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之辈穿越古代很能打

韩飞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棚子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金黄色的光斑。

他没有马上睁眼，就那么躺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有砍树的声音，有搬东西的声音，有人在喊什么，有人在笑。但这些声音都离得挺远，模模糊糊的，听着不但不吵，反而有种安心的感觉。

他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按亮屏幕。

11:07。

，十一点了？

他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十一点零七分。

他居然睡了这么久？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是老大嘛。

老大睡到几点都行，谁敢来吵他？

他嘿嘿笑了两声，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爬起来，钻出棚子。

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然后看向营地。

变化真大。

才两三天的功夫，这块原本杂草丛生的盆地，已经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那些灌木和野草被连拔起，堆成几座小山，等着晒了当柴烧。地面被平整过，虽然还坑坑洼洼的，但已经能看出规划的样子——这边是住的地方，那边是做饭的地方，再那边是堆放柴火和材料的地方。

那几棵参天大树还立在原地，枝叶茂密，遮出一大片阴凉。韩飞看着它们，心里有点感慨。

这几棵树，长了多少年了？几百年？上千年？

就这么砍了，太可惜了。

等去城里买了斧子再说吧。

现在没工具，想砍也砍不了。

他走到水潭边，蹲下来，捧水洗脸。

洗完之后，他又看了一眼那堆草木灰。

得，还得用它刷牙。

他走过去，蘸了一把灰，塞进嘴里，开始蹭牙。

刷完之后，他朝做饭的地方走去。

那边已经升起了炊烟，小田正站在大铁锅旁边，拿着锅铲在搅动什么。旁边围着几个妇女，在帮忙添柴、打水。

韩飞走过去，往锅里看了一眼。

粥。

浓稠的粥，跟他昨天做的一样。米粒在沸水里翻滚，米汤白白的，看着就香。

小田看见他，赶紧放下锅铲，有些局促地站在旁边。

韩飞冲她笑了笑，指了指锅里的粥，竖起大拇指。

小田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羞涩的笑容。她看懂了——公子在夸她。

韩飞又指了指锅，再指了指她，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小田点点头，重新拿起锅铲，继续搅粥。

旁边那些妇女，都羡慕地看着小田——能被公子夸，那是多大的福分啊！

韩飞没管她们，转身去找张阿大。

张阿大正在那几棵大树底下，跟几个人商量着什么。看见韩飞过来，赶紧小跑迎上。

“公子醒了？公子睡得可好？”

韩飞听不懂，但从那表情也能看出是在问候。他点点头，然后开始说正事。

“阿大，今天我出去一趟，可能下午回来。”

张阿大的笑容僵住了。

“公子要出去？去哪儿？要不要小民跟着？”

韩飞摆摆手：“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他指了指放在旁边的路亚竿，又指了指张阿大，再指了指大山和大头。

“你，带着他们，继续去钓鱼。”

张阿大听懂了“钓鱼”两个字，连连点头。

韩飞把路亚竿拿起来，递给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记住，保护好鱼竿。”

他指了指鱼竿，又指了指张阿大的腿，做了个“折断”的动作，然后瞪起眼睛：

“要是断了，我打折你的腿。知道吗？”

张阿大虽然听不懂具体的词，但那表情和手势，他完全看懂了。

公子在说，鱼竿很重要，不能弄坏，弄坏了要挨揍。

他双手接过鱼竿，一脸郑重，拍着脯说：“公子放心！竿在人在，竿亡人亡！”

韩飞虽然听不懂，但看那架势，也知道是在表决心。他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张阿大的肩膀。

“很好，去吧。”

张阿大抱着鱼竿，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转身去找大山和大头了。

韩飞又走回做饭的地方。

粥已经煮好了，小田正在给大家分粥。一勺一碗，动作熟练得很。

韩飞走到背包旁边，翻出最后一块面包。

那面包已经放了两天了，有点，但还能吃。

他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麦香味在嘴里散开，但吃着吃着，他突然有点难过。

这是最后一块面包了。

吃完这块，就再也吃不到了。

他想起那个时代，超市里琳琅满目的面包架，想吃什么有什么。现在呢？一块普普通通的小面包，都成了奢侈品。

他叹了口气，三两口把面包啃完。

小田端着碗走过来，递给他。

韩飞低头一看，是一碗粥。粥里还特意多盛了几块米团，看着比别人的稠。

他接过碗，喝了一口。

温的，米香很浓。

他抬头看小田，小田正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韩飞喝完粥，把碗还给她，然后指了指她，又指了指那口锅，再指了指那些村民。

“好好照顾他们。”

小田没听懂，但她看懂了韩飞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在嘱托，又像是在告别。

她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公子要走？”她小声问。

韩飞听懂了“公子”和“走”这两个词。他点点头，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这次他没有马上收手，就那么放着，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说：

“我很快就回来。”

小田听不懂，但她点了点头。

眼眶有点红。

韩飞收回手，转身，拿起靠在旁边的少师剑，别在腰上。

他最后看了一眼营地，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喝粥的村民，看了一眼那几棵参天大树，看了一眼这个他选中的地方。

然后，他朝那道裂缝走去。

身后，小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到那道灰色的身影消失在裂缝里。

韩飞走在山路上。

一个人。

没有小田，没有阿大，没有任何人跟着。

只有他，和他的剑。

山路还是那条山路，来的时候走了两遍，他已经记熟了。哪块石头容易滑，哪段路要小心，哪个岔路口往哪边拐，他都知道。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爬上了那个熟悉的山坡。

那辆白色的特斯拉和那辆绿色的三轮车，还静静地停在那儿。

韩飞看着它们，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回家。

又像是来看望老朋友。

他走过去，先看了看特斯拉。

车身上又落了一层树叶，他伸手把那些叶子拂掉。车窗玻璃上蒙着灰，他用袖子擦了擦，露出里面黑色的内饰。

他又看了看三轮车。

还是那副老样子，油油腻腻的，碗瓢盆都还在，锅已带走。

他绕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

物资还在。

那袋土豆——十几斤，还好好地躺在那里。

那袋番薯——也是十几斤。

自热火锅——还剩三盒没动。

泡面——被他拿走了五包，还剩两箱没拆封的。

矿泉水——他带走了几瓶，还剩十几瓶。

鱼竿——被他拿走了一，还剩四在路亚包里。

韩飞蹲在那儿，看着这些东西，脑子里开始盘算。

米快没了，得省着吃。

土豆和番薯可以种。

自热火锅留着，万一哪天想吃点好的。

泡面……泡面是好东西，得留着关键时刻用。

他又翻了翻，从角落里翻出那个充电宝。

按了一下，还有电。

他拿出手机，上充电宝，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充电标志，心里一阵踏实。

虽然没信号，但有电，手机就能当手电筒用，能当相机用，能当计时器用。

他坐进驾驶室，把座椅调后，躺下来，看着那块巨大的中控屏。

屏幕是黑的，但他知道，只要按一下，它就会亮起来。

车还有电。

满电。

他可以把车开走但是没路。

这车，现在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不能让人看见。

至少现在不能。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

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想着那些村民，想着下洋村，想着那个被他捅死的征粮兵。

想着小田，想着阿大，想着那六十多张嘴。

想着明天的路，后天的事，以后的打算。

太阳慢慢偏西，光线开始变得柔和。

他坐起来，从后备箱里拿出土豆，番薯，又拿了一瓶水。

他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小布袋里，系在腰上。

然后他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两辆车。

“等着我，”他说，“下次来，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说完，开始砍一些树枝遮盖，随后他转身，开始往回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回到了盆地。

穿过那道裂缝，走进营地，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小田。

小田正站在水潭边，往锅里下什么东西。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他，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笑容。

“公子回来了！”

她喊了一声，然后跑过来。

韩飞看着她跑过来，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被人等着的感觉。

挺好。

他走过去，把那袋土豆和番薯递给小田。

小田接过，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是啥？

圆圆的，黄黄的，还有紫色的，上面沾着泥巴。

韩飞指了指那些东西，又指了指地，做了个“种下去”的手势。

小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韩飞又指了指锅里的东西，问：“今晚吃什么？”

小田没听懂，但她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猜到了。她拉着韩飞走到锅边，揭开锅盖。

锅里炖着鱼。

鱼汤白白的，鱼肉嫩嫩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还煮着一锅粥，跟早上一样浓稠。

韩飞笑了。

他拍了拍小田的脑袋，说：“不错。”

小田虽然听不懂，但她看懂了那个笑容。

她也笑了。

这时候，张阿大带着大山和大头回来了。

他们扛着鱼竿，挑着鱼，一个个累得直喘气，但脸上全是笑。

“公子！公子回来了！”张阿大喊着跑过来，“今天又钓了五条！四条大的，两条小的！”

他把鱼竿举起来，给韩飞看。

鱼竿完好无损。

韩飞满意地点点头，接过鱼竿，检查了一遍。轮子没问题，竿子没问题，假饵少了几个，但那是正常损耗。

他拍了拍张阿大的肩膀：“不错，没断。”

张阿大虽然没听懂，但从那表情，他知道公子在夸他。

他乐得合不拢嘴。

大山和大头也凑过来，把鱼放下，等着公子检阅。

韩飞看了那堆鱼一眼，五条，都不小。

“今晚一条，剩下的继续熏。”

张阿大翻译过去，大山和大头立刻开始忙活。

夜幕降临，篝火升起来。

村民们围坐在篝火旁边，喝着鱼汤，吃着粥，脸上全是满足。

韩飞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心里想着明天的事。

明天，得研究研究，怎么去城里。

那些打火机、塑料瓶、充电宝，得找个识货的人。

也许可以先去武城县看看。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慢慢地嚼着嘴里的鱼肉。

夜很静，风很轻。

盆地里，篝火烧得正旺。

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声，一声接一声。

韩飞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朝棚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