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料瘫母十二年,春节那天我提了轮岗,全家慌了
照料瘫母十二年,春节那天我提了轮岗,全家慌了的主角是文涛,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心语晚风。十二年。整整十二年,我一个人伺候瘫痪在床的母亲。可春节那天,兄弟姐妹刚到家,我妈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数落我:"菜做咸了,衣服洗不净,还总是冷着脸,一点都不如你姐姐贴心。"我姐笑眯眯地接话:"妈,您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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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
整整十二年,我一个人伺候瘫痪在床的母亲。
可春节那天,兄弟姐妹刚到家,我妈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数落我:
"菜做咸了,衣服洗不净,还总是冷着脸,一点都不如你姐姐贴心。"
我姐笑眯眯地接话:"妈,您辛苦了,忍受她这么久。"
她一年回来一次,每次待三天。
我弟在旁边点头:"就是,咱妈跟着姐真是受委屈了。"
他,五年没回过家。
我擦了擦手,平静地说:"既然我照顾得不好,那就兄妹几个轮着来吧,一人一年。"
话音刚落,客厅瞬间安静了。
我妈脸色大变,我姐和我弟都慌了。
十二年。
整整十二年。
我一个人伺候瘫痪在床的母亲。
春节那天,阖家团圆。
我炖了鸡汤,烧了鱼,炒了满满一桌子菜。
兄弟姐妹刚到家,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嗑着瓜子。
我端上最后一盘菜,解下围裙,准备坐下喘口气。
母亲的声音从饭桌那头传来。
她指着一盘凉拌黄瓜。
“文静,跟你说过多少次,我口淡,吃不了咸。”
我愣住了。
这盘菜是特意为她做的,几乎没放盐,只用了一点糖和醋。
我姐文澜笑眯眯地拿起筷子,夹了一。
“妈,您别生气,我尝尝。”
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立刻夸张地皱起眉头。
“哎哟,是有点咸了。文静啊,你怎么做事的,妈的口味你还不清楚吗?”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一年回来一次,每次待三天,像个尊贵的客人。
我弟文涛在旁边用力点头,嘴里塞满了红烧肉。
“就是,咱妈跟着姐真是受委屈了。”
他五年没回过家。
上一次见他,还是在父亲的葬礼上。
母亲听了他们的话,像是找到了盟友,叹了口气,继续数落我。
“菜做咸了,衣服也总是洗不净,领口都是黄的。”
“让她给我翻个身,跟要了她的命一样,总是冷着一张脸。”
“真是一点都不如你姐姐贴心。”
文澜立刻接上话,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妈,您辛苦了,忍受她这么久。”
她说着,还给我投来一个责备的眼神。
仿佛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看着我妈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委屈。
心里某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十二年,四千三百八十天。
我每天五点起床,给她擦身、换尿布、做早饭。
她的每一口饭,都是我吹凉了喂到嘴里。
她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用手搓洗。
因为瘫痪,她肌肉萎缩,夜里要翻身好几次。
我不敢睡沉,十二年来,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我今年三十八岁,没有婚姻,没有事业,没有朋友。
我的世界,只有这间屋子,和床上那个永远不满意的母亲。
我以为,我的付出,她总能看到。
我以为,血浓于水,他们总会念我的好。
原来,都是我以为。
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付出,都比不上一句贴心的话,比不上一次短暂的探望。
我的辛苦,是理所应当。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服务他们,服务这个家。
厨房的水龙头没关紧,还在滴答作响。
一滴,一滴,像是敲在我即将崩塌的理智上。
我站起身,走进厨房。
拧紧水龙头。
世界安静了。
我拿起挂在墙上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手上的水。
一遍,又一遍。
直到指尖都有些泛红。
再走出来时,客厅里的气氛依旧“温馨和谐”。
他们还在围绕着我“照顾不周”这个话题,对我进行批判。
我走到饭桌前,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我妈期待的眼神。
我姐带着笑意的嘴角。
我弟漫不经心的表情。
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既然我照顾得不好。”
“那从今年开始,就兄妹几个轮流赡养吧。”
“一人一年,很公平。”
话音刚落。
客厅瞬间安静了。
电视里的欢声笑语,显得格外刺耳。
我妈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从委屈变成了错愕,然后是震惊。
我姐文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弟文涛嘴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他们三个人,像三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像。
慌了。
死一样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我妈。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
“文静!你这是什么态度?”
“大过年的,你是要造反吗?”
我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我没有造反。”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且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照顾得不好,让妈受了委
屈。”
“那换你们来照顾,不是理所应当吗?”
我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争吵,而是在主持一个家庭会议。
我姐文澜终于从僵硬中反应过来。
她连忙放下筷子,脸上挤出惯常的和事佬笑容。
“文静,你怎么回事?大过年的,说这些话什么?”
“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说话直了点,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们都知道你辛苦,都知道你为这个家付出最多。”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安抚了母亲,又像是在给我台阶下。
换做以前,我可能就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了。
我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一句“没事”,然后这个年,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继续下去。
但今天,我不想了。
我不想再演一个顾全大局的孝女。
“姐,你不用替我解释。”
我直视着她。
“辛苦,不是靠嘴上说的。”
“既然你们都知道我辛苦,那更应该替我分担。”
“一年而已,你工作那么体面,请个护工的钱总是有的吧?”
文澜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
“我……我工作忙,哪有时间……”
旁边的文涛也急了,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扔。
“姐,你这不是为难人吗?”
“姐夫是单位领导,姐姐也是部门主管,他们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怎么照顾妈?”
“我呢,我在外地,离家那么远,更不方便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照顾母亲是什么需要特殊资质的难题。
我冷笑一声。
“忙?”
“不方便?”
“你们忙,你们不方便,所以我就该不忙,我就该方便?”
“就因为我没结婚,没工作,所以我就活该被捆在这里十二年?”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他们虚伪的借口里。
他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妈看两个帮手败下阵来,急了。
她开始拍桌子,用上了她最擅长的武器——哭闹。
“我不管!我谁都不跟!”
“文静,你就是嫌弃我了,嫌弃我是个累赘了!”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一边哭,一边捶打自己的腿。
客厅里顿时一片混乱。
文澜和文涛赶紧过去安抚她。
“妈,您别这样。”
“文静她不是那个意思。”
他们手忙脚乱,却没一个人敢再看我一眼。
我没有动。
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心软,愧疚,然后上前去道歉。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等我妈的哭声稍稍小了一点。
我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那是我和母亲的房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我从书桌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然后,我走回客厅,把笔记本放在了饭桌。
“啪”的一声。
不算响,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陈旧的笔记本上。
“这是什么?”我妈止住了哭声,警惕地问。
“账本。”我回答。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用黑色的水笔,清晰地记录着每一笔开销。
“十二年前,爸刚走,妈瘫痪,你们俩一个说要打拼事业,一个说要外出闯荡。”
“家里的五万块存款,你们一人拿了两万,给我留下了一万,和瘫痪在床的妈。”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读别人的故事。
“这十二年,妈每个月的医药费,平均是两千块。”
“进口的成人纸尿裤,一天三片,一片八块,一个月是七百二十块。”
“特制的营养液,一天一瓶,一瓶三十,一个月是九百块。”
“还有理疗、复健、特殊护理用品……”
我每说一项,文澜和文涛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年。”
“为了省钱,我学着自己给她做理疗,学着给她。”
“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没用过一瓶化妆品。”
“家里所有的开销,一分一毫,都记在这里。”
我把账本推到他们面前。
“总共,是五十八万六千七百四十块。”
“除去那一万块,还剩五十七万六千七百四十块。”
“你们两个人,一人承担一半,就是二十八万八千三百七十块。”
“钱,我不跟你们要。”
“你们只需要从今年开始,履行你们做子女的义务。”
我抬起头,目光在他们惊骇的脸上扫过。
“所以,谁先来?”
“姐,还是你,文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