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乔玥跟着纪星辞一路坐着电梯到了顶楼四十层。
打开大门,客厅的灯光自动亮起,大大的水晶吊灯亮得人晃眼。
要不是这会儿浑身上下都在疼,乔玥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一不小心踏进了天堂。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啊。
如果她能赚到足够的钱在京市买房,她一定也要买个这么好看的水晶吊灯,把爸爸妈妈接过来住。
此刻,纪星辞也是头一回发现,家里的水晶吊灯竟然这么璀璨耀眼,客厅里深蓝的落地窗帘都泛着夺人的光。
这一切都是因为,乔玥正站在他身边。
纪星辞转过身,对着女孩抬了抬下巴:“衣服脱了。”
乔玥猛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捂住自己的口:“你…你要我脱衣服嘛?!”
“我看看你伤口,消个毒,贴个防水贴,然后你去洗澡。”
“不用了纪先生,我就在沙发上凑合一夜,明天一早宿舍开门了我就回去。”
刚说完这句话,乔玥就有点后悔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这身早已被泥水污染的美团外卖服,加上一头惨不忍睹的湿发,就这么躺到那高级的真皮沙发上合适吗?
想到这里,乔玥又说,“我坐地上也行,天一亮我就走。”
女孩说着顺势要坐下,膝盖刚弯了弯,纪星辞就一把拽住她胳膊,“是不是要我扛你去浴室,帮你脱衣服?”
乔玥被吓到,尖声道:“你说什么啊?!”
“我让你去洗澡,不然我们就一起洗。”
乔玥眉心一跳,一个转身,啪嗒啪嗒地就要往浴室跑。
纪星辞又提溜住了她的衣服后领,“防水贴和换洗衣服拿着,不然就等着你洗澡洗一半的时候我冲进来。”
乔玥:“……”
不一会儿,乔玥站在了浴室的镜子前。
她环顾四周,心里感叹着这浴室竟然和自己家里的客厅一样大。
水汽刚冒头,女孩褪去外套和T恤,衣料落地的瞬间,手臂和小腿上的伤痕便无所遁形。
小臂几道斜斜的擦伤,青红交叠,小腿外侧大块乌青,膝头还有道未愈的红色伤口。
原来刚才摔得这么惨,都不知道小电驴有没有摔坏。
乔玥没在意伤口,利落地贴上防水贴,抬手拢起头发,转身时小腿的淤青在暖光下格外扎眼,偏偏她动作依旧迅速,半点没露怯意,直到水声哗哗漫过耳廓。
她从小就调皮,也不是个矫情的人,磕磕碰碰多了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洗完澡,乔玥套上纪星辞拿来的黑色浴袍,在纤细的腰部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浴袍是男士的,套在她身上显得很宽大,她踩着极软的拖鞋,走到了客厅里。
沙发上,纪星辞转过头。
乔玥走过去,抬手扯了扯过长的袖口,浴袍领口歪到一边,露出肩头淡淡的擦伤,刚洗完澡的脸颊泛着粉,软乎乎的模样配着宽大的黑浴袍,看上去撩人得很。
纪星辞的喉结滚了滚,眼底晕出一片暗色。
乔玥说:“纪先生,我今晚睡沙发吧。”
“我这儿这么多房间,你为什么非得睡沙发?”纪星辞冲她勾了勾手,“你过来,先上完药再去睡。”
“哦。”乔玥乖巧地坐下。
纪星辞抓起她的手,指尖捏着棉签蘸碘伏,目光先落在她小臂擦伤上。
人生二十四年头一回发现,原来血液的颜色这么鲜艳,鲜艳到扎得人心脏都疼。
棉签擦过伤口时放缓动作,见乔玥瑟缩,纪星辞立刻顿住。
“疼?”
“还行。”
“疼你还去送外卖?”
乔玥疑惑:“疼和送外卖有什么必然联系啊?”
“就你那小车,跟个玩具似的,迟早会摔跤,摔跤了当然会疼。”
乔玥垂着眼,盯着自己白皙皮肤上那些鲜红的伤口,“现在实习都赚不了多少钱,顶多一天一两百,我白天还要上课,不可能全天实习,我算过,送外卖是赚得最多的。”
纪星辞边涂着碘伏边说:“我说了,你来我这儿实习,下课后和周末来,我一个月给你五万,这不算多了吧?”
乔玥惊恐地抬眸:“周一到周五每天六点到九点就是三小时,加上周六周每天八小时,一周就是三十一个小时,一个月就是一百二十四个小时,你一个月给我五万,就是四百多块钱一个小时啊?这么多?!”
纪星辞笑了起来:“你脑子倒是转得挺快的,不是笨蛋美人,我喜欢。”
乔玥别过头,“我不要你喜欢。”
纪星辞:“……”
“我不想靠别人,还是自己赚钱靠谱,我也赚得心安理得。”
两人说话间,男人已经在她的手臂和膝盖处都抹上了碘伏,随即把目光落在女孩肩头的擦伤上。
乔玥立刻把浴袍往上扯了扯,“这里不用了上药了,不疼。”
“乔玥,”纪星辞挪着身子离女孩又近了一些,“你为什么不让姓程的亲你?”
乔玥蹙眉,还没回答,男人又问:“你又为什么让我亲你?”
接连的两个问题着实让人一头雾水,乔玥扑扇着眼睛,“我也没让你亲啊,是你强吻的我。”
“可你没把我推开。”
“因为那渣男在看着。”
“那关门以后呢,为什么不推开我?我记得我们又亲了好久。”
这话一出,乔玥一时噤声半晌。
其实这几天晚上睡觉前,她也有反复在思考这个问题。
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她从来没有过初吻,感觉新奇,再加上眼前的男人实在长得太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是个色批,无法拒绝。
嗯,没错,就是这样。
乔玥下意识地抹了把唇,毫不羞涩地凝视着纪星辞,“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是想问我收费吗?不瞒你说,我银行卡里只有几千块,你这么有钱,不会连这点钱也要吧?”
“我当然不要钱,”纪星辞伸手抬起了乔玥的下巴,“我想要你的人。”
乔玥:?
女孩刚想拍开他的手,纪星辞又开口:“既然亲都亲了,亲一次和亲无数次有什么区别?”
话落,男人的薄唇就覆上了她的唇瓣。
他的吻很轻,很温柔,像是带着电流,一下一下辗转,舌尖撬开齿缝时带着滚烫的气息。
乔玥身子一僵,脑袋轰的一下就炸开,连带着脸颊的温度陡然飙高。
理智在告诉自己应该推开这个男人,可事实却是,她情不自禁地伸手环住了他宽阔的膛。
湿吻渐深。
女孩的浴袍往一边滑下,露出了前的一大片雪肌。
这个吻温柔又缱绻,乔玥贪恋极了两人唇齿相依的温度,她被吻得眼尾泛红,却竟然不舍得松手。
就在偌大的客厅里充斥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之时,玄关处传来按密码的声音。
几声嘀嘀声之后,咔嚓——
门被打开了。
吴洲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屋里的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