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姐要换亲，成全后她怎么后悔了？

程砺舟正弯腰往外拿东西：“就就住这。”

何欢愣了一下：“这儿？就一张床啊。”

“不然呢？”程砺舟直起身，看了她一眼，“我现在住着家属院的房子，宿舍那边就收回了。不住这儿，你让我睡大街？”

何欢很抗拒：“不行！”

程砺舟挑眉：“你不愿意也没办法，别人眼里咱们俩已经是夫妻了，我要是出去住，明天整个家属院都得传遍，程团长新婚第一天就被媳妇儿赶出门，你猜她们会怎么说你？”

何欢咬了咬唇瓣。

她知道程砺舟说的是实话。

这年头，结了婚还分房睡，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到时候那些长舌妇指不定怎么编排她。

可她是真的不能接受和程砺舟同住一张床。

昨天晚上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

这男人力气那么大，跟头蛮牛似的，折腾大半宿把她累得够呛，要是真躺一张床上，她怕自己哪天睡着睡着就被他拆吃入腹，连渣都不剩。

何欢越想越慌，脸上的抗拒藏都藏不住。

程砺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就这么招人嫌？

今天这一整天，他又是给烧炉子，又是背着去服务社，买东西眼都不眨。

他程砺舟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上心过。

可这女人就是个没良心的，只把他当个工具人，用完了就想扔。

程砺舟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你就这么讨厌我？”

何欢一愣，抬头看他。

程砺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压着什么情绪。

她张了张嘴：“我不是讨厌你……”

“那是什么？”程砺舟盯着她，“嫌我是个当兵的配不上你这个城里来的娇小姐？”

何欢有些懵，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嫌你了？”

听到何欢不嫌弃自己，程砺舟唇角微勾，向前迈了一步，俯下身子，双手撑在何欢身体两侧，两张脸离得极近，近到何欢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程砺舟盯着她，“既然不嫌弃，那我们俩为什么不能试试？”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刚才的戏谑，反而异常认真。

何欢心尖忍不住狠狠跳了一下。

她想推开他，可手抵在他口上，跟推一堵墙似的，纹丝不动。

“程砺舟……”她声音有点抖，“不嫌弃，但是也不代表喜欢，懂吗？”

程砺舟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失望。

下一瞬，他已经收敛好情绪，直起身，退后了一步。

那股压迫感骤然消失，何欢悄悄松了口气。

程砺舟垂眼看她，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散漫：“行，不喜欢就不喜欢。但现在明面上咱们还是夫妻，分开睡不好看，你放心，我不会碰你。”

这个房子虽然有两间卧室，但是另一间卧室堆着杂物，没有床，何欢只好和程砺舟再三保证：

“那你得保证，不能随便耍流氓。”

程砺舟：“老子是那种人吗？”

何欢心里疯狂点头：你就是，你就是！

昨天晚上这人中了药之后那股疯劲儿，要不是最后关头他硬生生忍住了，她现在怕是……

何欢脸一红，不敢往下想。

晚上，程砺舟去食堂打了饭回来。

他一手拎着两个铝制饭盒，大步往家属院走，走到家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何芳。

何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不自觉闪过一丝迷恋。

当初养父母拿照片给她和何欢相看的时候，她第一眼就看中了程砺舟。

不仅因为他是团长，级别比沈天佑高，更因为他这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硬朗的男人味儿，跟沈天佑那种白面书生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何芳扯出一个笑容，迎上去：“程团长，打饭回来了？”

程砺舟脚步微顿，淡淡地“嗯”了一声。

何芳咬着下唇，眼眶说红就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程团长，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突然要换亲？”

程砺舟拧了拧眉，没说话。

何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欢欢说她看上你了，想让我把你让给她。”

“我、我也是没办法，她是我妹妹，她那么求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难过。我知道这样做对不起你，可我也是被她的啊……”

程砺舟见都到这种时候了，何芳还想着往何欢身上泼脏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说完了？”

何芳一愣，眼泪还挂在脸上。

程砺舟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给我俩下药的事，我暂时没和你计较，不是因为信了你的鬼话，是因为没有证据。”

何芳脸色一白。

程砺舟盯着她，那双眼睛在暮色里黑沉沉的，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但你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往后你要是还敢搞什么小动作——”

“我在部队里待了这么多年，收拾人的手段有的是，你可以试试。”

何芳感受到程砺舟的警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程砺舟懒得再看她一眼，绕过她走了。

何芳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满心愤恨。

可转念一想，她又慢慢平静下来。

上辈子程砺舟可是在任务中重伤残废了的。

何欢那个小贱人，现在被程砺舟当块宝又有什么用，等程砺舟废了，她还不是得守活寡？

而她何芳，跟着沈天佑，以后可是要当副司令员夫人的。

何芳深吸一口气，把自己哄好了。

程砺舟推门进屋的时候，何欢正守在炉子边上，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炉火烧得旺，映得她脸颊红扑扑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何欢迷迷糊糊听见动静，猛地睁开眼，看见程砺舟回来了，顿时清醒过来。

“吃饭了？”她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桌上的饭盒。

程砺舟“嗯”了一声，把饭盒打开。

何欢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早就饿得前贴后背了。

她赶紧凑到桌前坐好，眼巴巴地看着程砺舟帮她拿筷子、拿小碗。

饭盒打开，里面装着白菜炖粉条，还有一小份红烧肉。

菜色虽然寡淡，但好歹有肉，何欢已经很满意了。

她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还挺香的。

何欢眯了眯眼，又夹了一块。

程砺舟坐在对面，就着白菜和粉条扒饭，一块肉都没动。

何欢吃了两块肉，一抬头，发现程砺舟只吃素菜，筷子压没往肉上伸。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也吃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