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建江看向王铮。
“哥,年年晕倒前说过,救小姐姐,他,坏人。”王铮指了指秃头。
刘队兴奋道:“这么说,她口中的小姐姐很有可能就是。”
王建江问道:“其它线索?”
“王局,经查,兄弟们发现了道路边的拖印,直接到城东郊区一家废品站,距离王铮小区十二点六公里的距离。
经监控查证,系孩子自己用绳子将秃头拖了到王铮所在小区。而市长女儿消失的地方还没有查到。”
“且绳子上曾浸过鲜血,按照血量可以判断出,若为一人的血,那人一定必死无疑,已经拿去化验。”
“市长女儿那边继续追查,不要漏过任何蛛丝马迹,将废品站以及周围盯紧。”
王建江看了躺在地上的秃头一眼,“去下面找个医生,给他打个针,把他弄醒。”
“是。”
半空中,年年觉得自己轻飘飘的。
她伸出小手,使劲儿地蹬着小腿,想要跑向自己的大爹,可就像是被什么拉着一样,怎么跑都跑不动。
“大爹——”年年用力大喊,“大爹,去救小姐姐,车轮印在右边。”
可是大爹听不见,警察叔叔们也听不见。
虽然她的身上不疼了,小手小脚也好好的,可就是跑不动。
她还是想要能动能跑,能说能跳,告诉大爹去救小姐姐,还要抓王麻子。
“呀!怎么办呀?警察叔叔,大爹!”年年急得不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磁性的,极其好听的声音。
“年年,我是四爹,你别怕,四爹在,四爹一定会救活你。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年年回头看了一眼。
对!四爹也在,去告诉四爹!
年年转过身,刚刚起了这个念头,就不受控制地飞向四爹那里,一下子撞进了床上的身体里。
“好了!好了!苏神,心跳正常,血压正常,体温正常!”这场手术,一院的主刀医生已经成为了苏神的助手,也成为了他的学生。
这一场手术,他就受益良多。
从苏意生个人医院调过来的顶级医疗设备和药物本没有用上。
“药物和设备赠送给你们医院,愿你们能像今一样,再拯救无数个生命!”
“谢谢苏神!谢谢苏神!”一旁的医生和护士们均是欣喜若狂。
只是,令他们最欣喜的是,这个孩子,活了!
“四爹……”
“醒了,她醒了!”医生和护士们又惊又喜,高兴地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
以至于他们都没有去想,年年为何会管苏神叫四爹。
就连苏意生都没去想,年年为何会知道他是四爹。
年年本没有见过他,且他此时只露着两只眼睛。
“年年,四爹在。"
“四爹……大爹……救小姐姐……车轮印……右边……坏人……王麻子……”
天哪!多好的孩子!
自己都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她竟然还惦记着让人去救小姐姐。
这么好的孩子,那些畜生怎么下得了手?
想到此,几个医生护士又开始默默流泪。
“好,年年好好休息,四爹告诉大爹,让他顺着车轮印去救小姐姐,抓王麻子。”
年年嗯了一声,就带着笑意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平稳下来,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又软又安静,让人的心都不由揪疼。
好在,她活了!
苏神不愿意离开,一个护士主动走了出去,打开了抢救室的门。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水,不过脸上绽开的笑意就让人看懂了一切。
王建江终于放下心来。
他软软的坐倒在地,与刚才铁血冷漠的样子判若两人。
“刚才孩子醒来,说大爹救小姐姐,车轮印右边,还有坏人王麻子。”
刘队愣了片刻,好像反应过来,“报告王局,废品站右边有机动车车轮印,三组已经去追查了。”
王建江笑了,“麻烦你在年年耳边说一声,就说大爹一定会救出小姐姐,抓住所有坏蛋!”
真不愧是他们的女儿!
不顾自己的安危,不想自己的生死,濒临死亡,却还想着别人。
善良、大义、坚韧果敢、英勇无畏!好样的!
宝贝?这娃这么孝顺,竟然还给他们带宝贝!
王局又换了一副新手套,女儿给他的宝贝,他坚决不能弄脏。
刘队眼神很是复杂,想要说什么,又没敢开口。
王局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包袱。
包袱里面有几样奇怪的东西。
石头、树墩、破碎布片、半截破刀,还有一块腊肉。
借着灯光,王局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东西上面看不出什么异色,但依然没有瞒过他那犀利的双眼。
这树墩、石头、破布条和破刀上,竟然都沾有人血!
王建江的脸色顿地又阴沉下来。
“王局,手机解开了。”一个警员将秃头的手机递了过去。
“手机中并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他们这个团伙应该也是单线联系。你去将手机恢复一下,将里面的消息全都提出来。”
“还有,叫人去蹲废品站,去给我查!”
“是!”
王建江看向抢救室的方向,“年年,你要快点好起来,爹带你去报仇!”
外面的天已亮。
走廊里有阳光射了进来。
天晴了,离天暖不远了。
外面机翼的轰鸣声冲击着耳膜,一架直升机落在对面楼顶的停机坪,一个人疯了般从里面跳了出来。
“老三终于来了。”王建江又红了眼,“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联系了……”
片刻,一个男人就跑了过来。
他的衣着十分滑稽,里面穿着实验服,外披短款外套,放眼看去,跟个神经病一样。
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睛红如兔子,眼镜都歪了,一侧高一边低。
“我女儿,我的女儿在哪?”谢知远吼了一声。
王建江转过身,“救过来了。”
谢知远身体一软,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就抱头痛哭。
他的眼镜半戴半摘,泪水击在镜片上,又顺着他的鼻尖滑落。
他一边哭,一边用拳头击打着地面,“都怪我!都怪我!怪我没护好闺女!大哥,哇……”
长期地泡实验室,让他的皮肤过显苍白,只是哭了片刻,他的皮肤就被泪水冲击地红了起来。
发泄了好一会儿,谢知远才站了起来。
他双手揪住王建江的衣领,“谁?是谁?到底是谁把她虐待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