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85:从无名之辈到金融巨鳄
重生85:从无名之辈到金融巨鳄小说是作者李昆鹏的倾心力作,主角是沈逸尘。“逸尘,逸尘!你醒醒!”沈逸尘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脸。那手掌粗糙,带着老茧,力道却不重,像怕打碎什么似的。他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头发花白,眼眶通红,嘴唇因为焦虑而裂起皮。是母亲。沈逸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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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尘,逸尘!你醒醒!”
沈逸尘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脸。那手掌粗糙,带着老茧,力道却不重,像怕打碎什么似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头发花白,眼眶通红,嘴唇因为焦虑而裂起皮。
是母亲。
沈逸尘愣住了。
母亲不是应该在ICU吗?医生说她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怎么——
“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你可算醒了!”母亲李秀英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声音又哭又笑,“你吓死我了,发了一夜高烧,说了一晚上胡话,我还以为……”
沈逸尘被母亲搂着,大脑一片空白。
不对。
母亲的手掌不是这样的。她今年六十二了,手背上的老年斑和凸起的血管他记得清清楚楚。可现在搂着他的这双手,虽然粗糙,却充满了力量,皮肤紧致,分明是一双中年女人的手。
而且,母亲身上的味道也不对。不是医院消毒水的气味,而是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灶台烟火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没有茧子,没有伤痕。
这不是他的手。
他的手应该满是老茧,左手无名指上应该有一道被碎玻璃划伤的疤,那是女儿两岁时打碎花瓶留下的——
等等。
他猛地坐起来,四下打量。
这是一间低矮的瓦房,墙面刷着石灰,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黄泥。窗户上糊着旧报纸,透进来的光线昏暗而柔和。角落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和几本卷了边的课本。
墙上挂着一本历。
沈逸尘的目光定格在那本历上,心跳骤然加速。
历上印着一行红色大字——
一九八五年,七月十五。
农历五月廿八。
小暑。
“这……”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李秀英见他脸色发白,连忙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有点烧,你躺着别动,妈去给你熬碗姜汤。”
她转身往外走,沈逸尘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妈。”
李秀英回过头。
“怎么了?”
沈逸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就是……想叫您一声。”
李秀英愣了一下,眼眶又红了。
“这孩子,烧糊涂了。”她嘟囔着转身,脚步却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沈逸尘重新躺下,盯着头顶的房梁发呆。
房梁是木头做的,有几已经开裂,用铁丝绑着固定。上面挂着几串辣椒和玉米棒子,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串串沉默的符号。
他慢慢抬起手,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这双手没有疤。无名指上光滑净,什么都没有。
他试着握拳,又松开。
力量不大,但充满了年轻人的韧性和弹性。
不是梦。
他把手放在口,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那不是三十五岁、被压力和烟酒掏空的身体,而是一颗年轻的心脏,像一台崭新的发动机,每一次跳动都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一九八五年。
他回到了三十年前。
那个他一无所有、也一无所知的年代。
那个他曾经以为是最黑暗、如今看来却最光明的起点。
沈逸尘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墙上那本历还在那里,红色的字迹像是在燃烧。
一九八五年。
这一年,改革开放刚刚进入第七个年头。深圳特区成立不过五年,浦东还是一片农田。这一年,后来被称为“中国第一股”的飞乐音响刚刚发行,大多数人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一年,马云第一次参加高考,数学考了1分。马化腾还在读初中。李彦宏刚刚考上高中。
而这一年,他十八岁。
高考落榜,家徒四壁,全村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沈逸尘忽然笑了。
那笑容起初很轻,像一阵风掠过湖面,然后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最后变成了压抑不住的、从腔里迸发出来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趴在床上浑身发抖。
李秀英端着一碗姜汤走进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逸尘!你咋了?是不是烧得更厉害了?”她连忙放下碗,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沈逸尘抓住母亲的手,止住笑声,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才四十出头,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鬓边也添了几白发。
前世,母亲在他出事后的第三天就倒下了。脑梗,半身不遂,在ICU里躺了三个月,花光了他仅剩的一点积蓄。他托人带话出去,求陆景行放母亲一条生路,换来的是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他自己泥菩萨过江,还顾得上别人?”
他在看守所里给母亲写了一封信,写了整整一夜,改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只留下一句话——
“妈,对不起。”
这封信有没有送到母亲手里,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他死之前,母亲还没有醒过来。
“妈。”沈逸尘握着李秀英的手,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以后,我不会再让您受苦了。”
李秀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说什么傻话,先把姜汤喝了。”
沈逸尘接过碗,一仰头喝了个精光。姜汤又辣又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他浑身发热,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他放下碗,掀开被子下床。
“你嘛去?”李秀英急忙拦住他,“还发着烧呢!”
“没事,我出去走走。”
沈逸尘找了件外套披上,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土路,坑坑洼洼,两边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偶尔有几间砖瓦房,鹤立鸡群地矗立其中。远处是连绵的山,山上长满了松树和柏树,郁郁葱葱,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金色。
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和庄稼混合的气息,清新得像是刚洗过一样。
沈逸尘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肺叶都被洗涤了一遍。
他沿着土路慢慢往前走,经过一片打谷场,几个小孩正在那里踢一个瘪了的皮球,欢声笑语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清脆。
打谷场旁边有一棵老槐树,树下坐着几个纳凉的老人,手里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听说了吗?老沈家那个小子,高考落榜了。”
“可不是嘛,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一到考试就不行了?”
“聪明有什么用?咱这穷山沟沟里,考不上大学,就只能回家种地。”
“他爸走得早,他妈一个人拉扯他容易吗?这下好了,大学没考上,连个高中文凭都没有,以后可咋整?”
沈逸尘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这些话他前世听过无数遍,那时候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再努力一点,恨命运为什么对他如此不公,恨这个村子为什么每个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但现在,他只觉得这些话像风一样,听过就算了。
因为只有他知道,十年后,这个村子会变成什么样。
二十年后,这些坐在树下纳凉的老人,他们的儿孙会背井离乡,去城里打工,在流水线上耗尽青春,用血汗钱在县城买一套鸽子笼。
三十年后,这个村子会空心化,只剩下老人和孩子,土坯房一间间倒塌,野草长满了曾经肥沃的田地。
而他——
沈逸尘站在村口,看着那条通往山外的土路,目光坚定得像一块铁。
他会离开这里。
不是逃避,而是去征服。
他要用这三十年积攒的全部智慧和记忆,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里,出一条血路来。
前世,他是棋子,是弃子,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枚卒。
今生,他要做下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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