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后的超能力

过去的三个月，是我人生中最疯狂的三个月。

我和王欣喜的训练越来越刻苦，几乎到了疯魔的程度。每天清晨五点起床，跑步热身，然后去那个废弃公园对练到上午九点，回来简单吃点东西，各自回房间琢磨技能，下午两点继续对练到天黑，晚上复盘总结，研究新的招式和配合。周而复始，一天都不停。

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如果说三个月前刚开窍的我们只是C级的菜鸟——能放个火球、召把，但威力有限，持久力差，遇到真正的战斗可能撑不过三分钟——那现在的我们，至少能达到A级超能力者的水准了。

距离外星人大军来袭，还有九个月。

先说我自己。

金元素是我进步最大的领域之一。现在我不仅能凝聚出头盔、拳套这种小件防护装备，还能召唤出真正的大家伙——比如“金元素·天降神拳”。

这一招的原理是：在目标上空数百米的高空凝聚大量的金元素，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型铁拳，然后让它借助重力加速度从天而降。铁拳砸落地面的瞬间，冲击波能震碎方圆几十米内的所有东西，如果是砸在建筑物上，能直接贯穿五六层楼。

我第一次在公园试验这招的时候，王欣喜站在远处看，铁拳落地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那一拳在地上砸出一个直径七八米的大坑，深有两三米，周围的地面像蜘蛛网一样裂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以后跟我对练不准用这招。”

水元素方面，我开发出了“水牢术”。这一招的原理是用高浓度的水元素在目标周围形成一个封闭的球形水牢，直径大约两米，完全隔绝外界空气。被困在水牢里的人无法呼吸，也无法挣脱——因为水是流动的，你越用力挣扎，水的反作用力就越强，像打在棉花上，本使不上劲。水牢里的氧气会在三到五分钟内耗尽，敌人会因窒息而亡。

我还没在活人身上试过这招，但用野猫做过实验——不是我残忍，是那只野猫经常来公园捣乱，翻我们的训练装备。我把水牢套在它身上，它拼命挣扎，但本出不来。两分钟后我开始心软，把水牢撤了，它趴在地上喘了半天，然后跑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来过。

木元素也有了质的飞跃。我现在能召唤出“追踪藤蔓”——这种藤蔓会自动追踪目标的体温和气息，像蛇一样在地上游走，一旦缠住目标就会越勒越紧。普通的刀子本切不断它，因为藤蔓内部有木元素加持，硬度堪比钢丝。只有用火元素或者专门的金元素刀具才能切断。追踪藤蔓的极限距离大概是一百米，超过这个范围就会失去目标，原地枯萎。

土和火元素也是更进一步。土墙现在能在一秒内升起，厚度可以达到半米，足以抵挡大部分攻击。我还开发出了“地陷术”——在目标脚下制造一个深坑，让他猝不及防掉进去。火元素方面，大火球的蓄力时间从原来的三秒缩短到一秒，而且我可以同时控三到四个火球进行不同角度的攻击。如果配合土墙反弹火球，还能制造出意想不到的弹道。

王欣喜那边，进步同样惊人。

三个月前，她从异空间切出武器需要差不多两秒——先划开屏幕，再找到图标，再点击确认。虽然两秒在实战中也不算慢，但如果遇到速度型对手，这两秒可能就是生死之差。

现在，她的切武器速度已经压缩到了0.5秒以内。

而且是在移动中。

我和她对练的时候经常看到这样的场景：她一边后撤躲我的火球，一边手指在空中飞速划动，本不需要看屏幕，像弹钢琴一样盲作。、冲锋枪、狙击枪、匕首、盾牌——各种武器在她手里切换自如，行云流水，看得我眼花缭乱。

更可怕的是她的武器库升级了。

三个月前她能召出来的最高级武器是激光炮。现在——

鱼雷。

不是那种肩扛式的火箭筒，是真正的、需要发射架的、直径半米以上的重型鱼雷。她第一次召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没站稳——那玩意儿就凭空出现在她身边，悬浮在半空中，银白色的外壳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这玩意儿能用？”我咽了口唾沫。

“理论上可以。”她看着那个鱼雷，表情也有点不确定，“但我没敢试。一发出去，这公园就没了。”

还有B2隐形轰炸机。

当然不是真飞机，是缩小版的，大概只有真飞机的十分之一大小，但外形一模一样，黑色的飞翼造型，隐形设计，据她说可以在空中悬浮，对地面目标进行精准轰炸。她试过一次，投下的微型炸弹在地上炸出一排小坑，威力堪比手榴弹。

还有集束炸弹。

她召出来给我看的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个炸弹的造型太熟悉了——电影里看过无数遍，一炸一大片，药覆盖范围几百平方米。

“你确定这玩意儿安全？”

“不确定。”她老实说，“所以我只是召出来看一眼就收回去了，不敢真的用。”

一个人能抵得上一个军队。这句话用来形容现在的王欣喜，一点都不夸张。

训练之外，常生活中我的能力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有一回连着下了好几天雨，空气得能拧出水来。王欣喜洗的衣服晾在阳台上，三四天了还是湿漉漉的，她急得团团转——就那么几套换洗衣服，全湿着，都快没得穿了。

我站在阳台门口，看了看那些滴着水的衣服，抬起手。

火元素在掌心凝聚，但我没有放出火球，只是让那股温热的气息缓缓扩散。像一台人形烘机，温暖燥的气流在阳台上流动，吹过每一件衣服。

半小时后，所有衣服都了。

王欣喜摸着那件暖洋洋的卫衣，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你这能力也太实用了吧。”

还有煤气。

我们合租的公寓用的是罐装液化气，每个月得换一次煤气罐。自从我搬进来，这个活儿就没再找过别人。每次煤气快用完了，我就站在厨房里，对着燃气灶轻轻一点——火苗就蹿起来了。不需要换罐，不需要打电话叫人，甚至不需要去交钱。

王欣喜有一次问我：“你这算不算偷煤气公司的气？”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应该不算吧？我只是把空气中的游离元素转化成热能，又没偷谁家的东西。”

“那煤气公司会不会发现我们家用气量为零？”

“这个……”

我们俩对视一眼，决定不深究这个问题。

还有饮用水。

天气热的时候，我们懒得出门买水，又不想喝自来水烧的白开水——总有一股漂白粉味儿。这时候就轮到我的水元素上场了。

我接一盆自来水，把手伸进去，用意念把水中的杂质、细菌、矿物质一点点分离出去。这个过程有点像蒸馏，但比蒸馏高效得多——不需要加热，不需要冷却，只是用水元素的能量重新排列水分子的结构。

十分钟后，那盆水就变成了纯净水。

没有任何味道，清冽甘甜，可以直接喝，不需要烧开，不需要过滤。

王欣喜喝了一口，眼睛亮了：“这比超市买的矿泉水还好喝。”

“那是。”我得意地说，“这可是超能力加持的水，全世界独一份。”

我们就这样沉浸在复一的训练和生活里。

白天对练，晚上复盘。她研究她的新武器，我琢磨我的新招式。有时候半夜饿了，就用我的火元素热一下剩饭，用她的武器库召出一把军刀切菜，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了。

距离外星人来袭，还有九个月。

那天下午，我们刚结束一场对练，浑身是汗地回到公寓。王欣喜去洗澡，我瘫在沙发上发呆，脑子里还在复盘刚才的对练细节——她刚才那招隐形轰炸机配合狙击枪的战术，该怎么破解？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我愣了一下，这个房子除了我们俩和李贵他们没人知道地址，我和王欣喜父母也不可能，他们都不知道我们在外面租房住，房东也不会来，水电费都是网上交的。

那会是谁？

我轻手轻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一个女生站在门外。

年龄和我们差不多大，二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扎着简单的马尾，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包。看上去就像一个标准的学霸——那种经常泡图书馆、绩点超高、拿奖学金拿到手软的学霸。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没那么简单。

她的气质。

怎么说呢，不是普通学生那种或懒散或紧张或无聊的气质。她很安静，安静得有点过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等着门开，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也没有任何来串门的随意。

她的眼睛很亮。隔着猫眼，我都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的某种东西——是专注？是警惕？还是别的什么？

还有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一本书。

那是一本看起来很旧的书，封面磨损得厉害，边角都卷起来了，书脊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但那种旧不是随随便便翻旧的那种，而是被人反复阅读、反复翻阅、反复钻研留下的痕迹。

而且书的封面上，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不是真正的光。更像是一种……能量波动？我描述不清楚，但自从有了五行元素之后，我对这种“不正常”的东西特别敏感。

那本书不正常。她也肯定不正常。

难道……她也是同伴？

老人说过，他把能力分给了好几个人。三个月前我遇到了王欣喜，三个月后，终于有第二个同伴找上门了吗？

我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谁啊？”王欣喜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身上还穿着浴袍。

我让开位置，让她看猫眼。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和我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一瞬间，我们什么都没说，但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门外的这个女生，不管是不是同伴，她找上门来，肯定不是偶然。

王欣喜深吸一口气，把手从湿头发上放下来，握住了门把手。

我往旁边站了站，双手自然垂下，指尖微微发热。

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