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合院:惊动海子一网打尽养老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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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
他刚才在屋里扒着窗户,看见傻柱被两个战士拖着经过院子。傻柱的脸惨白,眼神发直,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刘海中知道,傻柱肯定是招了。
他招了多少?都招了些什么?有没有提到他?
刘海中越想越怕,手心直冒汗。
门开了。
老李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刘海中挤出一个笑脸:“同志,您来了?辛苦辛苦。”
老李没理他的客套,直接问:“刘海中,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刘海中连连点头:“知道知道,魏家的事嘛。李同志,我跟你说,我是老实人,我什么都不知道。魏大山那事,我那时候不在现场。魏宪忠那事,他生病死的,跟我没关系。”
老李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刘海中后背发凉。
“刘海中,”老李说,“你知道傻柱刚才说什么了吗?”
刘海中的脸变了变。
老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念道:“……刘海中,他也打过人。有一回我和他一起打的魏宪忠,他踹了好几脚。他还说,这些不老实的人,就该打……”
刘海中的脸白了。
“他还说,”老李继续念,“……刘海中帮易中海收过钱。那些捐款,都是刘海中收的,然后交给易中海。他自己也拿了一份……”
刘海中的嘴唇开始哆嗦。
“他还说,”老李把纸放下,“……魏宪忠死的那天晚上,刘海中也在。他看见我拖那孩子进屋,他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刘海中猛地站起来:“他胡说!他诬陷!我没看见!”
“坐下。”老李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力量。
刘海中坐下了,浑身都在发抖。
老李看着他,问:“刘海中,你想清楚。傻柱已经把什么都说了。你现在不承认,没关系。等他把所有事都交代清楚了,到时候你再想说,就晚了。”
刘海中的脑子在飞快地转。
傻柱招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万一是诈他的呢?万一傻柱什么都没说,他们是在套他的话呢?
他咬了咬牙:“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傻柱那人,你们别信他的,他嘴里没一句实话。他就是想拖别人下水,好减轻他自己的罪。”
老李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失望。
“刘海中,”他说,“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站起来,往外走。
刘海中愣住了:“同志,您去哪儿?”
老李没回头:“带他去后院那间空房。”
刘海中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不!同志!我说!我说!”
但老李已经走出去了。
两个战士走过来,架起刘海中,往外拖。
刘海中拼命挣扎,嘴里喊着:“我说!我什么都说!你们别带我去那儿!”
没人理他。
他被拖出了审讯室,拖过院子,拖向那间黑洞洞的空房。
刘海中是被拖进来的。
他的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像两煮过头的面条,在地上拖着。他想站起来,可膝盖发软,刚被战士架起来,又滑下去。
“我自己走,我自己走……”刘海中嘴里念叨着,可身体不听他的。
两个战士懒得跟他废话,一边一个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拎进了那间黑漆漆的空房。
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刘海中的眼前一片黑暗。过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了,才看见墙角有一盏煤油灯,火苗摇曳,把一切都照得忽明忽暗,像鬼片里的场景。
地上还有一摊水渍,那是傻柱刚才留下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尿。
刘海中的腿更软了。
“刘海中,”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坐吧。”
刘海中循声看去,这才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中山装,四十来岁,脸上没什么表情,正拿着一个搪瓷缸子喝水。
他认出这个人是专案组的,姓什么不知道,刚才在院子里见过。
“同志,同志,”刘海中挤出笑脸,“您这是……这是什么呀?我配合,我一定配合。您问什么我说什么,绝不含糊。”
那人放下搪瓷缸子,看着他。
“刘海中,”他说,“你刚才在审讯室,可不是这么说的。”
刘海中的脸僵了一下。
“我……我那是紧张,没想明白。现在想明白了,我一定好好说。”
那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刘海中这才看清他的脸:瘦长脸,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看穿。
“刘海中,”那人说,“你知道傻柱刚才在这儿,经历了什么吗?”
刘海中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人笑了笑,那笑容让刘海中后背发凉。
“傻柱进来的时候,也说要好好配合。可我问了几句,他就开始跟我耍花样,拿事先商量好的那套话来糊弄我。”
他顿了顿。
“你知道后来怎么了吗?”
刘海中不敢说话。
那人没等他回答,接着说:“后来,他‘开飞机’了。开了不到五分钟,什么都说了。现在正趴在隔壁写供词呢,手抖得握不住笔。”
刘海中的脸色白了。
“同志,我……我真的配合,您不用……不用那个……”
那人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
“刘海中,”他说,“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刘海中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那人退回角落里,重新坐下。
“带他进来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傻柱的前车之鉴在那儿摆着。你刘海中比傻柱精明,肯定会换一套说辞。与其跟你费那个口舌,不如直接一点。”
他挥了挥手。
两个战士走上前。
刘海中往后退,退到墙,退无可退。
“同志!同志!我说!我现在就说!你们别……”
一个战士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砰!”
刘海中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墙上,眼冒金星。嘴里一股腥甜,他伸手一摸,满手的血,鼻子破了,嘴唇也破了,血和口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拳头又到了。
这回砸在肚子上。
刘海中的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翻江倒海,他弯下腰,“哇”的一声吐出来。混着胃酸,又酸又臭。
他想蹲下,但战士拽着他的领子,不让他蹲。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脸上,肚子上,肋骨上,背上。他分不清哪里疼,只觉得浑身都疼,疼得他连喊都喊不出来。
“咔!”
一声脆响。
刘海中愣住了。
然后一阵剧痛从左边肋骨传来,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肋骨断了。
他听见自己的叫声,像猪一样,又尖又长,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
“别打了!别打了!”他拼命喊,“我说!我都说!”
拳头停了。
刘海中滑落在地上,蜷成一团,浑身发抖。他捂着左边肋骨,那里疼得像有把刀在剜。他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自己口的衣服上的血,是从嘴里呛出来的。
“刘海中,”那个声音又从黑暗里传来,“现在能说了吗?”
刘海中拼命点头,点得像鸡啄米。
“说……说……我都说……”
“把他扶起来。”
两个战士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按在一把椅子上。他坐不住,往一边歪,战士就站在旁边,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
刘海中喘着粗气,嘴里还在往外淌血。
那人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
“刘海中,”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有一句假话,咱们再来一轮。”
刘海中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第一,魏家的捐款,你有没有参与?”
刘海中愣了一下,然后拼命点头:“有……有……我参与了。”
“怎么参与的?”
“易……易中海组织的。他说要给厂里捐款,支援国家建设。每家每户都要捐,不捐就是觉悟低。我……我是二大爷,得带头,我捐了……捐了二十块。”
那人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二十块?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刘海中低下头:“八十多。”
那人说:“说实话。”
刘海中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是……是假的。那捐款,是易中海的点子。他说组织捐款,钱收上来,大头他拿,我们几个分点。捐多少,也是他定的,说是不能让外人看出来太假。”
“你们分了多少?”
“我……我每次都分个十块八块的。阎埠贵管账,他分得多点,因为他是老师,会算。傻柱也分,他出力多,分得也多。还有……还有聋老太太,她也分,她是烈属,有她在前面顶着,没人敢闹。”
“一共捐了多少次?”
刘海中想了想:“好……好多次了。每个月都捐。易中海自己组织的。每次收上来几十块,我们几个分了。”
“魏宪忠呢?他捐了多少?”
刘海中的脸又白了。
“他……他每次都得捐。易中海说,他是临时工,更得积极表现。他一个月工资十二三块,每次捐两块。不捐就……就让傻柱去‘谈话’。”
“他捐的那些钱,你们分了?”
刘海中低下头,不敢说话。
那人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第二,魏宪忠挨打,你有没有参与?”
刘海中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我……”
“说实话。”
刘海中闭上眼睛,眼泪流下来。
“我打过。有一回,傻柱打他的时候,我踹了他几脚。还有一回,易中海让我去‘教育’他,我扇了他几个耳光。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他死的那天晚上,我看见傻柱拖他进屋。我……我没管。易中海让我别管,我就没管。”
那人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知道他快死了吗?”
刘海中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他就是挨了打,睡一觉就好了。第二天听说他死了,我才……我才……”
“你才怎么样?”
“我才知道,傻柱下手太重了。”刘海中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我不敢说。易中海说,就说他病死的,谁问都这么说。他还说,派出所那边打过招呼了,没事。”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
“第三,”他说,“魏大山的事,你知道多少?”
刘海中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人看见了。
“说。”
刘海中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那人看了战士一眼。
战士的手按在刘海中的肩膀上,轻轻一用力。
刘海中惨叫起来:“我说!我说!”
战士松开手。
刘海中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不知道太多。就知道那台机器,本来是第二天白天检修的。可头天晚上,易中海让人去叫魏大山加班。魏大山去了,机器就出事了。”
“机器为什么出事?”
刘海中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后来听说,是有人动了手脚。可谁动的,我不知道。”
“你知道易中海动的手脚吗?”
刘海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我……我猜是他。他早就想要魏大山那个工位了。魏大山死了,他徒弟就能顶上。”
“你有证据吗?”
刘海中摇头:“没有。他那人做事,从来不给人留证据。”
那人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失望。
但只是一瞬间。
“第四,”他说,“分赃的事,你都参与了哪些?”
刘海中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他只知道,现在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决定他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我……我分过捐款的钱,前面说了。”
“倒卖工位?”
“嗯。厂里招工,有人想进厂,就得拿钱。易中海和人事科那个赵德海,两个人串通好的。”
“魏大山那个工位,卖了多少钱?”
“八……八百。易中海拿了三百,赵德海拿了四百,我们几个分了二十。”
“魏宪忠那个临时工呢?”
“那不算卖,那是……那是给的。易中海说,给他个临时工,让他最累的活,磨磨他的性子。等他老实了,再说。”
“结果呢?”
刘海中低下头。
结果魏宪忠没等到正式工,就死了。
那人又问:“还有什么?”
刘海中想了想:“还有……还有街道办的王芳,派出所的张大彪,都拿过钱。易中海说,这些关系得打点好,出了事有人兜着。”
那人把这些话都记在心里。
他问完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刘海中。
刘海中蜷在椅子上,满脸是血,浑身是伤,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
“让他把刚才说的都写下来。”那人说,“签字画押。”
他推开门,走出去。
阳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看见老李站在院子里,正等着他。
“怎么样?”老李问。
那人点点头:“都说了。比傻柱说的还多。”
老李问:“魏大山的事呢?”
那人的表情严肃起来:“他说易中海动过机器,但没证据。不过,他供出了那个姓马的徒弟,就是顶了魏大山工位的那个人。”
老李的眼睛亮了:“人呢?”
“还在厂里。我让人去带了。”
老李点点头:“好。这是个关键。”
那人又说:“还有,他供出了王芳和张大彪收钱的事。还有杨卫国纵容傻柱偷东西的事。还有赵德海倒卖工位的事。”
老李冷笑了一声:“好。”
那人看了看他,问:“阎埠贵那边,什么时候审?”
老李说:“等刘海中写完供词,就审他。那个老狐狸,比这两个都难缠。”
那人点点头,往会议室走去。
老李站在原地,看着那间黑洞洞的空房。
屋里传来刘海中的哭声,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憋在嗓子眼里、呜呜咽咽的哭声,像一只受伤的狗。
他想起刘海中刚才说的话。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以为他就是挨了打,睡一觉就好了。”
“我不敢说,我不敢说啊。”
老李摇摇头。
这个人,和傻柱一样。
都是刀。
只不过傻柱是砍人的刀,他是递刀的手。
现在刀钝了,手断了。
而那些握刀的人,还在想着怎么脱身。
老李转身,往审讯室走去。
下一个,该阎埠贵了。
那个戴眼镜的小学老师,那个算盘打得噼啪响的老狐狸。
他会不会也像刘海中一样,进去的时候嘴硬,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