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成嫡长公主,封地种田忙
看宫斗宅斗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那家二小姐写的《穿成嫡长公主,封地种田忙》,男女主人公是李云泽。“哎哟我的祖宗!这田螺再吐下去,水缸里的蛤蟆都要学会嗦螺丝了!”厨娘叉着腰堵在厨房门口,手里的锅铲还滴着酱油,“驸马爷您行行好,下回别往家捡这些活祖宗成不?”谢昀拎着竹篓往后退了半步,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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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祖宗!这田螺再吐下去,水缸里的蛤蟆都要学会嗦螺丝了!”
厨娘叉着腰堵在厨房门口,手里的锅铲还滴着酱油,“驸马爷您行行好,下回别往家捡这些活祖宗成不?”
谢昀拎着竹篓往后退了半步,笑得像偷了腥的猫:“张婶儿瞧这个——”他哗啦抖开篓子,青壳螃蟹张牙舞爪地爬出来,“今儿在河滩逮的,拿姜醋一蒸……”
“蒸什么蒸!”李云泽提着裙摆跨过门槛,“上回捡的河蚌还没吃完,灶台底下那盆泥鳅又是什么时候藏的?”忽然吸了吸鼻子,“锅里炖的什么?”
“枸杞鸽子汤!”厨娘掀开砂锅白雾腾腾,“驸马天没亮就蹲后院逮鸽子,逮得看门的大黄狗都学会扑腾翅膀了!”
谢昀耳尖泛红,摸出个油纸包转移话题:“西街王婆新做的桂花糖糕……”
“少来这套。”李云泽戳穿他,“上回你说城北李记的酥饼,结果是自己烤煳的栗子!”
圆木桌上,雪团儿正蹲在汤盆边偷鱼吃。
“小混球!”李云泽拎着猫后颈晃了晃,“上个月刚抓烂我的绣绷,这会儿又来偷鱼!”
“喵~”白猫歪头蹭她手腕,尾巴尖扫翻了酱油碟。
谢昀憋着笑递帕子:“要不怎么说随主人呢?昨儿个你不也偷啃了我藏的酱肘子……”
“那能一样吗?”李云泽瞪圆眼睛,“我那是试毒!万一下了蒙汗药呢?”
“别动!”谢昀攥着帕子追到廊下,“脸上沾了蟹黄……”
李云泽边躲边笑:“少来!刚才趁我喝汤,往我碗里埋了三块姜!”
“姜驱寒。”他手腕一转把人圈在柱前,帕子擦过鼻尖,“上个月谁染了风寒,喝药还要配蜜饯?”
烛火噼啪个灯花,李云泽蜷在藤椅里啃西瓜:“说真的,明儿别去挖野菜了。上回你采的蕨菜苦得雪团儿都不吃。”
“那是你不懂做法!”谢昀蹲在地上给猫梳毛,“城东赵屠户教了我新方子……”
“停!上上次你说跟卖豆腐的学腌菜,结果咸得厨娘往缸里兑了两桶水!”
雪团儿突然窜上窗台,打翻了针线筐。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倒在竹席上。
月光漏过窗棂,照着满地狼藉的蟹壳、翻倒的酱油瓶,和缠作一团的五彩丝线。
晨起晾麻绳时,李云泽正踩着梯子往檐角挂驱雀的竹哨,忽见驿马惊飞了晒场边的芦花鸡。黄麻信筒滚到捣衣石旁,沾了半角皂角沫子,皇帝手书在晨光里泛着松烟墨特有的青灰——这是圣上多年未改的习惯,奏凯时报捷才用朱砂。
“见信速归。”
荥阳公主李云泽与晋帝李云晟乃一母同胞,她最是知道这个弟弟,如今只是驿官送信便是可缓缓归矣。
“殿下快瞧这个!”小侍女举着油纸包冲进库房,险些撞翻晾在竹匾里的决明子。
“您要的紫云英籽种找着了,就压在青稞袋下头……”话音忽地卡住,她瞧见公主正把春祭穿的粗麻祭服往柳条箱里塞,箱底还躺着半块没雕完的筒车轴承木模。
主簿抱着账册候在廊下,看李云泽蹲在药碾子旁分装种子。黄麻纸包哗啦啦响:“这包给皇叔的沙地棉种,得用红绳系——他眼神可不好。”
忽又扯过半幅旧帐子,“劳您把这蚕种卵裹在里头,塞进驮轿夹层,路上得避着头。”
仓曹参军拎着两尾咸鱼愣在灶房口:“殿下,这要装车吗?”
“带着,路上给流民舍粥时当盐使。”李云泽头也不抬地应着,腕上绞丝银镯卡住药杵,碾碎的艾草香混进翻飞的尘埃里。墙角那摞准备秋收用的麻袋,正被她抽来裹住新打的曲辕犁头。
驮马嚼着草料打响鼻时,李云泽还在偏殿梁上够那串风野菇。
梯子晃得装桑螵蛸的陶罐叮当响,底下小侍女急得直扯裙裸:“让杂役来取罢!”
“他们不晓得,”李云泽探身摘下最末那朵灰树花,“这朵是治马鼻疽的,得搁在……”
话被司农官打断,他举着淋过雨的《齐民要术》闯进来:“殿下!这书页间夹的占城稻穗……”
李云泽已抓过穗子塞进随身的针线囊:“正要去讨教岭南的轮作法。”转身撞翻针线筐,五色丝线缠住案头未做完的竹骨水车模型。
头过午,二十辆驮轿在院中列队。李云泽忽然解下腰间装种子的百宝囊,倒出把陈年青枣分给马夫:“路上喂马,比豆饼润肠。”
枣核滚进石缝时,厨娘追出来塞了个粗陶罐:“新腌的藠头!圣上要问起咱们的叠织机……”
驮铃响过三重门,李云泽忽又掀帘喊停。她提着裙角奔回晒场,从晾着的五谷穗挂饰里扯下三黍秸,就着门房记账的朱砂笔匆匆画了几笔——竟是改良水碓的草图,要留给赵铁匠的。
驮轿碾过雨后车辙沟,轱辘卡进泥坑那会儿,谢昀正捧着《水经注》打盹。书脊磕在窗框上,惊飞了歇在篷顶的斑鸠。
“你瞧这田埂垒得多讲究!”李云泽忽然掀帘探头,发间别着的竹篾尺差点扫落谢昀的镂银冠。
谢昀揉着撞红的额角笑:“当年在太学论农策,怎不知娘子能把《齐民要术》当枕边书?”话音未落,驸轿猛地歪斜——原是李云泽瞧见道旁老农扶犁吃力,非要让侍卫去搭把手。
谢昀扶着晃悠悠的食盒叹道:“这新腌的藠头怕是要翻坛……”
头晒化路面时,谢昀执意要换骑毛驴。缰绳刚入手,就被李云泽用纺锤缠住三圈:“缰要松两指,驴耳竖着才顺气。”
谢昀低头瞧她沾着草屑的麻履,忽见履头缀着粒田螺壳:“这又是哪门子农谚?”
“防滑的。”李云泽抬脚晃了晃,螺壳在土路上擦出细痕,“春耕时帮王阿婆修纺车,她非给缀的。”
前头货郎挑着蚕匾经过,谢昀伸手要摸,被李云泽轻拍手背:“当心惊了蚕!”
货郎回头笑:“夫人好眼力,这可是荥阳公主教的新式叠匾!”
过茶寮歇脚时,谢昀盯着粗陶碗底的茶渍出神:“这茶碗怎的印着蚕纹?”
李云泽摘下斗笠扇风:“去年窑厂试新釉,我拿桑叶汁描的样。”忽听得隔壁桌老丈咳嗽,她解下葫芦递过去:“薄荷叶泡的,润润肺。”
老丈啜着水直叹:“娘子这葫芦雕工,倒像城西葫芦张的手艺!”
谢昀拈起块黍米糕要咬,被李云泽用秧马模型轻敲手背:“且慢,这糕里掺了木薯粉吧?”
摊主妇人惊得帕子落地:“夫人神了!这是按公主府教的灾年粮方……”谢昀举着半块糕苦笑:“得,为夫吃个零嘴也能吃出民生大计。”
暮投驿馆时,李云泽蹲在马槽边挑草料。谢昀举着烛台来寻,见她正往苜蓿里拌盐粒子。
“马儿出汗多,得补盐。”李云泽说着往谢昀掌心也撒了几粒,“你白里汗透了两回中衣。”谢昀咂着咸味笑问:“这也是《齐民要术》里写的?”
“这是放牛娃二狗教的。”李云泽就着月光编起拦鸡的竹篱,“那孩子发现盐能防马舔蹄。”
忽听得楼上传来婴啼,她解下随身的艾草香囊抛给驿丞娘子:“悬在帐角,最驱蚊虫。”
谢昀倚着廊柱看她十指翻飞,篱笆影子投在墙上,竟像幅活了的耕织图。
夜半忽起急雨,谢昀惊醒时,李云泽正赤脚在檐下接漏水。蓑衣盖着明要发的谷种,她自己披着件补丁摞补丁的麻衫。
“京都的琉璃瓦不漏雨,”谢昀举着铜盆接水,“何苦……”话被李云泽的笑声截断:“瓦下那些蛐蛐儿,可都是报旱涝的活罗盘呢!”
晨起上路时,谢昀袖中多了个艾叶包。
李云泽正往驮轿缝里塞野菊花,回头瞧见他笨手笨脚系香囊的结,顺手用编筐的篾条打了个双耳扣。“这叫丰收结,”她指尖翻飞如燕,
“等到了洛阳,教你用宫绦打更讲究的。”谢昀抚着结子低笑:“不必,这个就很好——跟田垄一样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