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陈龙和徐彪驱车匆匆赶回青龙律所。
车子刚稳稳停在门口。
早已守在那里的记者们瞬间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苍蝇。
蜂拥着围了上来,摄像机镜头“咔嚓咔嚓”不停闪烁。
其中还有两个中年人。
陈龙一眼就认了出来,翻看案件资料时,他见过这两人的照片,正是郑芳的父母,郑父郑母。
不等陈龙和徐彪下车,郑父就攥着拳头。
满脸横肉因愤怒而扭曲,几步就冲到车旁,用力拍打着车门。
“你就是那个姓陈的律师?!给我下来!”
陈龙神色未变,依旧沉稳冷静,示意徐彪待在车里别冲动。
自己则推开车门,独自下车,两米的身高如同铁塔一样。
直面着围上来的记者和气势汹汹的郑父郑母。
“我是陈龙。”
“你们就是被害人郑芳的父母,对吧?”
“带着这么多记者,堵在我的律所门口,是有什么事要解决?”
郑母就立刻撒起了泼,双手叉腰,脸涨得通红。
“我女儿都被那个畜生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居然还要帮那个人犯脱罪!”
“你还有一点良心吗?你不怕遭天谴吗!”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用眼角瞟着周围的记者。
刻意挤出几滴眼泪,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她就是要借着记者的镜头,诋毁陈龙,抹黑赵成刚。
得陈龙放弃这个案子,好让赵成刚偿命,顺便再敲一笔赔偿。
陈龙语气平静。
“法律赋予了每个人辩护的权利,哪怕是被指控犯罪的人,也有权利请律师为自己辩护。”
“就算他没钱请律师,法院也会依法为他指定法律援助律师。”
“我只是在履行一个律师的职责,做好我该做的事而已。”
郑父见撒泼没用,立刻转头对着周围的记者。
摆出一副受害者家属的委屈模样,声音哽咽。
“大家都看看!都评评理!这人真是丧良心啊!”
“我女儿死得那么惨,被人一刀捅死,他居然还帮着凶手说话,简直是冷血无情!”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死得太冤了......”
陈龙眉头一皱。
当即提高音量,直接反驳道:
“再说了,法院还没有开庭审理,还没有作出判决,谁说我方当事人赵成刚就有罪?”
“你们一口一个人犯,一口一个我女儿可怜,可你们真的了解你们的女儿吗?”
“别把自己的女儿吹成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她背地里做的那些龌龊事,你们未必真的不知道,只是故意装糊涂罢了!”
记者一听这话,顿时更加兴奋了。
郑父一听陈龙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勃然大怒。
浑身的肥肉都跟着发抖,指着陈龙的鼻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都已经死了,你还在这里说这种风凉话!”
“我女儿到底有什么错?你要这么污蔑她!”
陈龙不慌不忙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就医记录复印件。
郑父想都没想,一把就夺了过去。
“肋骨骨折......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左臂划伤......”
“大家都听听!都看看!这就是我女儿被那个畜生家暴的证明啊!”
“他下手太狠了,把我女儿打得遍体鳞伤,最后还了她!这还有王法吗!”
陈龙向前一步。
“这不是你女儿郑芳的就医记录,这是您的女婿,赵成刚的。”
“这些年,被家暴的从来都不是你女儿,而是赵成刚。”
“他被郑芳长期殴打、凌辱,这些就医记录,就是最铁的证据。”
郑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扯着嗓子嘶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个男人!一个,怎么可能被女人家暴?这简直是笑话!”
陈龙的声音骤然提高:
“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在你眼里,家暴就只能是男方家暴女方,不能是女方家暴男方吗?”
“我告诉你,你这种想法,就是典型的性别歧视!”
“你看不起女性,觉得女性没有能力施暴,觉得男人被家暴就是活该、就是笑话,这本身就是错的!”
“女人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周围记者的闪光灯瞬间又疯狂闪烁起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还没听说过这么犀利的话语。
陈龙笑了笑。
这可是后世的打拳圣经。
今天就先让你们这群愚昧又虚伪的古人见识见识。
什么叫做震惊龙国的第一拳!
一旁的郑母早就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得厉害,脸色惨白如纸。
“你胡说!你骗人!”
“我女儿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家暴别人?”
“绝对不可能!这一定是你伪造的证据,你就是想帮那个凶手脱罪!”
陈龙反手又拿出一份聊天记录复印件,递到郑父郑母面前。
“温柔的人,会在微信里跟自己的丈夫说‘下次再敢叨,我就拿刀砍你’吗?”
“这些,都是郑芳发给赵成刚的威胁信息,时间、内容,一目了然。”
“还有她辱骂、贬低赵成刚的话语,每一条都在这儿,你们要不要仔细看看?”
郑父红着眼,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猛地朝着陈龙冲了过去。
“你伪造证据!你这是污蔑我女儿!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可他刚冲上前一步,陈龙就缓缓抬起手。
看似随意地一按,精准地按住了郑父的头顶。
任凭郑父怎么挣扎、怎么使劲,双脚在地上乱蹬,身子却始终无法再前进分毫。
“你看清楚,这上面有公证处盖的公章,您认识吗?”
“公章下面有专属编号,真伪可查,全程可追溯,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去公证处核实。”
“你也可以我伪造证据,我随时奉陪,欢迎之至。”
“还有别的说辞吗?再拿点能反驳我的理由出来,别只会撒泼、嘶吼、污蔑人。”
郑父郑母两人看着陈龙这左一个证据。
右一个证据的。
最重要的是这律师人高马大的。
就算他们想像刚才那样撒泼打滚、胡搅蛮缠,都行不通。
陈龙嘴角勾起。
从车上拿下来一个卖货的喇叭。
按下按钮,随即传来“开机”的声音。
辩论赛完事了。
接下来就该道具赛了。
“我知道你们今天来,本不是为了给你女儿讨什么公道,也不是为了所谓的‘平冤昭雪’。”
“你们真正惦记的,是赵成刚的财产!”
“你们打得一手好算盘,只要能把‘家暴凶手’的帽子扣在赵成刚头上,让他成为过错方。”
“你们就能借着郑芳家属的身份,他净身出户,把他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钱、房子,全都占为己有!”
“好啊,真是好得很!”
“自己的女儿刚死没多久,尸骨未寒。”
“你们作为父母,不想着怎么让她安息,不想着查明真相。”
“反倒一门心思惦记着别人的财产,算盘打得噼啪响。”
“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郑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发现这律师好不要脸。
扣帽子的水平很高。
伸手要去抢喇叭。
结果发现跳起来也够不到。
陈龙还在那里喊道。
“记者朋友们,你们看!”
“这就是被我说中了心思。”
“急了!急了!”
陈龙来到了熟悉的道德高地。
刚准备要指指点点。
郑父郑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和恐惧。
他们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被记者围堵追问。
当下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像两只丧家之犬一样。
低着头,挤开记者,跌跌撞撞地落荒而逃。
陈龙嗤笑一声。
“真是没意思。”
“都没进行到第三场,真人PK呢。”
一晃,来到了开庭的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