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树下相遇

重生之嫡女毒后 · 菠萝栗 · 2026-07-09 22:44:21

谢虞没有走,只是在不远处看她。

谢柔走到树下,见树上那不知名的花开的正旺,紫色的,结成串,垂落下来。她素来喜欢花,顿时心生好感,跳起来想要摘一串,却不曾想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

她顿时便失去了平衡,天旋地转之间,她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却被人给拦腰抱起,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

很俗套的相遇方式。

但是就好像冥冥中注定的一样,谢柔的目光几乎再也离不开抱着自己的那人。

那人是江叙。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站了许久。谢柔最先反应过来,忽而羞红了脸,匆匆忙忙地便要起身站好,却因为脚扭伤,没站稳,又重新跌回了江叙的怀中。

江叙见她疼的眉头都皱起来了,于心不忍,问道:“姑娘是哪家的,可有马车来接?我送你过去吧。你的脚伤看起来不大乐观,回家还是要找人看看的。”

谢柔垂下眼帘,眼角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眼前的男子真是俊朗。

他是谁呢?

此处是人才荟萃的静麓书院,太祖皇帝设立的地方,能出现在此的人定然非富既贵。

再看那人腰间系的玉坠,肖马头、尾弯如勾,晶莹剔透、翠色斐然,显然不是寻常的达官贵人、良甲富商佩戴得起的。

谢柔怀着百转心思,甚至抱着能钓得金龟婿的豪赌心态,自然是不愿轻易放过自己面前这个才华横溢、俊眉朗目的公子哥。

想让她如此姿态回府,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谢柔面露娇弱的姿态,眉头深索,齿贝紧咬着樱桃珠润的红唇,一副痛苦难耐的模样。在听了江叙的言辞后,吐出了一句苏苏软软的话。

“这位公子好心肠,小女也不想再麻烦公子,您就将我送到书院门口就好,自会有人来接我。”说完还微喘起来,一副柔弱至极的样子。

江叙本是例行客套地询问一番,谁知还反被说成自己的不是了。仿佛他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一般,不懂人情冷暖,亦不怜香惜玉。

怜、香、惜、玉?江叙这才正眼打量起面前的女子。

一袭烟色的罗裙,宽大的银色丝帛的包裹簇拥着她曼妙的身姿,略发显的窈窕,娇小可人。一个简单的流云髻,却也是美的不可方物,更是为自己添了几分灵动之气。鹅蛋脸,柳叶弯眉,一双水翦的眸子,因为疼痛而泛着盈盈地水雾,看着就让人怜惜。

活脱脱一个小鸟依人的柔弱美娇娥。

这般柔情似水的姿态,世间任何一个男子,都会被激起对她的怜爱、呵护之心。

江叙自然也不例外,被谢柔这万般温柔,迷的是神魂颠倒,刹那间失了神智。感叹世间居然有如此美人,若能娶之为妻,夫复何求。

但是就在江叙自己脑海中,与这谢柔有着万般畅游之时,另一个女子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浮想连篇的思绪中,这影子与谢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若将谢柔比做交瘁玉帝的白莲花,那么这脑海里的那抹倩影便是寒冬的火红梅花,明霜傲雪,不遑多让。

两花并处,白莲花则未免单薄寡淡,黯然失色了些。

而这抹每每午夜梦回、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倩影,正是刚刚与江别看到的那名身着火红轻纱罗裙的女子。

思及此,江叙迷失的神智,瞬间恢复了。再看自己身边百般娇媚的谢柔,陡然失了兴致。他轻声干咳两下,掩饰一下心中的尴尬之感。

又正了正衣襟,声音务自冷了几分,对着怀中半扶半躺的女子道:“姑娘的提议,在下恭敬不如从命。我便将你送与书院门口。”

说着便扶着谢柔起身了。

谢柔看此情况,暗自骂自己蠢笨。

如此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她自然是不能罢休。

她眼睛滴溜一转,出言道:“那小女子这厢先谢过公子了。小女姓谢,单名一个柔字。敢问公子贵姓?改日也好让家父登门拜谢。”

江叙一听,谢柔。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姑娘可是永安侯谢家的二小姐?”

谢柔听到了江叙的问话,心中不禁暗喜。

识得谢府,那就好。

谁能轻视她这个堂堂侯府的二小姐,这可是多少人巴结都还来不及的。

“公子说的是,小女正是皇商永安侯家的二小姐,谢柔。公子尚未告知小女名讳,小女好去拜谢。”

江叙闻言,心头不免多了几分掂量。

永安侯谢杉,富可敌国,若是能为自己所用,岂不乐哉。

“原来是谢姑娘,在下姓江单名一个叙字。姑娘无需如此客气,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在下就是碰巧扶了一下姑娘,何来拜谢一说。”

谢柔仔细琢磨江叙的名字,名叙,姓江……

江,不就是国姓,是当今天天子的姓氏。这江叙,岂不是皇子!

谢柔抑制不住微微翘起了嘴角,心中暗自窃喜。

自己这次可算押对宝了,居然让自己无意间碰到了一个皇子。

谢柔还挺感谢谢虞这个败家女子,要不是她将自己的手钏落在了书堂上,让自己在这古树下等候着她,自己还不会有这么好契机,碰到了皇子。

这只能说明,就连老天爷也看不惯谢虞这副蠢笨的样子,居然能有家财万贯,更弦改辙来帮助天资聪慧的自己了。

谢柔听了江叙的名讳后,便恍然起身,想要给他行礼。

“谢柔这厢有礼,给皇子请安。”

说着便从江叙怀里挣了出来,想要扶身行礼。谁知,脚上的扭伤突然发作,一头栽进了江叙的怀里,正好让江叙抱了个满怀。

江叙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摸不清头绪,但美人在怀,心里乐的自在,而且还是府第连云的永安侯府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自己更是乐不思蜀。

而这一桩桩,一幕幕,都尽数落在了躲在不远处的谢虞眼里。

看着江叙抱着谢柔时那眉眼飞扬的笑容,略有不规矩的手在谢柔的身上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游走。

再看着江叙怀中温柔不已的谢柔,似乎也颇为受用江叙的作为。

谢虞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冷笑,看着如跳梁小丑一般的“情意深重”的二人,眼中迸发出阵阵寒意。如若目光要是能杀人,她那犀利如尖刀一般的目光,早能将这狼狈为奸的二人千刀万剐了,还能让她们如此的逍遥惬意。

但是谢虞又怎会如此冲动呢,上一世的血海深仇早已将她磨的圆滑,而这一世要做的就是报复,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让他们痛快的死?做梦!岂能如此便宜这对狗男女!

江叙看着自己怀里因为行礼又摔倒的谢柔,一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让他身为皇子的优越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行事不免有些飘飘然起来。

江叙强压着自己将谢柔横抱在怀的冲动,对着她和颜悦色的说:“谢姑娘不必如此,你的脚上还有伤,本宫自然不会怪罪于你。但你如此拘礼,怕是让脚上的伤势又加重了吧。本宫还是带你去这静麓书院的医馆,先看看伤势。你一介弱女子,别因此负伤才好,不然本宫也于心不安。”

谢柔自然是万般乐意的。如此正中自己下怀。可以与这位英俊非凡、还颇为怜香惜玉的皇子在一起,真真是再好不过了。

谢柔顺势将自己的头向着江叙的怀里靠,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细声低语道:“谢柔在此谢过皇子抬爱,让皇子费心了。”

江叙对谢柔这副姿态也是满意的不得了,但基于此处是书院,实乃教书育人、受人瞩目之地,稍有行差踏错,容易让人诟病。所以将自己的手紧紧地环于谢柔那纤细柔软的腰肢上,让其尽量在自己的怀里,呵护备至,以此来一解心中的相思之苦。

江叙满脸情意绵绵的笑容,对着谢柔温和地说:“谢姑娘如此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真是不可多得的女子。”

边说,边扶着谢柔往着书院医馆的方向走去。

谢柔心里乐开了花,看来神女有意,襄王亦有心。

若是自己做足了功夫,皇妃之位,在将来,也未尝不可期呢。

一想到这,谢柔的心里别提有多惬意了。趁着机会,还装出一副娇羞的样子,面颊通红,眼泛涟漪,尽显桃花之意,加上她这副秀美的容貌,更是让江叙心痒难耐。

谢柔娇嗔两声,更是让江叙的骨头都融化了,只听见她如猫般柔媚的声音道:“皇子真会说笑,莫要再取笑小女了,哪有皇子说的这般好。倒是皇子一口一个谢姑娘叫的。让皇子见笑了,若是皇子不嫌弃,还是叫我柔儿便好。”

江叙一听,不亦乐乎,一口就应了下来。

“那本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可就唤你柔儿了。”说罢还将抱着的谢柔的手臂收了收,一股无形的挑逗之意,显而易见。

谢柔则笑的更加灿烂动人,全然不在乎江叙的那只别走深意的手,还时有时无地往江叙身上磨蹭着。

二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消失在了谢虞的视线之中。

谢虞这时从不远处的假山之后出来,目光中闪烁着狠绝的光芒,望着江叙二人消失的方向。想想前一世情意绵绵的二人,又想到了自己无辜的孩儿。谢虞的手不觉中收拳紧握,纤细白衣的玉手之上,青筋清晰可见。从这足以看出,谢虞的愤恨。

她的眼不禁眯缝起来,却是更显犀利,一抹冷笑挂于嘴角,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属于自己年龄的老成与干练,让人不容小窥。

新荷这时候出现在谢虞身旁,出言道:“小姐,你为何支开二小姐,可需要奴婢做些什么。”

谢虞回过神来,火气也是消了大半,笑脸盈盈地新荷道:“新荷,你可见到刚才那个公子与二小姐了,觉的他们可是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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