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霸天帮的人没有让赵雷等太久。
第二天傍晚，赵雷刚从客栈出来准备去吃晚饭，就看到街道两端涌来了黑压压的人群。至少上百人，都穿着黑色短褂，手持兵器，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锦袍，面容阴鸷，金丹初期的修为。他身后跟着光头和十几个筑基期的帮众，气势汹汹。
“就是他！”光头指着赵雷，脸上的伤还没好全，但气焰比昨天更嚣张了，“帮主，就是这小子坏了我们的规矩！”
孟虎——霸天帮帮主，金丹初期的散修，在天璇城南区经营了二十年，手下上百号人，是这片地界的土皇帝。
他上下打量了赵雷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天璇宗令牌上，瞳孔微微一缩。
“天璇宗的？”孟虎的声音变得谨慎了一些。
“是。”赵雷站在原地，表情平静。
孟虎沉默了片刻。天璇宗是方圆千里最大的宗门，他惹不起。但今天带了上百号人来，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以后还怎么在南区混？
“天璇宗的弟子，也不能随便吧？”孟虎的语气软了一些，“我的人被你打成重伤，这笔账怎么算？”
“你的人先动手。”赵雷淡淡道，“要收保护费，还要抢我的符。”
孟虎转头看向光头。光头心虚地低下头。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在这片收保护费！”孟虎一巴掌扇在光头脸上，然后转向赵雷，挤出一个笑容，“兄弟，手下不懂事，多有得罪。这样吧，让他给你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赵雷看着他，没有说话。
光头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正要开口——
“等等。”赵雷开口了，“道歉就不必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天起，霸天帮不准在南区收保护费。”赵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散修赚点灵石不容易，你们也是从散修过来的，何必为难自己人？”
街道上安静了一瞬。
孟虎的脸色变了。不收保护费，霸天帮拿什么吃饭？这小子不是在道歉，是在砸他的饭碗。
“兄弟，这有点过分了吧？”孟虎的声音沉了下来，“霸天帮在南区经营了二十年，从来没出过岔子。你说不收就不收，我手下上百号兄弟吃什么？”
“那是你的事。”赵雷说。
孟虎的眼神变得阴冷：“天璇宗的弟子，也不能不讲理吧？我给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
赵雷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让孟虎心里咯噔了一下——那不是害怕的笑，也不是强撑的笑，而是一种看透了什么的笑。
“孟虎，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赵雷抬起右手，一道紫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昨天我给你面子，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我不想在城里人。”
话音落下，整条街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紫色的雷电从赵雷体内涌出，在他身周缠绕、跳跃、咆哮。电弧击穿空气，发出刺耳的噼啪声，街道两旁的木楼在雷光中忽明忽暗。
霸天帮的帮众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那种威压太强了，强到让他们的本能都在尖叫——远离这个人，否则会死。
孟虎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不是没见过雷系修士，但赵雷身上的雷霆之力，比他在东荒见过的任何一个雷修都要狂暴。
但他已经骑虎难下了。
“动手！”孟虎咬牙下令。
十几个筑基期的帮众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刀光剑影，各种术法铺天盖地地砸向赵雷。
赵雷没有动。
他双手结印，体内的真气疯狂运转。丹田中的紫色珠子剧烈震颤，释放出储存的全部雷电之力。
“雷域！”
紫色的雷电以赵雷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方圆三十丈全部被雷域笼罩。电弧在地面上跳跃，在空气中穿梭，在墙壁上攀爬。整条街变成了一片雷电的海洋。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帮众被电弧击中，惨叫着倒飞出去，浑身焦黑。后面的帮众想要后退，但雷域的范围太广了，他们本逃不出去。
电弧像有生命一样，精准地击中每一个霸天帮的帮众。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上百个帮众全部倒在地上，哀嚎遍野。
孟虎孤零零地站在街道中央，身边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轮到你了。”赵雷看向他。
孟虎咬牙，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柄黑色长刀。长刀出鞘的瞬间，浓烈的气弥漫开来——这是一柄沾过不少人血的凶器。
“霸天斩！”
孟虎一刀劈出，黑色的刀气化作一头猛虎的形状，张开血盆大口，扑向赵雷。金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足以将一座房屋夷为平地。
赵雷抬起右手，雷域中的所有雷电同时向他的掌心汇聚，凝聚成一颗直径三尺的紫色雷球。
“雷法——雷帝指！”
雷电从雷球中射出，化作一道手指粗细的紫色光束。光束与黑色刀气猛虎碰撞——
轰！！！
刀气猛虎在紫色光束的轰击下瞬间碎裂。光束穿透刀气，击中了孟虎的右肩。
“啊——！”
孟虎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砸穿了街道尽头的一堵墙。他的右肩被光束洞穿，鲜血喷涌而出，半边身子都焦黑了。黑色长刀脱手飞出，在地上，刀身上布满了裂纹。
全场死寂。
上百个霸天帮的帮众躺在地上，看着他们的帮主像死狗一样趴在废墟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赵雷收起雷域，街道上的雷光渐渐熄灭。他走到孟虎面前，蹲下来。
“孟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赵雷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雷一样砸在孟虎心上，“带着你的人，滚出天璇城。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在城里作恶，下一次，洞穿的不是你的肩膀，是你的脑袋。”
孟虎咬着牙，想说什么，但对上赵雷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我……我走。”孟虎的声音沙哑，“今天就走。”
赵雷站起身，扫了一眼那些躺在地上的帮众：“还不快扶你们帮主滚？”
帮众们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架着孟虎，灰溜溜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赵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转身走回客栈。
街上的居民和散修们这才敢从屋里出来，看着赵雷的背影，议论纷纷。
“那个年轻人是谁？一个人打垮了整个霸天帮？”
“听说是天璇宗的弟子，好像叫什么赵雷……”
“天璇宗的首席弟子？怪不得这么厉害！”
“霸天帮在南区横行二十年，终于遭了！”
赵雷回到客栈房间，白泽趴在床上，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你就不能帮帮忙？”赵雷弹了一下白泽的耳朵。
白泽不满地甩了甩头，然后用爪子在地上写了几个字——“你自己能搞定”。
赵雷哭笑不得。
这一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天璇城。
第二天一早，赵雷推开房门，发现客栈门口围了一大群人。有散修、有商贩、有普通的城中居民，还有几个穿着天璇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
“赵公子！谢谢你打跑了霸天帮！”
“赵公子，这是我自己种的灵果，您尝尝！”
“赵师兄，我是天璇宗的外门弟子，能请您指点一下修炼吗？”
赵雷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都回去吧。”
好不容易把人劝走，赵雷正准备去吃早饭，一个穿着天璇宗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赵雷师兄？”年轻人行了一礼，“在下林清远，天璇宗核心弟子。宗主听闻了您昨晚的事迹，想请您去宗门一叙。”
赵雷点了点头，跟着林清远前往天璇宗。
穿过天璇城北区，来到天璇宗山门。两百丈高的石柱矗立在山门前，上面刻着“天璇”二字，笔力遒劲。
宗主殿中，周天行坐在主位上，面前石桌上摆着茶具。
“赵雷，坐。”周天行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赵雷坐下，周天行给他倒了一杯悟道茶。
“你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周天行说，“一个人打垮霸天帮上百人，重伤金丹初期的孟虎——以筑基后期的修为做到这些，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
“宗主过奖了。”
“不是过奖。”周天行看着他，“赵雷，我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赵雷一怔：“什么任务？”
“十万大山深处最近妖兽暴动频繁，已经有几支猎妖队失联了。”周天行的表情变得严肃，“我怀疑和魔族有关。你作为首席弟子，带队去调查清楚。”
“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周天行站起身，走到窗前，“这次任务很危险，你要做好准备。另外——”他顿了顿，“太虚剑宗也会派一队人同行。他们的圣女指名要和你切磋。”
“苏箐？”
“你认识她？”
“在十万大山里见过一面。”赵雷说。
周天行点了点头：“那就好。回去准备吧。”
赵雷起身告辞，走出宗主殿。
林清远在外面等着他：“赵师兄，宗主找你什么事？”
“宗门任务，去十万大山调查妖兽暴动。”
“我也去！”林清远兴奋地说。
赵雷点了点头，回到修炼室，开始为三天后的任务做准备。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为任务做准备的时候，一封密信从天璇宗送出，飞向遥远的北方。
信上只有一行字：“雷帝传人已确认。计划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