我们不够重要?”林月挑眉。
“哎哟我的姐,我可不敢。”苏晴连忙摆手,“我要是敢这么说,林晚第一个不饶我。”
林晚笑,“那是当然。你要是敢嫌弃我们,我就把你写小说的事告诉全公司。”
“别别别!”苏晴捂住她嘴,“我收回,我收回还不行吗!”
几个人又笑作一团。陈瑶也跟着笑了,肩膀轻轻抖着。
林晚松开手,“这才对嘛,笑起来才好看。”
陈瑶低头抿了口啤酒,脸颊微红。
街上的声音不断传来。隔壁桌几个男人在划拳,嗓门一个比一个大。“五魁首啊——六六六!”“八匹马呀——九重天!”小孩在桌子间跑来跑去,妈妈在后面追着喊“慢点跑”。远处还有人在唱卡拉OK,调子跑得离谱,但唱得理直气壮。
老张忙着翻串、刷油、撒料,额头上全是汗。他老婆在屋里收拾碗碟,偶尔出来一趟,给客人送几瓶冰啤酒。
林晚靠在椅背上,环顾四周。这条街她来过好几次,每次都感觉像回到小时候住的老家属院。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霓虹灯招牌,只有烟火气和人情味。她喜欢这样的地方。
“我记得小时候,我爸常带我来这种夜市吃东西。”她忽然说,“那时候五毛钱一串肉,他给我买十串,说我长身体要多吃肉。”
“你爸真宠你。”苏晴说。
“现在也宠。”林晚笑,“上周我妈说我胖了,他立马反驳,说女孩子健健康康最重要,别整天盯着秤看。”
林月哼了一声,“他就偏心你。我小时候考第二名,他说‘下次争取第一’;你考第六,他说‘进步了,奖励一顿火锅’。”
“那是因为你一直第一啊。”林晚眨眨眼,“我要是能稳居榜首,他也一样夸我。”
“你少来。”林月戳她额头,“你数学考试及格都靠抄我。”
“喂,那叫借鉴。”林晚躲开,“再说那次你也没拦着我,明知道我看你卷子,还故意把答案露出来。”
“我是怕你回家挨骂。”林月低声说,“你爸脾气急,我不想你难过。”
林晚怔了一下,随即笑了,“所以我说你是最好的姐姐。”
林月没接话,只是低头喝了口酒。
陈瑶轻声说:“我家哥对我也是这样。有次我和同学吵架,他听说有人欺负我,第二天就跑到人家门口站着,一句话不说,就盯着对方看。那人后来再也不敢惹我了。”
“你哥真狠。”苏晴咋舌,“不过也挺暖的。”
“其实他胆子也不大。”陈瑶笑了笑,“就是对我特别上心。”
“家人就是这样。”林晚说,“别人可以不管,但他们不行。”
街角传来一阵吉他声。一个背着琴的年轻人坐在小板凳上,弹着民谣,声音低沉。没人围着他,但他自顾自地唱,节奏缓慢,像在诉说某个遥远的故事。
林晚听着,觉得耳朵舒服。她不喜欢太吵的音乐,这种安静的调子正好。
“你说咱们以后老了,还会不会一起吃饭?”她突然问。
“怎么不会。”苏晴说,“等我们都退休了,每天约着出来遛弯,吃完饭再去跳广场舞。”
“你又要跳舞?”林晚瞪眼,“上次跳《最炫民族风》,你把王阿姨的假发甩飞了,人家追了你半条街。”
“那是意外!”苏晴辩解,“谁能想到她戴的是粘胶的!”
“反正我不信。”林月冷笑,“你明明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苏晴举手发誓,“我要是故意的,让我下次跳舞摔个大跟头。”
“那你可能明天就得摔。”林晚坏笑。
“你们合伙欺负我。”苏晴假装委屈地趴在桌上。
“活该。”林月淡淡地说,“谁让你老编排别人。”
陈瑶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晚看着她,心里松了口气。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担心陈瑶今晚又陷进自己的情绪里出不来。但现在看来,气氛已经拉回来了。
“对了,你那个相亲怎么样了?”苏晴抬起头,看向陈瑶,“上次你说见了个老师,后来有联系吗?”
陈瑶脸一红,“就……见过一次,后来就没动静了。”
“为什么?”林晚问,“条件不合适?”
“也不是……他人挺好的,说话温和,穿着也净。”陈瑶拨弄着碗里的花生,“就是……我觉得谈不上喜欢,也不想勉强。”
“正常。”林月说,“不喜欢就不处,现在又不是非嫁不可的时代。”
“我妈天天催。”陈瑶叹气,“说我年纪不小了,再拖下去就没人要了。”
“谁说的?”苏晴坐直,“你现在二十出头,正是最好的年纪,想谈就谈,不想谈就自己过,关别人什么事。”
“就是。”林晚附和,“你要是真想找,咱们帮你物色。但要是不想将就,那就宁缺毋滥。”
陈瑶点点头,眼里有了点光,“谢谢你们。”
“谢什么。”林月夹了片黄瓜给她,“吃你的吧。”
又一轮烤串端上来。这次是羊肉和腰子,滋滋冒油,香气扑鼻。林晚立刻动手翻找自己喜欢的部位,却被苏晴抢先拿走两串。
“你嘛!”林晚抗议。
“谁让你刚才揭我老底。”苏晴得意洋洋,“这就是代价。”
“你等着。”林晚冷笑,“下次你失恋,我一句安慰都没有。”
“我不会失恋。”苏晴自信满满,“因为我本不会谈恋爱。”
“那你以后打算一个人过?”林月问。
“差不多。”苏晴耸肩,“感情太麻烦,上班已经够累了,下班还得哄人开心,图什么呢?”
“你这是被伤过吧?”林晚眯眼,“老实交代,是不是有故事?”
“没有。”苏晴果断否认,“纯粹理性选择。”
“不信。”林晚摇头,“你肯定有隐情。”
“爱信不信。”苏晴咬了一口肉串,“反正我现在过得挺好。”
林月笑了笑,“随她去吧。人各有志,不想谈就不谈。”
“就是。”陈瑶小声说,“只要自己觉得舒服就行。”
林晚举起酒瓶,“来,为自由杯。”
三人纷纷举杯。
瓶子再次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街上的灯光依旧明亮。人来人往,笑声不断。老张的炉火没熄,油烟升腾,在夜色中缓缓飘散。远处的歌声换了首曲子,依旧是吉他伴奏,依旧是低沉嗓音,唱着关于离别和重逢的故事。
林晚喝完酒,觉得胃里暖洋洋的。她看着手机里刚才拍下的合照,四张笑脸挤在一起,眼睛都弯着。她把照片保存进一个名叫“我们”的相册里。
她心想,这样的夜晚真好。
她希望以后还能有很多很多这样的夜晚。
她不知道,这一晚,会成为她们最后一次完整的相聚。
但她此刻并不知晓。
她只知道,现在一切都好。
她坐在长桌旁,手里握着手机,脸上带着笑意,正听苏晴讲下一个笑话。
林月坐在她身边,刚喝完一杯啤酒,正拿纸巾擦嘴,神情放松。
苏晴仰头大笑,手扶桌沿,情绪高涨。
陈瑶低头拨弄碗中花生,嘴角微扬,虽话不多,但神情比之前舒缓。
所有人都还在原位。
聚餐仍在继续。
危险尚未降临。
夜市依旧喧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