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养壮学霸当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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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晚秋就醒了。
她没急着去大棚，先在家里收拾了一下。把屋里屋外扫净，水缸挑满水，又生了火，煮了玉米糊糊。
王秀英也起来了，看她忙活，过来帮忙。
“今儿个咋起这么早？”
“心里有事，睡不着。”林晚秋说。
“是怕顾家来闹？”
“嗯。”
王秀英叹了口气。
“实在不行，咱们给点钱。破财消灾。”
“给钱容易，往后就没完没了了。”林晚秋说，“他们会觉得咱们好拿捏，一次一次来要。”
“那咋办？”
“看看再说。”林晚秋说，“兵来将挡。”
母女俩吃了早饭，林晚秋收拾了碗筷，正要出门，外头传来脚步声。
“林晚秋在家不？”
是个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的。
林晚秋心里一紧，放下碗，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的四五十岁，黑脸，驼背，是顾言琛他爹顾老。女的也四五十岁，瘦削，颧骨高，是顾言琛他娘赵春花。
“叔，婶子，你们咋来了？”林晚秋让开身子，“进屋坐。”
顾老没动，站在门口，往屋里瞟了一眼。
“不进去了，就在这儿说。”他抽了口旱烟，“听说你在俺家地上种菜？”
来了。
林晚秋心里沉了沉，面上不动声色。
“是，用了言琛家屋后那块地。地荒着，我帮着种点菜，给言琛改善改善生活。”
“改善生活？”赵春花开口，声音尖利，“俺看你是在挣钱吧？听说菜都卖到公社食堂了，挣了不少吧？”
“挣了点，贴补家用。”林晚秋说。
“贴补家用？”赵春花嗤笑，“那是俺家的地，挣的钱该是俺家的。你一个外人，凭啥拿俺家的地挣钱？”
“婶子，地是言琛同意我用的。”林晚秋说。
“他同意？他一个孩子，懂啥？”赵春花说，“地是顾家的，得俺们说了算。你要用，行，给租金。一年二十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二十块。
林晚秋心里冷笑。
狮子大开口。
“婶子，那块地就两分，荒了好几年了。我开出来，种上菜，是让它有了产出。你要二十块，太多了。”
“多？”赵春花瞪眼，“俺看不多。你要是不给，就把地还回来，菜也别种了。”
“对，还回来。”顾老也开口，“俺家的地，不能白给你用。”
林晚秋看着他们，心里盘算。
硬顶不行，他们毕竟是顾言琛的爹娘，闹大了对顾言琛不好。
软着来，给点钱，但也不能给太多，不然往后没完没了。
“叔，婶子，这样行不。”她放软语气，“地我继续种，每年给你们五块钱租金。菜收了，我再分你们两成。你们看咋样？”
“五块？两成？”赵春花撇嘴，“你打发要饭的呢？”
“婶子，地就那么大，一年也挣不了多少。我还要投本钱，花力气。五块钱加两成菜，不少了。”
“不行，最少十块，加三成。”赵春花说。
“八块，两成半。”林晚秋说。
“九块，三成。”
“八块五，两成半，不能再多了。”林晚秋说，“再多我就不种了，地还给你们，你们自己种去。”
赵春花和顾老对视一眼。
他们自己当然不会种。地荒了那么久，早就没那个心气了。
“行，八块五，两成半。”顾老开口，“但得先给钱。”
“先给一半，年底给另一半。”林晚秋说。
“不行，全给。”
“叔，我现在没那么多钱。”林晚秋说，“菜刚种下去，还没卖多少。你先拿一半，等菜卖了，我再给另一半。”
顾老想了想，点点头。
“行，先给一半。”
林晚秋进屋，从枕头底下拿出四块钱——是她攒的菜钱，数了数，拿出四块二毛五分，用布包好，出来递给顾老。
“这是四块二毛五，一半。剩下的年底给。”
顾老接过，数了数，揣进怀里。
赵春花还想说什么，顾老拉了拉她。
“行了，就这样。你好好种，别把地种坏了。”
“知道。”林晚秋说。
顾老和赵春花走了。
林晚秋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发堵。
四块二毛五，不多，但也是她起早贪黑挣的。
就这么给出去了。
但没办法，地是人家的，她要用，就得给钱。
“晚秋。”王秀英走出来，拉着她的手，“委屈你了。”
“不委屈。”林晚秋说，“给了钱，他们往后就没话说了。咱们能安心种地。”
“可四块多呢……”
“能挣回来。”林晚秋说，“妈，我再去摘点菜，今天多卖点。”
“妈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歇着。”
林晚秋背起背篓，去了大棚。
顾言琛已经在里面了，正蹲在地上，看着那些新冒出来的绿芽。
听见动静，他抬头。
“你来了。”
“嗯。”林晚秋放下背篓，“你爹娘刚才去我家了。”
顾言琛脸色一变。
“他们去啥？”
“要租金。”林晚秋说，“给了四块二毛五，说好一年八块五，年底再给另一半。菜收成，分他们两成半。”
顾言琛手指收紧。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没事，应该的。”林晚秋说，“地是人家的，咱们用，给钱是应该的。”
“可地是我在种，菜是咱们一起种的……”顾言琛声音发颤，“他们什么都没，凭啥拿钱？”
“凭他们是地的主人。”林晚秋在他旁边蹲下，“顾言琛，别想了。给了钱，咱们就能安心种地。往后挣了钱，都是咱们自己的。”
顾言琛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圈有点红。
“对不起，我爹娘……”
“跟你没关系。”林晚秋拍拍他的肩，“你是你，他们是他们。咱们种咱们的菜，挣咱们的钱。”
顾言琛看着她，眼神复杂。
“我会把钱还你的。”
“不用。”林晚秋说，“你好好养身子，帮我活，就是还了。”
顾言琛用力点头。
“嗯。”
两个人开始摘菜。
新种的菜长得快，虽然被毁过一次，但在井水的浇灌下，又长出了新的一茬。菠菜香菜小葱，水灵灵的，不比之前差。
摘了满满一背篓，林晚秋说：“我去公社卖菜，你在这儿守着，别让人再毁了。”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守着大棚要紧。”林晚秋说，“刘建军和陈桂花说不定还会来。”
“那你要小心。”
“知道。”
林晚秋背着菜，去了公社。
先去了食堂后门，王主任看见她，很高兴。
“来了？菜呢？”
“在这儿。”林晚秋放下背篓。
王主任看了看菜，点点头。
“不错，跟之前一样好。都要了。”
过秤，算钱。一共两块一毛。
林晚秋收了钱，小心地揣好。
“王主任，后天我再送来。”
“行。”
从食堂出来，林晚秋去了供销社，买了半斤盐，又买了一小包针线——塑料布老破，得常补。
走出供销社，看见张红梅在街对面，正跟一个男知青说话。
那男知青二十出头，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
张红梅看见她，笑着招手。
“林晚秋同志！”
林晚秋走过去。
“张同志。”
“来卖菜？”
“嗯。”
“这位是周文斌同志，也是知青。”张红梅介绍，“他对农业也有研究，我跟他说了你种菜的事儿，他很感兴趣。”
“林晚秋同志，你好。”周文斌推了推眼镜，“红梅说你在搞冬季种植，能带我去看看吗？”
“行。”林晚秋说，“不过大棚简陋，让周同志见笑了。”
“不会不会，实践出真知，我很想学习。”周文斌说。
三个人一起往回走。
路上，周文斌问了林晚秋很多问题。怎么搭的大棚，用的什么种子，怎么保温，怎么浇水。
林晚秋一一回答了，有些地方含糊过去，但大体说得通。
周文斌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你真了不起。”他说，“咱们这儿冬天长，蔬菜短缺。要是能推广你的经验，能解决大问题。”
“我也是试试，还不成熟。”林晚秋说。
“已经很好了。”周文斌说，“等会儿我能取样土吗？想带回去分析一下成分。”
“行。”
走到村口，遇见了陈桂花。
陈桂花看见林晚秋跟两个知青走在一起，愣了一下，没敢过来，远远躲开了。
林晚秋当没看见。
走到大棚，顾言琛还在里面守着。看见他们来，站起来。
“言琛，这是周文斌同志，张红梅同志。”林晚秋介绍。
“你们好。”顾言琛有点局促。
“你好。”周文斌跟他握手，然后蹲下来，仔细看那些菜。
“长得真好。”他摘了片叶子，闻了闻，又尝了尝，“味道也正。这土质一定很好。”
他取了点土，用纸包好。
“林晚秋同志，我能经常来学习吗？”
“欢迎。”林晚秋说。
“太好了。”周文斌很高兴，“我回去写个报告，跟队长说说，看能不能推广。”
“不急，再种两茬看看。”林晚秋说。
“对，稳妥点好。”周文斌点头。
张红梅和周文斌又待了一会儿，问了顾言琛一些情况，才告辞离开。
等他们走了，顾言琛小声说：“他们人真好。”
“嗯。”林晚秋说，“有他们支持，咱们种菜更有底气了。”
“可是……”顾言琛犹豫了一下，“他们要是推广了，别人都会种，咱们的菜就不值钱了。”
“不会。”林晚秋说，“咱们有井水，菜长得快，长得好。别人种不出来咱们这样的。”
顾言琛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
“走吧，回家。”林晚秋说，“明天咱们再多摘点菜，多卖点钱。”
“嗯。”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离开大棚。
走到顾家门口，林晚秋停下。
“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你也早点休息。”顾言琛说。
林晚秋转身要走，顾言琛叫住她。
“林晚秋。”
“嗯？”
“谢谢你。”他说，声音很轻，“谢谢你没怪我爹娘。”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林晚秋说。
“可是……”
“别可是了。”林晚秋摆摆手，“走了。”
她转身，快步离开。
顾言琛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才转身进屋。
屋里很冷，很空。
他看着那个破旧的家，看着那对只顾着要钱的爹娘，心里发酸。
但想起林晚秋，心里又暖了。
他会好起来的。
会让她过上好子。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