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夜吻过的门 · 刺客小J · 2026-07-09 22:34:50

张立的瞳孔因 J 的变化而骤缩 , 那双眼睛此刻泛着手术刀般的银光,唇角勾起的弧度像极了手术台上俯瞰猎物的屠夫。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J 竟随手丢掉了乌兹钢刀,从衣襟里摸出的那柄七号手术刀,在暮色中泛着比铂尔修斯之剑更森冷的光。

“你…… 你是谁!” 张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他终于想起研究所档案里提到的人格多重,“你不是 J!”

“嘘 ——” 医生的手指按在唇上,手术刀在指间灵活翻转,刀刃划过空气的锐响像极了手术灯开启时的电流声,“艺术品需要绝对安静。知道吗?你的剑鞘蛇纹在流血时会收缩,就像这样 ——”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张立本能地挥剑劈砍,却见对方像片落叶般旋身避开,手术刀顺着剑格蛇纹的缝隙刺入,精准挑断了他握剑的小指肌腱。

圣剑 “当啷” 落地的瞬间,医生的膝盖已撞向他的腕关节,在骨骼错位的脆响中,张立的手再也握不住任何武器。

“现在,轮到我了。” 医生的语调带着病态的温柔,手术刀轻轻划过张立的喉结,“颈总动脉在环状软骨旁开 1.5cm,我会让血柱喷射角度刚好是 0°,这样你能看到自己的血在摩天轮残骸上作画。”

张立疯狂地挣扎,却发现对方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扣住了他的下颌。医生的拇指按在他的颞下颌关节上,那种能精准掌控骨骼的力道,让他想起研究所最顶尖的外科专家。

“别怕,我会先切除你的咬肌。” 医生的手术刀在他脸颊划出浅口,“这样你就能一直看着自己的器官被摘除,就像……” 他忽然抬头望向倒塌的旋转木马,“就像那匹断颈的木马,永远保持最痛苦的姿态。”

张立的后背突然撞上生锈的秋千架,断裂的铁链缠住他的脚踝。医生趁机拽住他的手腕,手术刀顺着尺骨鹰嘴划开皮肤,露出白森森的肱骨内上髁 —— 那是控制手指屈伸的关键神经所在。

“啊 ——!” 张立的惨叫惊飞了废墟里的乌鸦,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在手术刀下失去知觉,却连挣扎的力气都被精准剥夺。医生的每一刀都避开了致命血管,却让疼痛像水般层层叠加,仿佛在践行某种变态的解剖美学。

“知道吗?你的队员在管道里留下的血,” 医生突然贴近他耳边低语,手术刀停在他的锁突肌上,“比你的更红。李娜的眼泪,比你的血更咸。”

这句话像最后一稻草压垮了张立的神经。他突然想起出发前收到的密报:J 的脑子里住着另一个意识,一个以肢解为乐的 “医生”。而此刻,这个恶魔正用他的身体,在坍塌的游乐场里创作最血腥的艺术品。

当手术刀即将刺入他的锁骨下动脉时,远处突然传来 “呜呜” 的低鸣 ,是特有的声浪。医生的动作猛地一滞,抬头望向逐渐暗沉的天空,暮色中,摩天轮的钢架上正爬满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

“看来,观众到了。” 医生的嘴角勾起疯狂的笑意,手术刀在张立前划出最后一道浅口,“不过别怕,我会留着你最精彩的部分…… 等解决了这些杂耍演员。”

他转身望向近的,手中的手术刀在夕阳下泛着血光。那些黑影显然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却在看清 J 眼中的疯狂时,竟罕见地停顿了瞬间 —— 那是比更可怕的,人类对戮的极致掌控。

而倒地的张立,趁着这间隙,用仅存的力气摸到了脚边的圣剑。他的小指肌腱已断,却凭着军人的本能,将剑刺向医生的后心 ——

“叮 ——”

手术刀突然转身格挡,两柄武器相撞的火星中,医生的瞳孔里倒映着张立惊恐的脸。这次,他没有闪避,反而将手术刀刺入对方持剑的手腕,同时用膝盖碾碎了他的髌骨。

“坏孩子,” 医生的声音带着宠溺的责备,“艺术品不该擅自挣扎。”

当第一只扑来时,医生突然将张立推向怪物的利齿。在惨叫声中,他舔了舔手术刀上的血,转身走向摩天轮废墟 —— 那里有更明亮的月光,适合完成这场未竟的 “手术”。

腐臭的风裹着的呜咽掠过废墟,摩天轮扭曲的钢架间,黑影如水漫来。医生却像置身手术室般从容,将张立抽搐的躯体甩向最近的。

利爪撕开皮肉的声响中,他反手用手术刀挑飞另一道黑影,刀尖精准刺入其咽喉位置,那里正是人类颈动脉的所在,即使也存在致命弱点。

“原来你们的构造也有规律可循。”医生的声音混着笑声,在夜色里格外瘆人。他踏着满地碎石疾走,每一步都避开攻击的锋芒,手术刀在指间划出诡异的弧线,接连挑断三只的“关节”。

那些黑影瘫倒在地时,竟发出类似人类骨折的脆响,黑色血液顺着手术刀的血槽蜿蜒而下,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从摩天轮顶端传来。一只体型巨大的破风而下,撕裂空气的尖啸让地面的碎石都微微震颤。医生瞳孔骤缩,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高阶种。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拽起地上昏迷的张立,将其当作盾牌迎向攻击。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响中,张立的惨叫戛然而止。医生趁机贴地翻滚,手术刀擦着的腹部划过,高阶的皮肤竟比铂尔修斯之剑的合金更加坚硬。

“有意思。”医生抹了把脸上的黑血,眼中的疯狂更甚,“看来要动真格了。”他突然扯开衣襟,露出口狰狞的手术疤痕。疤痕在月光下泛起诡异的红光,仿佛某种古老的符文被激活。

高阶再次扑来时,医生没有闪躲。他的瞳孔完全变成了银白色,手术刀在掌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闪烁的银光。

当利爪即将贯穿他膛的瞬间,银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划过,的一只手臂竟被生生切断!黑色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溅在倒塌的旋转木马上,将褪色的木马染成妖异的紫黑色。

“找到了。”医生舔了舔溅在唇边的黑血,“你们的弱点,在脊柱第七节。”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背后,银光精准刺入其脊椎。高阶发出震天动地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团黑色雾气消散在空中。

废墟重归寂静,只剩医生粗重的喘息声。他低头看着掌心逐渐消散的银光,口的疤痕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使用那种力量的代价正在显现。

J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战场。而在废墟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低沉的呢喃在风中回荡:“终于出现了……能死高阶种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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