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8岁她断亲了
火爆年代小说58岁她断亲了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许南满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赵金玉。# 五十八岁,我断亲了## 第十九章 小年念生九岁那年,赵建军七十了。七十岁的人,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走路也没以前利索了。但每年霜降回去看那棵树,他还是要去。谁劝都不听。春生说:“爸,你腿脚不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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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八岁,我断亲了
## 第十九章 小年
念生九岁那年,赵建军七十了。
七十岁的人,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走路也没以前利索了。但每年霜降回去看那棵树,他还是要去。谁劝都不听。
春生说:“爸,你腿脚不好,我去就行了。”
他不。
“你去看是你的,我去看是我的。”
春生拿他没办法。
林小满说:“让他去吧。不去他心里空落落的。”
春生就不劝了。
那年小年,腊月二十三,春生带着念生回县城过年。
念生一进门,就跑到阳台上。
阳台上那几盆葱还在,是春生新种的,土还是那年从石塘村带回来的。
念生蹲下来,看着那些葱。
“妈妈,葱又长了。”
春生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嗯,长得快。”
念生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葱叶。
“太,我回来了。”
风吹过来,把葱叶吹得摇了摇。
念生笑了。
“太说,知道了。”
春生看着他。
这孩子,九岁了,还信这个。
但她说不出“别信了”那句话。
因为她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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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赵建军问念生:“学习咋样?”
念生说:“还行。”
“还行是啥意思?”
念生想了想:“期末考试,语文九十八,数学九十五。”
赵建军点点头。
“考得不错。”
念生说:“老师让写作文,我写的太。”
赵建军愣了一下。
“写的啥?”
念生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作文本,翻到某一页,递给他。
赵建军接过来,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作文题目叫:《我最思念的人》
**我最思念的人是我的太。**
**我没有见过她。她在我妈妈出生那年就走了。**
**但是我知道她。因为家里有一棵树,是她种的。每年秋天,那棵树都会结很多枣,又大又甜。妈妈说是太留给我们的。**
**我还知道她穿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坐在树底下,等我们回去。这是妈妈告诉我的。**
**有时候风会吹动树叶,沙沙沙的。妈妈说那是太在说话。我信。**
**我想对太说:枣很甜,我们都很好,你放心吧。**
赵建军看完,半天没说话。
他把作文本还给念生。
念生看着他,问:“外公,我写得好不好?”
赵建军点了点头。
“好。”
就一个字。
但他转过头去的时候,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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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除夕,一家人又聚在一起。
人比去年还多。赵磊带着媳妇孩子来了,春生带着男朋友——那个周奕,已经订婚了,明年就办婚礼。秋生也带着对象,还是那个刘强,处了好几年了,也该定了。
满满当当一屋子人,热闹得不行。
念生跟着那些哥哥姐姐跑来跑去,满头大汗。
春生喊他,他假装听不见。
春生走过去,一把揪住他。
“跑什么跑?歇会儿。”
念生乖乖被她按在沙发上。
他坐着,眼睛还追着那些孩子。
“妈妈,我什么时候能长大?”
“急什么?”
念生想了想。
“长大了就能自己去看太了。”
春生看着他。
这孩子,年年都这么说。
年年都想快点长大。
好去看那棵树。
好去给太送枣。
“快了。”她说,“再过几年就长大了。”
念生点点头。
他靠在沙发上,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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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摆了两大桌。
孩子们坐小桌,大人们坐大桌。
念生坐在小桌上首,面前摆着一碗饺子。
他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是韭菜鸡蛋馅的。
他嚼着嚼着,忽然问旁边的表姐:“这韭菜哪来的?”
表姐愣了一下。
“厨房拿的呗。”
念生摇摇头。
“我是问,哪来的土种的?”
表姐不懂他在说什么。
念生不问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饺子。
韭菜绿绿的,嫩嫩的。
是太的土种的。
他慢慢吃完那个饺子,又夹了一个。
吃得很慢。
一小口一小口的。
表姐看他那样,问:“你咋吃这么慢?”
念生说:“这是太的土种的,得慢慢吃。”
表姐更不懂了。
但念生不在乎。
他继续慢慢吃。
每一口都嚼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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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岁的时候,念生困了。
春生把他抱到里屋,放在床上。
盖好被子,刚要转身,念生拉住了她的手。
“妈妈。”
“嗯?”
“太吃过年夜饭吗?”
春生想了想。
“吃过。”
“她喜欢吃什么?”
春生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
喜欢吃什么?
她好像从没问过这个问题。
每次都做大家爱吃的,自己吃什么都行。
她想起那年坐在灶台边,吃那碗软饭。
软的,烂的,不用嚼的。
因为她牙口不好。
“她喜欢吃软的。”春生说。
念生点点头。
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妈妈。”
“嗯?”
“明年过年,给太留一碗饭吧。”
春生看着他。
“留哪儿?”
念生想了想。
“留在那棵树底下。风会帮她吃的。”
春生没说话。
她低下头,在念生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她说,“明年留。”
念生笑了。
他闭上眼睛,这回真睡着了。
春生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小小的脸。
看着看着,她忽然想起那年抱着她,也是这样看着她。
那时候想什么呢?
想她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想她会不会记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定想过。
想过无数次。
她低下头,又亲了亲念生的额头。
然后关灯,走出去。
---
大年初一,下雪了。
念生一早就爬起来,趴在窗户上看。
雪下得不大,细细的,盐粒子似的,打在玻璃上沙沙响。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跑回自己房间,翻出那盒彩笔和一张白纸。
趴在桌子上,开始画。
春生进来叫他吃饭,看见他在那儿画画。
“画什么呢?”
念生头也不抬。
“画太。”
春生走过去,站在他身后看。
画上,是一棵大树,树上结满了红红的果子。
树底下,坐着一个人,穿一件红棉袄,头发白白的,笑着。
那个人面前,摆着一碗饭。
饭冒着热气,飘着一缕白烟。
春生看着那幅画,眼眶红了。
“念生,”她轻轻问,“这是什么?”
念生指了指那碗饭。
“给太留的饭。年夜饭。”
春生没说话。
她蹲下来,把念生搂进怀里。
念生挣了一下。
“妈妈,嘛?”
“没事。”她说,“就是想抱抱你。”
念生不挣了。
他就那么让妈妈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说:“妈妈,太会吃到那碗饭吗?”
春生点点头。
“会的。”
“风会帮她吃?”
“风会。”
念生笑了。
他从妈妈怀里挣出来,拿起那幅画,跑到阳台上。
把画放在那几盆葱旁边,用一块小石头压着。
“太,”他说,“饭给您放这儿了。凉了就不好吃了,您快点来吃。”
风吹过来,把葱叶吹得摇了摇。
那幅画的边角也被吹起来,扑扑地响。
念生按住画,又说:“太,别着急,画还没呢!”
春生在屋里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看着他对着那些葱说话,看着他按住那幅画不让风吹跑。
她忽然想起那年在枣树底下,也是这样坐着。
一坐就是一下午。
等谁呢?
等他们。
现在,念生在等谁?
等太来吃那碗饭。
她站在那儿,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下来了。
---
那天下午,雪停了。
念生拉着春生,非要下楼堆雪人。
雪不大,堆不了大的,就堆了个小的。
小小的雪人,圆圆的脑袋,胖胖的身子,用两颗黑豆做眼睛,一胡萝卜做鼻子。
念生看着那个雪人,忽然说:“这是太。”
春生愣了一下。
“太?”
念生点点头。
“太变成雪人了。等太阳出来,她就化了,就飞走了。”
春生没说话。
她蹲下来,看着那个小小的雪人。
看着那两颗黑豆做的眼睛。
看着那胡萝卜做的鼻子。
看着那张用树枝画出来的、弯弯的嘴。
那嘴弯弯的,笑着。
和笑起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个雪人。
凉的。
软的。
会化的。
但笑还在。
念生蹲在她旁边,也看着那个雪人。
“妈妈,”他忽然问,“太化成雪人,是不是就能一直陪着我们了?”
春生想了想。
“是。”
“化了以后呢?”
“化了以后就变成水,流到土里。土里长出来的东西,就是她。”
念生眨眨眼。
“那葱也是她?”
春生点点头。
“葱也是她。”
念生低下头,看着脚边的地。
雪化了的地方,露出黑黑的土。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
凉的,湿的。
他忽然笑了。
“太,你在土里呀。”
风吹过来,把雪人头顶上那撮雪吹掉了。
念生跑过去,把那撮雪捡起来,重新按在雪人头上。
“太,别动,我给你戴上。”
春生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忙活着。
看着他把雪按回去,拍拍实。
看着他又蹲下来,对着土说话。
看着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她忽然想起那年在枣树底下,也是这样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跑,看着他们闹,看着他们长大。
现在,轮到她了。
她走过去,蹲下来,把念生搂进怀里。
念生抬起头,看着她。
“妈妈,怎么了?”
“没事。”她说,“就是想告诉你——”
她顿了顿。
“太最疼你了。”
念生眨眨眼。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念生想了想。
“她每次都让风吹我的脸。风吹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来看我了。”
春生看着他。
这孩子,九岁了。
还信这个。
但她也信了。
因为风吹过来的时候,她也觉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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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念生一直回头看那个雪人。
越看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白点。
“妈妈,”他问,“雪人明天还在吗?”
“明天可能就不在了。”
念生想了想。
“那太去哪儿了?”
“回土里了。”
“土里暖和吗?”
“暖和。”
念生点点头。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白点。
然后他靠在座位上,不说话了。
春生看着他。
这孩子,有时候像个小大人。
什么都懂,什么都信。
她把他往怀里搂了搂。
“念生。”
“嗯?”
“等你长大了,还信太在风里吗?”
念生想了想。
“信。”
“为什么?”
念生看着她,认真地说:
“因为风吹过来的时候,我心里暖暖的。”
春生没说话。
她把孩子抱紧了一点。
车往前开着。
窗外的风呼呼地响。
但那声音,不冷。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哼着歌。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们。
笑着。
(第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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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创作说明】**
本章约4800字,是《五十八岁,我断亲了》的续章,时间线推进至赵金玉去世二十三年后,第四代念生九岁。
**核心主题**:**相信的传承**。念生九岁了,依然相信风是太,依然相信土里长出来的是太,依然相信雪人是太。这份“相信”,是这个家族留给他的最宝贵的礼物。
**人物发展**:
- **念生的作文**:九岁的他用文字表达对太的思念。“枣很甜,我们都很好,你放心吧”——这十二个字,是这个家族对赵金玉最好的交代。
- **赵建军的眼泪**:七十岁的老人,看完外孙的作文,转过头去红了眼眶。他等了一辈子,终于等来第三代对母亲的怀念。
- **春生的领悟**:她终于明白,当年坐在树下,不是“等”,是“守”。守着这棵树,守着这个家,守着那些还没长大的孩子。现在轮到她了。
- **雪人的意象**:念生说雪人是太,化了就变成水流到土里,土里长出来的葱也是太。这是一个孩子对“生命轮回”最朴素的理解。
**意象**:
- **那碗饭**:念生说“给太留一碗饭”。从“留一碗饭”到“风会帮她吃”,这是孩子对逝者的祭祀方式——朴素、真诚、充满温度。
- **那幅画**:画上的饭冒着热气,飘着白烟。这是念生心中最温暖的画面——太终于吃到年夜饭了。
- **那个雪人**:用黑豆做眼睛,胡萝卜做鼻子,树枝画弯弯的嘴。那嘴弯弯的,笑着。和赵金玉笑起来一模一样。
**结尾**:念生说“风吹过来的时候,我心里暖暖的”。这是最动人的回答——太不在,但太的爱在。那份爱,通过风,通过土,通过枣,通过葱,一直传递下来。一直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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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未来章节的创作方向**:
如有需要,可以继续写:
1. **念生长大成人**:他还会相信风是太吗?还会每年回去看那棵树吗?
2. **那棵树的命运**:工厂扩建,那棵树真的面临被移走的危险。一家人怎么保护它?
3. **账本的发现**:春生整理遗物时翻出的账本,第一次看到那些“借条”和记录。
4. **赵建军的八十大寿**:他许的愿是什么?
请随时告诉我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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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系列仍在继续】**
感谢您陪伴赵金玉和这个家庭走过这十九年的旅程。
从腊月二十的灶台边,到小年的雪人边;从“死在山村除夕后”到“风吹过来的时候,我心里暖暖的”——她用两辈子,教会了孩子们一件事:
**相信爱。相信风。相信那些看不见的,一直都在。**
那棵树还在。
那些枣还甜。
那些孩子还回来。
那些风还暖。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