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逆袭:嫡女大佬马甲飒爆京都
看宫斗宅斗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海绵女大宝写的《重生逆袭:嫡女大佬马甲飒爆京都》,男女主人公是苏清鸢萧烬衍。冷。刺骨的冷。苏清鸢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冰窖,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疼痛,腔里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耳边隐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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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刺骨的冷。
苏清鸢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冰窖,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疼痛,腔里像是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抬不起来。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水。
“小姐……小姐您醒醒……”
谁在哭?
苏清鸢迷迷糊糊地想,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有人叫她“小姐”了。
上一世,她被继母柳氏诬陷通敌叛国,被三皇子慕容辰亲手送进冷宫,那些曾经围在她身边谄媚讨好的人,一夜之间消失得净净。只有青禾——
青禾那个傻丫头,明明已经被赶出了侯府,却偷偷翻墙进来给她送吃的,结果被侍卫发现,活活打死在她面前。
那天的雪好大,青禾的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目。
“青禾……”苏清鸢用尽全身力气,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小姐!小姐您醒了!”
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温热而有力,带着微微的颤抖。苏清鸢费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圆圆的、带着泪痕的脸。
杏眼,圆脸,梳着双丫髻,穿着半旧的青色衣裙。
是青禾。
是她十五岁时的青禾,还没被乱棍打死,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眼睛亮得像星星。
苏清鸢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小姐,您可算醒了!”青禾抹着眼泪,声音又急又心疼,“您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奴婢都快吓死了!夫人……夫人她来看过您,说您是不小心落水受了风寒,留了药就走了。奴婢去求老夫人请太医,老夫人说……”
青禾的声音越来越小,咬着嘴唇不敢往下说。
苏清鸢没有说话,她的大脑正在疯狂地运转。
落水?
她想起了——前世十五岁那年,她确实落过一次水。是在后花园的莲池旁,苏婉柔“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掉进了初春冰冷的水里。那次落水之后,她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天。
也正是那场病,让她错过了向老夫人请安的机会,柳氏趁机在老夫人面前说她“身子骨弱、不宜持嫁妆”,名正言顺地把母亲留给她的嫁妆清单拿到了手里。
从那以后,她一步一步,走进了柳氏和慕容辰为她精心设计的陷阱。
苏清鸢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褥。
她回来了。
她回到了十五岁,回到了所有噩梦开始的地方。
“青禾,”苏清鸢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让青禾陌生的冷静,“我落水是哪一天的事?”
“昨……昨天啊,小姐您不记得了?”青禾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说,“三月初七,您去后花园赏桃花,二小姐说池子里有锦鲤,拉着您去看,结果……”
“结果她‘不小心’撞了我,我就掉进了水里。”苏清鸢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青禾猛点头:“对对对,二小姐当时也吓坏了,一直哭,说是她没拉住您。夫人还罚她抄了女诫呢。”
苏清鸢冷笑了一声。
罚抄女诫?好一个苦肉计。柳氏母女这出双簧唱得可真漂亮——苏婉柔负责把她推进水里,柳氏负责假惺惺地惩罚女儿,既洗清了嫌疑,又能在老夫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公正”。
前世她傻,真以为苏婉柔是不小心,还替她说好话。现在想来,那对母女怕是早在背后笑她蠢。
“三皇子那边,最近可有消息?”苏清鸢突然问。
青禾一愣,随即红了脸:“小姐,您……您怎么突然问这个?三皇子他……他前几还托人送了书信来,说等桃花开了,要带您去城外踏青呢。”
桃花开了?踏青?
苏清鸢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前世,她就是在这次踏青时,被慕容辰花言巧语哄骗,当众接受了他的定情信物,从此被绑上了三皇子这条船。柳氏和苏婉柔表面上恭喜她,背地里却早已和慕容辰勾搭成奸,一步步谋划着怎么把她踩进泥里。
“那封信呢?”
“在……在您梳妆匣里压着呢。”青禾有些不安地看着自家小姐,总觉得小姐醒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苏清鸢撑着身子坐起来,青禾连忙上前扶她。她靠在床头,环顾四周——这是她未出阁前的闺房,紫檀木的拔步床,湘妃竹的帘子,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她亲手养的兰花。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可她已经不是原来的苏清鸢了。
前世二十五年的人生,她从一个天真懦弱的侯府嫡女,变成冷宫里的冤魂,又在地府里走了一遭。老天爷既然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就要让那些欠她的人,一个一个,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青禾,”苏清鸢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醒来的病人,“去把我梳妆匣里的那封信拿来。”
“是。”青禾虽然满腹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办。
不一会儿,一封洒金笺的书信就放在了苏清鸢面前。她展开来看,慕容辰的字写得倒是好看,龙飞凤舞的,内容也殷勤——什么“鸢妹妹近来可好”,什么“春暖花开甚是想念”,什么“待桃花烂漫时,定携鸢妹妹同游”。
字字句句,都是蜜糖裹着砒霜。
苏清鸢面无表情地把信折好,放回了梳妆匣。
“小姐,您不看了?”青禾小声问。
“不急。”苏清鸢靠回床头,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梳理前世的记忆。
三月初七落水,三月十五慕容辰邀她踏青,三月十八柳氏以“养病”为由拿走嫁妆清单,四月初二老夫人寿宴上苏婉柔“无意间”说出她和慕容辰私定终身……
每一步,都像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棋局。
而她前世,就是那颗最蠢的棋子。
“青禾,”苏清鸢忽然睁开眼睛,“我母亲留下的嫁妆清单,现在在哪里?”
青禾愣了一下:“在……在夫人的库房里锁着呢。夫人说小姐年纪小,不懂打理这些,等您出嫁了再还给您。”
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等她出嫁?等她把嫁妆都吞得净净了再还给她吗?
前世,柳氏就是靠着那张嫁妆清单,把她母亲留下的田庄、铺子、古董字画一点点蚕食殆尽。等她幡然醒悟的时候,那些东西早就进了柳氏和慕容辰的腰包,她连个渣都没剩下。
“去打听一下,柳氏什么时候去库房。”
青禾惊得差点咬到舌头:“小……小姐,您怎么能直呼夫人的名讳?这要是被外人听见……”
“她不是我母亲。”苏清鸢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淬了冰,“我母亲姓沈,是沈家的嫡女。她柳氏,不过是个继室。”
青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苏清鸢的眼神吓得咽了回去。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该有的。
“还有,”苏清鸢继续说,“从今天起,府里的一举一动,你都要仔细留意。柳氏见了什么人,苏婉柔去了哪里,三皇子府有没有人上门,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青禾虽然不明白小姐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但她从小跟着苏清鸢长大,对自家小姐忠心耿耿。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奴婢记住了!”
苏清鸢看着青禾认真的小脸,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前世,这个傻丫头为了她,死在了冷宫的雪地里。这一世,她一定要护她周全,让她平平安安地嫁人生子,过完幸福的一生。
“青禾,”她忽然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不要为我拼命,留着自己的命最重要。”
青禾愣住了:“小姐,您说什么呢?奴婢的命就是小姐的,为小姐死也是应该的!”
“不。”苏清鸢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命是你自己的。谁也不值得你拿命去换,包括我。”
青禾被她说得眼圈都红了,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姐姐醒了?婉柔来看你了。”
柔柔弱弱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娇软,像是一只无害的小白兔。
苏清鸢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瞬间换上了一副虚弱的表情,靠在床头微微喘息,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门帘被掀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走了进来。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含水的杏眼,穿着鹅黄色的襦裙,头上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走起路来袅袅婷婷,像是一朵被风吹拂的迎春花。
苏婉柔。
柳氏的女儿,侯府的庶出二小姐,前世踩着苏清鸢上位的白莲花。
“姐姐,”苏婉柔一进门就红了眼眶,快步走到床边,拉着苏清鸢的手,“都是我不好,那天我不该拉着姐姐去看锦鲤,害得姐姐掉进水里。母亲已经罚我抄了十遍女诫,可我觉得还不够,只要姐姐能好起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疼。
苏清鸢看着这张脸,前世的记忆如水般涌来——
就是这张脸,在她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转身就在慕容辰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就是这张脸,在她被诬陷通敌叛国时,跪在皇帝面前哭诉“姐姐她怎么会做这种事”,看似为她求情,实则句句都在坐实她的罪名;
就是这张脸,在冷宫门口看着她被拖进去,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得意的笑。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苏婉柔见苏清鸢一直盯着自己看,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维持着那副柔弱的表情,“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苏清鸢眨了眨眼,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怎么会呢?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苏婉柔心里一松,面上却更加愧疚:“姐姐你真好,是我对不起你……”
“你确实对不起我。”苏清鸢忽然说。
苏婉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姐姐?”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苏清鸢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你害得我落水,现在连给我倒杯水的自觉都没有吗?”
苏婉柔:“……”
她强忍着心里的不快,扯出一抹笑:“是是是,我这就给姐姐倒水。”
她转身去倒水的时候,苏清鸢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青禾站在一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又惊又疑。
她总觉得小姐变了,变得让她有些陌生。可这种变化,又莫名地让她觉得安心。
苏婉柔倒了水回来,双手捧着递到苏清鸢面前:“姐姐,水来了。”
苏清鸢接过水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忽然问:“听说三皇子送了信来,约我去踏青?”
苏婉柔眼睛一亮,随即又迅速掩饰住:“是……是啊,三皇子对姐姐真好,桃花还没开呢,就惦记着带姐姐去看了。”
“你觉得三皇子人怎么样?”苏清鸢漫不经心地问。
苏婉柔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等这个问题,等了很久了。
自从三皇子慕容辰第一次来侯府做客,她就看上了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可慕容辰眼里只有苏清鸢这个嫡女,对她这个庶女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凭什么?
就因为她不是嫡出?
苏清鸢那个蠢货,除了投了个好胎,哪里比得上她?
“三皇子他……自然是极好的。”苏婉柔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人品贵重,风度翩翩,对姐姐又一往情深……”
“你喜欢他?”苏清鸢直接问。
苏婉柔的脸“腾”地红了,连连摆手:“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敢……三皇子是姐姐的未来夫婿,我怎么可能……”
“我没说他是我的未来夫婿。”苏清鸢淡淡地打断她。
苏婉柔一愣。
苏清鸢靠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是说,既然你喜欢他,那不如你去跟他踏青?”
苏婉柔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姐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怎么能……”
“怎么不能?”苏清鸢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母亲不是一直想给你说一门好亲事吗?三皇子可是皇帝的儿子,你要是嫁过去,那就是皇子妃,可比我这个侯府嫡女风光多了。”
苏婉柔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知道苏清鸢是在试探她,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动。
皇子妃——这三个字就像是一团火,烧得她浑身发烫。
“姐姐别开玩笑了,”她勉强笑道,“三皇子喜欢的是姐姐,我怎么能……”
“他喜欢我什么?”苏清鸢反问,“喜欢我软弱可欺?还是喜欢我侯府嫡女的身份?”
苏婉柔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姐姐,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她终于忍不住问。
苏清鸢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你不懂,我落水的时候,在水里想了很多。我想起母亲临死前跟我说的话,她说让我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对我好的人。”
苏婉柔的心猛地一沉。
“姐姐,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吧?”她的眼眶又红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发誓……”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苏清鸢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我只是觉得,三皇子对我太好了,好得有些不真实。他一个皇子,为什么要对我一个侯府嫡女这么好?他图我什么呢?”
苏婉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知道慕容辰图的是什么——图的是苏清鸢母亲留下的那些嫁妆,图的是侯府在军中的势力,图的是苏清鸢好控制、好拿捏。
可她不能说。
“所以,”苏清鸢看着苏婉柔的眼睛,一字句句地说,“我想试探探探他。”
“试探?”苏婉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对,”苏清鸢微微一笑,“我想看看,如果我没有了侯府嫡女的身份,没有了那些嫁妆,他还会不会对我这么好。”
苏婉柔瞪大了眼睛。
“所以我决定,”苏清鸢一字一顿地说,“拒绝他的踏青邀请,并且告诉他,我要把嫁妆全部捐给朝廷充军饷。”
苏婉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姐……姐姐,你疯了?!”她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那些嫁妆是姨母留给你的,你怎么能捐出去?!”
苏清鸢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冷笑。
果然,柳氏母女对母亲的嫁妆,比她还上心。
“我仔细想过了,”苏清鸢慢悠悠地说,“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守着那么多嫁妆也没什么用。不如捐给朝廷,为边疆的将士们出一份力。这样一来,侯府的名声好了,我也落个贤名,将来嫁人也更有底气。”
“可是……”苏婉柔急得额头都冒汗了,“那些田庄铺子都是姨母的心血,你怎么能……”
“你也说了是我母亲的心血,”苏清鸢打断她,“既然是她的东西,怎么处置,应该由我说了算吧?”
苏婉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姐姐说得对,是婉柔多嘴了。只是……这么大的事,姐姐是不是应该先跟母亲商量一下?”
“当然,”苏清鸢乖巧地点头,“我正打算让青禾去请母亲来,跟她商量这件事呢。”
苏婉柔坐不住了。
“姐姐刚醒,还是多休息吧,”她站起身,“我……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姐姐。”
“好。”苏清鸢微笑,“慢走。”
苏婉柔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房间。
她一走,苏清鸢脸上的笑容就消失得净净。
“青禾,”她低声说,“去,跟着她。看看她去了哪里,见了谁。”
“是!”青禾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她已经隐约感觉到,小姐似乎是在布一个很大的局。
她蹑手蹑脚地跟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苏清鸢一个人。
她慢慢坐直了身体,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寒气从脚底窜上来,她却浑然不觉。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十五岁的苏清鸢,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双凤眼清澈见底,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
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已经完全不同了。
前世二十五年,她在冷宫里受尽折磨,死前那一刻,她发过誓——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让所有害过她的人,百倍奉还。
现在,来生真的来了。
“母亲,”她对着铜镜轻声说,“女儿不会让您白死的。”
镜中的少女眼中有泪光闪过,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她擦了擦眼角,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三月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得窗台上的兰花微微摇曳。
苏清鸢看着那盆兰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前世,她母亲沈氏最喜欢的花就是兰花。她临终前,把一盆亲手养的春兰交给她,让她好好照顾。
可那盆兰花,在柳氏进门后的第三个月就枯死了。
就像她的母亲一样,被柳氏悄无声息地除掉了。
“小姐!”青禾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压低声音说,“二小姐去了夫人的院子,我趴在窗户底下偷听,隐约听到她说……说小姐要把嫁妆捐给朝廷,夫人当时就摔了茶杯!”
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摔茶杯?
这还只是开始。
“还有呢?”她问。
“夫人让二小姐先回去,她自己换了衣服,说是要去找老爷。”青禾咽了咽口水,“小姐,您真的要捐嫁妆吗?那可是夫人留给您的……”
“谁说我要捐了?”苏清鸢淡淡地说。
青禾愣住了:“啊?可您刚才……”
“刚才那些话,是说给苏婉柔听的。”苏清鸢回到床边坐下,“柳氏不是最惦记我母亲的嫁妆吗?那我就让她知道,那些东西,我宁可捐了,也不会便宜她。”
青禾恍然大悟:“小姐是故意让夫人着急?”
“不止是着急。”苏清鸢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我要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前世,柳氏之所以能顺利拿走她的嫁妆,是因为她太“懂事”了——柳氏一说要替她保管,她就乖乖交了出去,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这一世,她偏不。
她不但不交,还要让全京都的人都知道,柳氏惦记着继女的嫁妆。
名声这东西,柳氏不是最看重吗?
那她就让柳氏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
“青禾,”苏清鸢忽然说,“你识字吗?”
青禾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奴婢只认得几个简单的……”
“从明天起,我教你识字。”苏清鸢说,“以后我有许多事要交给你办,不识字不行。”
青禾又惊又喜:“小姐要教奴婢识字?”
“嗯。”苏清鸢点头,“还有,你去打听一下,府里有没有会武功的嬷嬷或者丫鬟。如果有,帮我请一位来。”
“武功?”青禾瞪大了眼睛,“小姐要学武功?”
“不是学武功,”苏清鸢摇头,“是学一些的本事。我不想再……掉进水里,连自救的能力都没有。”
她原本想说“不想再被人害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青禾却听懂了。
她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用力点头:“奴婢一定帮小姐找到!”
“去吧。”苏清鸢摆摆手,“小心些,别让人发现。”
青禾走后,苏清鸢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她的脑海中,开始飞速地运转。
前世,她花了二十五年才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弱肉强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善良、足够隐忍,就一定能换来别人的善待。
结果呢?
她的善良,换来的是柳氏的得寸进尺;她的隐忍,换来的是苏婉柔的变本加厉;她的真心,换来的是慕容辰的背叛和抛弃。
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
苏清鸢,不是好欺负的。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初春泥土的气息。
苏清鸢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雕花床板,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慕容辰,柳氏,苏婉柔——
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一世,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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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头西斜,暮色四合。
苏清鸢躺在床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前世,她在冷宫的那几年,除了等死,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回忆——回忆自己这一生到底错在了哪里,回忆那些人是如何一步步把她推进深渊的。
她想了三年,想明白了所有的关节。
柳氏之所以能顺利夺走她的嫁妆,是因为她先夺走了她在侯府的话语权——让她在老夫人面前失宠,让老爷对她失望,让府里的下人都觉得她是个“不懂事的嫡女”。
而要做到这一切,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慕容辰。
慕容辰是三皇子,虽然不得皇帝宠爱,但到底是龙子凤孙。柳氏让她跟慕容辰定亲,看似是给她找了一门好亲事,实则是在给她挖坑——慕容辰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棋子,而侯府需要的是一个能被控制的嫡女。
等到她跟慕容辰绑在一起,她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所以这一世,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斩断和慕容辰之间的这线。
不是简单地退婚,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苏清鸢配不上慕容辰,而是慕容辰配不上苏清鸢。
想到这里,苏清鸢的嘴角微微翘起。
前世,她在冷宫里闲得无聊,把沈家祖传的医书翻了个遍,又跟着隔壁牢房的一个怪老头学了几年毒术。那老头自称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圣”,临死前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她。
她当时只当是打发时间,没想到重生之后,这些本事全都派上了用场。
“毒……”苏清鸢喃喃自语,“倒是个好东西。”
她记得,前世慕容辰的身体一直不太好,经常头疼脑热,太医说是先天不足,需要好好调养。可她知道,那不是先天不足,而是中毒——一种慢性毒,会让人渐虚弱,最后悄无声息地死去。
给她下毒的人,正是那个怪老头教她辨认过的“百散”。
下毒的人是谁,她还不确定,但她知道,这绝对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把柄。
还有柳氏。
柳氏表面上是个贤妻良母,可背地里做的那些腌臜事,她比谁都清楚——克扣下人月钱,中饱私囊,甚至还跟外面的商人有勾结,把侯府的粮食偷偷卖到黑市上。
这些事,前世她都是死后才听说的。这一世,她要一件一件地查清楚,然后一件一件地摆在阳光下,让柳氏无处遁形。
至于苏婉柔……
苏清鸢的眼神冷了几分。
这个庶妹,表面上柔弱无害,骨子里却比柳氏还要狠毒。前世,就是她设计让苏清鸢在老夫人寿宴上出丑,让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她和慕容辰“私定终身”,得侯府不得不答应这门亲事。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苏婉柔还能使出什么花样来。
“小姐。”青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进来。”
青禾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小姐,该喝药了。这是夫人让人送来的,说是专门请太医开的方子。”
苏清鸢看了一眼那碗药,目光微凝。
前世,她就是喝了这碗药,病情才越来越重的。当时她以为是自己体质弱,恢复得慢,现在想来,这碗药里恐怕加了别的东西。
“放下吧。”她说。
青禾把药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小姐,奴婢刚才去打听了,夫人……夫人去找了老爷,两个人在书房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后来老爷让管家去库房,把夫人留下的嫁妆清单取了出来。”
苏清鸢一点也不意外。
柳氏的动作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然后呢?”
“然后夫人就回自己院子了,老爷也去前院了。不过……”青禾咬了咬嘴唇,“奴婢听说,老爷让人去请了老夫人身边的周嬷嬷,说是要商量二小姐的婚事。”
苏清鸢挑了挑眉。
商量苏婉柔的婚事?
前世,苏婉柔的婚事可没有这么早被提上程。柳氏一直想让她攀上高枝,最好是能嫁入皇家。可苏婉柔是庶出,想要嫁入皇家,除非有人愿意抬她的身份。
而最愿意做这件事的人,就是慕容辰。
“有意思。”苏清鸢轻声说。
青禾不明白哪里有意思,但她看小姐的表情,就知道小姐一定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
“小姐,那碗药……”青禾小心翼翼地问,“您不喝吗?”
苏清鸢看了一眼那碗药,伸手端了起来。
“小姐!”青禾急得想阻止。
苏清鸢端起药碗,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放在嘴边,假装喝了一口,实际上那口药汤被她含在嘴里,趁着青禾不注意,吐在了袖中的帕子上。
“苦。”她皱了皱眉,把碗放回去。
青禾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担心:“小姐,这药真的没问题吗?”
“有问题。”苏清鸢淡淡地说。
青禾的脸一下子白了:“啊?!”
“别声张,”苏清鸢低声说,“这碗药里加了一味‘安息香’,单独用没问题,但跟我之前喝的药配在一起,会让人昏睡不醒。”
青禾的眼睛瞪得滚圆:“这……这是要害小姐?!”
“不是要害我,”苏清鸢摇头,“是要让我病得更久一些。我病得越久,柳氏就越有理由手我的嫁妆。”
青禾气得浑身发抖:“夫人怎么能这样!小姐您可是侯府的嫡女啊!”
“嫡女又怎样?”苏清鸢冷笑,“在有些人眼里,嫡女不过是一块绊脚石,踢开了才能往上爬。”
她顿了顿,看着青禾说:“这件事你知道就好,不要告诉任何人。从明天起,我的药你亲自去抓,亲自煎,不要让任何人经手。”
“奴婢明白!”青禾用力点头,眼眶红红的,“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保护好小姐!”
苏清鸢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前世一样。
“傻丫头,”她轻声说,“这一世,换我保护你。”
青禾没听清她说什么,只当小姐是在安慰自己,抹着眼泪说:“小姐说什么呢,当然是奴婢保护小姐!”
苏清鸢笑了笑,没有解释。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了地平线,夜色降临。
苏清鸢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将是她在这一世的第一场仗。
她要用柳氏最在意的东西——名声,狠狠地扇她一巴掌。
然后,她要让慕容辰知道——
苏清鸢,已经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蠢女人了。
想到这里,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没有再做前世的噩梦。
因为她知道,噩梦已经结束了。
从今天起,她要亲手书写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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