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罪臣之女,皇子夜夜亲亲!
主人公叫沈鸢的小说《罪臣之女,皇子夜夜亲亲!》是著名网文作者大圣宝宝所著的一本宫斗宅斗小说。第二次去镇集是五天后。这五天沈鸢没闲着,赶制了二十罐药膏,比上回多了两个品种——一种治脚气,一种治湿疹。岭南热,十个人里八个有皮肤毛病,这两样最走量。母亲能下床了,走不远,但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沈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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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去镇集是五天后。
这五天沈鸢没闲着,赶制了二十罐药膏,比上回多了两个品种——一种治脚气,一种治湿疹。
岭南热,十个人里八个有皮肤毛病,这两样最走量。
母亲能下床了,走不远,但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沈鸢出门前把熬好的粥和药放在灶台边,又叮嘱赵婆婆帮忙看着。
萧衍照旧扛斧头跟着。
这回沈鸢没说让他放下,上次那个济仁堂的绸衫男,回去之后没了动静,但沈鸢不信他就这么算了。
她在京城见过太多这种人——笑着打听、笑着记住、笑着捅刀子。
到镇上时头还没升起来。
沈鸢选了和上回一样的位置,铺布、摆货、竖招牌。
那块写着“沈氏药膏”的粗布条已经被风吹得卷了边,她拿两块石头压住。
生意比上次好。
上回那个脱臼老汉帮她传了名声,今天刚开摊就有人过来买药膏。
一个烧窑的汉子手臂烫伤,特地从隔壁村赶来,说听人讲“集市上那个姑娘的膏药比济仁堂的好使,还便宜一半”。
沈鸢给他上完药,又陆续看了几个跌打扭伤。
辰时刚过,街面上忽然热闹起来。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都往街东头挤,有人踮着脚往里张望,有人交头接耳。
“钱员外犯病了!”
“又犯了?上个月不是刚请济仁堂看过?”
“看了有什么用,人家说是风邪入体,吃了半个月的药,银子花了十几两,反倒更严重了。”
沈鸢收好铜钱,抬头看了一眼。
“过去看看?”萧衍问。
“不急。”
沈鸢继续坐着,但耳朵没闲着。
周围看热闹回来的人说了个大概——镇上数一数二的布匹商钱员外,近两个月头晕、乏力、口,看了三个大夫都说是“虚火上炎”,方子吃了一堆,没用。
今天赶集途中突然晕在街上,随从把他抬进了路边茶棚。
济仁堂的坐堂大夫赶到了。
就是上回来摊子上打探底细的那个绸衫男。
沈鸢远远看着人群外围,几个伙计模样的人搀着一个身形发福的中年男人坐在茶棚椅子上。
那人面色暗沉发黄,眼皮浮肿,手搭在桌面上,连茶杯都端不稳。
绸衫大夫在对面坐下,拉过钱员外的手腕搭脉,皱着眉头摇了半天头。
过了好一会儿,开口了。
“钱员外这是风邪深入膏肓,须得用三年以上的野山参打底,配上鹿茸、灵芝做引,文火慢补,方能把邪气出来。”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钱员外的管家急了:“孙大夫,上回你也说的风邪,开了半个月的药——”
“上回是风邪在表,”孙大夫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钱员外没有忌口,又吹了山风,如今邪气入里,非寻常药物能治。这一副药配下来,少说得……五十两银子。”
茶棚里顿时议论纷纷。
五十两。镇上一户中等人家一年的嚼裹。
钱员外虽然有钱,被这个数字也肉疼得脸上抽了一下。
但头晕眼花折腾了两个月,他已经被吓怕了,犹豫着点了头。
“先开方子——”
“等一下。”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议论里意外地清楚。
人群往两边让出一条缝,沈鸢站在缝隙的尽头,背篓搁在脚边,袖子挽到小臂。
萧衍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斧头拄地。
孙大夫一眼认出她,脸色变了。
“你怎么——”
“他的病不是风邪。”
沈鸢没进茶棚,就站在人群边缘,她的目光越过围观的人头,落在钱员外身上。
“孙大夫,你给他搭了两回脉,有没有问过他近两个月是不是小解次数比以前多了一倍?有没有问过他晚上渴得睡不着觉、灌了水还是渴?有没有看过他的脚,脚底是不是破了口子,两三个月都长不好?”
茶棚安静了一瞬。
钱员外愣住了。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他穿着缎面鞋,看不到脚底,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说中了。
全中了。
孙大夫的喉结滚了一下。
沈鸢的声音还是那种看诊时的语调,不高不低,公事公办。
“这是消渴症,搁你们的说法,三消之证,他的头晕不是风邪,是消渴久伤了血脉,气血上不去头,你拿野山参鹿茸去补,等于往灶膛里泼油,补得越狠,烧得越快。”
孙大夫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一个摆地摊的小丫头,也敢妄断——”
“是不是消渴,验一下就知道。”
沈鸢语气平淡,“取他的小便,搁在太阳底下晒半个时辰,闻一闻——甜的。”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
钱员外盯着沈鸢看了半晌,脸上浮起一层怒气,但不是冲孙大夫,是冲沈鸢。
“荒唐!”他拍了一下桌面,茶水溅出来,“一个黄毛丫头,连个正经医馆都没有,跑到这里哗众取宠?你知不知道我钱某人什么身份?”
他转头看了沈鸢一眼,目光从她打补丁的衣裳、磨破边的布鞋扫过去,嘴角撇下来。
“就你?给我看病?”
沈鸢没说话。
孙大夫找到了台阶,立刻接上话:“钱员外说得对,这丫头不过是个流放来的罪——”
“她是不是罪人我不关心。”
钱员外打断他,口气居高临下,“我只关心一件事——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孙大夫叫板?你师从何人?你的医馆在哪?你治过几个达官贵人?”
沈鸢站在原地,神色没什么变化。
她看着钱员外,又看了一眼孙大夫。
孙大夫的眼底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人群里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人已经开始摇头——好好一个摆摊姑娘,非要跟济仁堂过不去,不知天高地厚。
沈鸢转身拎起背篓。
“随你。”
她走了两步,身后传来钱员外一声嗤笑,萧衍的目光从人群里扫过去,落在孙大夫的脸上。
那张脸上的得意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因为萧衍注意到了一件事——钱员外拍桌子的那只手正在发抖,而且他的嘴唇在变白。
“沈鸢。”
萧衍的声音很低。
沈鸢停住脚步。
钱员外的眼皮往下耷拉,身体开始往椅子一侧歪。
管家扑上去:“员外,员外!”
茶棚里炸开了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