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良木而栖,他就是我的良木 · 够火吗 · 2026-07-09 22:45:07

深夜、

沐栖只穿着一抹肚兜儿盘腿坐在床上,床的中间还搁置着一个小木桌。

桌子上是泛黄的账本和一个小铁盒子。

她少见的点上一盏灯。

“带临哥儿回来了?”

见章承安回来,她压低声音询问。

“嗯,咋回事啊?这臭小子怎得跟隔壁书生熟络起来了?”

章承安将裤腰带一松,爬上床躺下。

“路公子在给临哥儿启蒙。”

沐栖回应着,感受到后背被摩挲,她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别讨厌了,白天都没来得及问你,银子呢?”

章承安轻笑一声,“衣服、衣服里呢。”

他翻了身子,侧着躺着,一手撑着脑袋,笑嘻嘻的望着她取钱。

调侃道:“哎呀,丈夫刚回来半,除了银钱,你就没点体己话要说?”

“哪那么多话?”

沐栖说着,将银子拿出来,一数愣了愣,“怎得这么多?”

十两银子,这是章承安带回来最多的一次。

“走了两月,路上遇山匪,我出主力,可不得给我多点?没我商队都得死在那。”

章承安悠悠开口。

沐栖垂眼看着手里的银钱,秀眉蹙起。

又心疼又狐疑。

心疼章承安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赚钱。

狐疑的是......就算脑袋别裤腰带上,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毕竟她清楚镖师一年也就挣十几两。

这一下带回来十两银子......

“咋了又?心疼我了?”

章承安一把将她拽上床,轻声哄着,“连点皮都没擦破,放心吧昂。”

沐栖将银子取出一两,剩下的塞进铁盒子里。

叹气道:“承安,我还是觉得走镖又危险又辛苦,你说这才半年,你光银子带回来十五两,还有这屏风,看着就是好东西。”

说着,她盯着章承安。

章承安眼神闪躲了一下,想到什么,立马爬起来搂住她的肩膀。

安抚道:“我辛苦点没事,夫人,你看啊,你是不是想把爹那院子买回来?”

沐栖点头。

“那就对了,我不这个,你啥时候才能买回来?”

章承安很是替沐栖着想的接着说:“你说你,吃你舍不得吃,喝你舍不得喝,这细腰儿全是饿出来的,不是想让临哥儿读书,就是买那老房子。

我不卖命点,哪能让你过上好子?”

沐栖沉默了。

在京城,有老房子的,一个月赚几百文都过的还算滋润。

但没祖宅的......

不好意思,那就是天生的牛马。

光是他们住的不隔音的破房子,一年还得小五两银子。

她也想住好点,但住了独立小院,就别想存钱,别想送临哥儿以后去书院了。

见沐栖似乎相信了,章承安将给他的一两银子也扔进铁盒。

随后掏出几十个铜板。

“好了,夫人,睡吧睡吧,别想那些没用的了。”

章承安轻拍了下她光滑的肩膀。

沐栖记了账,这才熄了灯。

缩在章承安的怀里,“路公子启蒙不要束脩,管吃喝就成,省了一大笔银子。”

“嗯......嗯。”章承安不感兴趣的点了点头。

沐栖说了一大堆,唯独瞒下了路清和举人的身份。

等她说完,章承安睁开眼睛道:

“别离他太近了,那种酸儒书生最稀罕的就是俏娘子,表面文质彬彬,内心说不准多龌龊呢!”

沐栖:“......”

“他不是那种人,我也不是那种人,我都成亲了。”沐栖说。

章承安,“我就说说,我知道我夫人又厉害,又懂礼。”

就是那书生皮相都可以跟他一较高下了,提点一下而已。

忽的、

沐栖询问:“承安,你说你走镖赚不少钱,相貌堂堂,怎得就入赘给我了?”

章承安:“......”

他回答不上。

“困了,睡吧快睡吧,再不睡天要亮了。”

......

在沐栖一家三口呼哧哈哧进入梦乡时、

路清和却辗转难眠。

脑子里都是,章承安什么时候走?

他总觉得,以后夜里都得牵着临哥儿在巷口吃夜宵了。

俗称:喝西北风。

果不其然、

连着两三吹了冷风,这夜里、

他实在忍不住了,问:

“临哥儿,你姐夫什么时候离开?”

“有活就走。”

临哥儿看着清冷的大街,他的袖子有些短了,伸出没被牵着的手放在嘴边哈气。

随即道:“路先生,你好像很不喜欢我姐夫。”

路清和:“......”

“不是不喜欢,是不熟。”他一本正经的撒谎。

这谁能喜欢啊?

章承安一回家就是啊!

每天晚上到半夜他才能回家,别说不喜欢了,要不是吃着沐孺人的饭,穿着沐孺人洗的衣裳。

他都想敲门告诫一下对方。

节制点!

临哥儿瞪着无辜且大大的眼睛,仰头问:

“可是......我姐夫接我下学,你从来不理他,这怎么熟起来?”

路清和语气淡淡的,“我怕生,多见几次就好了。”

确实,这两饭菜都是章承安送来的,顺带还将临哥儿接走,美其名曰,一不习字没关系。

头一天,章承安还问他两句。

也不知道第一夜刚说他是人贩子,迂腐又无趣,会带坏临哥儿的人、是怎么舔着脸又笑嘻嘻的跟他打招呼的。

他没吭声后,章承安只有阴阳怪气了。

说什么‘读书人清高啊,我这平头百姓的,能认识读书人简直就是三辈子造了孽。’

还说什么‘临哥儿啊,认字读书是好的,但不能总读,不然......’

说话间还会指指自己的脑子。

路清和只觉得此人一介莽夫,不想同他一般见识。

刚想到这,临哥儿又问:

“那你一开始不教我,是不是也是怕生?”

路清和OS:那倒不是,只是觉得烦。

“嗯,你说的对。”他面无表情的回应。

临哥儿高兴了,没什么比教书的喜欢学生,更让学生开心了。

“我就知道,路先生肯定是想教我的,我阿姐说我聪明的很。”临哥儿激动开口。

路清和吹着冷风。

心里只有悔意,若他一开始没租这个房子,没有一下子交一年的租金。

若是他一开始没心软,觉得沐孺人不易。

若是......

深夜,他的手冰凉不已,呼呼的秋风灌入脖颈,完全没有了跟临哥儿聊下去的想法。

只有:

“明晚该加衣了。”

临哥儿点头,“知道了,路先生真关心我。”

路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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