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民风骨
主角叫林凡的小说《庶民风骨》是由网文作者八月的风扇所著。林凡觉得王夫子一定是故意的。卯时。也就是早上五点到七点之间。王夫子说的是“卯时起床”，但实际作是——卯时正（早上五点）必须坐在私塾里，点着油灯开始背书。第一天早上，林凡是被林大牛用冷水泼醒的。“林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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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觉得王夫子一定是故意的。
卯时。
也就是早上五点到七点之间。
王夫子说的是“卯时起床”，但实际作是——卯时正（早上五点）必须坐在私塾里，点着油灯开始背书。
第一天早上，林凡是被林大牛用冷水泼醒的。
“林逸！王夫子让我来叫你！再不起来就说你今天的饭没了！”
林凡从稻草堆里弹起来，脑袋撞在房梁上，眼冒金星。
等他跌跌撞撞跑到私塾时，王夫子已经坐在讲台上，手里端着茶杯，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卯时三刻了。”
林凡喘着气：“夫子，我...我昨晚睡得晚...”
“睡得晚？”王夫子放下茶杯，“老夫昨晚亥时睡的，今早寅时末就起了。你比我年轻四十岁，睡得比我早，起得比我晚？”
林凡无言以对。
王夫子指了指座位：“坐下。今天背《大学》全文。”
林凡：“……”
《大学》全文？一千多字？
他刚坐下，王夫子又说：“背不下来，今天没饭吃。”
林凡深吸一口气，翻开课本。
然后他在心里呼叫系统：“百科全书，调出《大学》全文。”
下一秒，整篇《大学》出现在脑海里——
从“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到“此以没世不忘也”，一字不差。
林凡差点笑出声。
这金手指，简直就是考试啊！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背：“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王夫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林凡继续背，抑扬顿挫，声情并茂。
背到一半，王夫子突然打断：“停。”
林凡一愣。
“‘所谓诚其意者，毋自欺也’后面是什么？”
林凡脑子一转：“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此之谓自谦...”
“下一句。”
“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再下一句。”
“小人闲居为不善，无所不至...”
王夫子点点头：“继续。”
林凡继续背，一直背到最后一句。
背完，他期待地看着王夫子。
老头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会背，不等于会懂。解释一下‘格物致知’。”
林凡：“格物致知就是...就是研究事物，获得知识...”
“怎么研究？”
“呃...就是...观察事物...”
“观察什么事物？”
林凡卡住了。
王夫子叹了口气：“你背得滚瓜烂熟，却不知道意思。这就好比你知道饭能吃，却不知道怎么做饭。有用吗？”
林凡张了张嘴。
“科举考试，考的不是谁背得熟，”王夫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是‘义理’。你要解释圣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还要结合自己的理解。光会背，那是鹦鹉。”
林凡沉默了。
他发现一个问题——百科全书能给他原文，能给他历代注疏，甚至能给他标准答案。
但“理解”这种东西，得靠自己。
“那...那我该怎么学？”
王夫子指了指课本：“先读。读一百遍，其义自见。”
......
那一天，林凡读了《大学》五十遍。
读到嗓子冒烟，读到眼睛发花，读到看见“大学”两个字就想吐。
傍晚收工时，王夫子问：“懂了吗？”
林凡：“懂了一点点。”
王夫子：“懂什么了？”
林凡想了想：“‘格物致知’好像不是光盯着事物看，是要去探究事物的原理...就像我知道肥皂怎么做，是因为知道油和碱能反应...”
王夫子愣了一下：“什么肥皂？”
林凡连忙闭嘴。
差点说漏嘴。
“咳咳...没什么，我瞎想的。”
王夫子盯着他看了几秒，摆摆手：“回去睡吧，明天卯时照旧。”
林凡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柴房走。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还要背《中庸》。
后天《论语》。
大后天《孟子》。
四书五经加起来，几十万字。
他仰天长叹：“我当初为什么要说考科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