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为江山阶上尘

话音落，燕凌羽又是一个恶虎扑食，想要将楚妖抓住。

楚妖迅速绕至桌子的另一边，燕凌羽又一个扑空。

两人就这般，像是在玩抓小鸡一般，围着桌案一圈圈地转着。

燕凌羽每次刚要抓到楚妖，都被她看似慌乱的躲开。

楚妖看似惊慌失措，可脚步却异常轻盈，躲闪间，既避开了燕凌羽的触碰，又没有显露丝毫武功的痕迹。

燕凌羽抓了好几次，都没能碰到她一片衣角，渐渐生出了几分不耐，脸上的邪笑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够了！”

燕凌羽低喝一声，耐心彻底耗尽，抬手便朝着桌案狠狠拍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坚实的桌案瞬间被他一掌击碎，木屑飞溅，桌上的茶杯、酒壶纷纷落地，碎裂开来，溅了一地的水渍和瓷片。

楚妖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的惊慌更甚，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算计。

燕凌羽几步跨到她面前，不顾她的躲闪，一把揪住她的外衫，猛地用力一扯，“嗤啦”一声，水绿色的外衫被硬生生扯破，滑落下来，露出里面鹅黄色的肚兜。

楚妖的肌肤赛雪，细腻光滑，在殿内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莹光，衬得那张娇媚的脸庞愈发艳色人，眉眼间的惊慌和不甘，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燕凌羽盯着她，喉结控制不住地滚动了几下，眼底的欲望愈发浓烈，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伸手便要去抱她。

楚妖心急如焚，知道此刻若是被他抓住，便再无逃脱的可能。

她眼珠飞快地一转，急中生智，趁着燕凌羽心神恍惚、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的瞬间，脚下微微一动，将掉落在地的酒壶不着痕迹地勾至脚边。

燕凌羽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楚妖的美色，心神早已失守，哪里会注意到她这般细微的动作。

他探出双手，又是一记猛扑，却不想被脚下的酒壶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栽去，好在他基深厚，迅速稳住身形。

楚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不等燕凌羽反应过来，猛地从他身侧冲出，快速拉开房门，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肚兜，朝着门外狂奔而去。

燕凌羽看着楚妖狂奔而去的妖娆背影，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

“贱婢！”

随即迈开长腿，朝着楚妖逃跑的方向猛追而去，脚步又急又快，眼底满是戾气，恨不得立刻抓住楚妖，将她蹂躏一番才好。

楚妖一路狂奔，直冲后院，眼前便是一汪荷花池。

池水幽深，晚风一吹，凉意刺骨。

她听得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心知已退无可退，当即停在池边，双手护住前，三月的天气，身子冻得瑟瑟发抖。

燕凌羽几步追至，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跑，你倒是再跑啊。”

楚妖声音发颤，泪眼婆娑，怯生生往后缩了缩：

“王、王爷，您别我……奴婢只是个孤女，高攀不起您，只求能寻个心仪之人，安稳过一辈子，不愿与人为妾。”

燕凌羽嗤笑一声，眼神轻蔑至极：

“一个舞姬，比妓子强不了多少，还妄想做？本王肯抬举你做个通房，已是你的福气。再敢推三阻四，休怪本王不客气。”

楚妖眼珠微转，忽然垂泪不止，哭得梨花带雨：

“谢王爷抬爱……奴婢只是担忧，曾、曾伺候过段少傅，怕配不上王爷。万一传出去，旁人要说王爷捡……捡段少傅不要的旧人，奴婢担待不起。”

“什么，段青崖睡了你？”

燕凌羽脸色骤然铁青，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总算明白，为何段青崖方才答应得那般爽快：原来是玩腻了的破鞋，竟想随手丢给他，而自己那位好皇兄燕长阶，分明是想借此事羞辱自己，这两个狗东西，真是可恶！

他燕凌羽再不济也是当朝九皇子，且又是童男之身，哪里肯捡别人用过的。

他怒目瞪着楚妖，咬牙切齿：

“贱婢，怪不得你百般推脱，原来是还惦记着做少傅夫人么？本王从没有收破烂的习惯！”

可看着楚妖那副楚楚动人、又媚骨天成的模样，他心头火气更盛：这般娇艳的美人，凭什么便宜了段青崖那厮？

一念至此，他眼底凶光毕露，抬脚恶狠狠地朝着楚妖口踢了下去。

楚妖惊呼一声，似是慌不择路般躲闪，身子一歪，直直摔进冰冷的荷花池里，水花四溅。

她在水中拼命挣扎，狼狈不堪。

燕凌羽站在岸边，冷眼看着：

“若是有人来救你，你能活着见到皇兄便告诉他，他的这份‘好意’，本王受不起。若是没人救你，淹死了，也是你活该。”

说罢，他甩袖转身，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楚妖听着燕凌羽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才稍稍松了口气，冰冷的池水浸得她浑身发颤，她正欲爬到池边，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她心头一凛，当即双手胡乱扑腾着水面，厉声惊呼：

“来人呀，救命……救、救命啊——”

楚妖心中暗暗盘算，这般狼狈落水，正好顺势“病”上一场，往后几便能在房中静养消停，不然以燕长阶与段青崖的疑心，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在水中拼命挣扎，等人来施救，却在这时，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自岸边缓缓响起：

“怎么回事？”

楚妖心中一惊，竟是段青崖。

侍卫连忙躬身回话：

“回少傅，楚妖姑娘落水了，属下这就下去救！”

“且慢。”

段青崖大手一摆，众侍卫立刻僵在原地，谁也不敢再动。

他立在池边，居高临下，冷眼望着水中挣扎不休的楚妖，嘴角浮起一抹讥诮：

“惹得九皇子盛怒，是她自己不懂分寸，便让她在水里自省。”

楚妖在水中听得心头火起，几乎要咬碎银牙。

这厮分明是故意冷眼旁观，借机试探她！

可此刻骑虎难下，演戏也只能演到底。

她本就是个狠角色，此刻更是心一横：姓段的，你既想试探，那我便让你试个够！

想罢，楚妖不再挣扎，佯装力尽，任由冰冷的池水将自己一点点往下拖。

渐渐的，她整个人安静地沉入水底，再不动弹。

不多时，水面恢复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