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司景胤抬手遮住她的脸,开了床头灯,担心光突然照了她的眼睛,会不舒服。
这会儿,他看清了怀里人。
粉色睡袍,和他一个品牌,丝绸布料,情侣款,她白,衬得肌肤很嫩,侧身的姿势,让领口的春光乍泄。
以往,她多抗拒穿。
今晚不知怎么就套在身上,抱着他的腰,侧躺在旁侧。
这画面,在梦里都不敢多肖想。
“怎么会来这睡?”他问。
江媃思绪有些回缓了,“我们是夫妻。”
司景胤目光火热,“想要了?”
江媃没想到他来这么直白,脸颊发烫,更不敢睁眼,又想着他手掌的伤,她有查,不能碰水。
“我想抱着你睡。”
两人谁都没再出声。
司景胤看着她,须臾才说,“阿媃,不要和外人说叼你这种话。”
叼你?
江媃神色一顿,睁开眼。
她在想,这种话什么时候讲过?
须臾恍然,在警局。
当时,江牧丞说了实情,她一心只想回怼壮汉,脱口而出。
司景胤见她出神,想起什么,他低声问出,“知道叼你是什么意思吗?”
这个词,江媃记忆很深。
上一世,司弋霄十六岁的一晚。
他从学校回来,戴着口罩,遮住半张脸,晚饭没吃,只说感冒头昏,想去卧室躺着。
江媃应下一声,见他单肩背包上了扶梯,才去询问司机他在学校的情况。
十六岁的孩子在叛逆期尾端,心思不愿吐,强问行不通。
“少爷在校外和同学动手,伤了脸。”司机遮遮掩掩,但没敢扯谎。
江媃没问动手原因,只煮了一碗面,端上楼,轻敲房门,“是妈咪。”
门开。
面放在桌上。
司弋霄穿着黑色卫衣,牛仔裤,口罩没摘,剑眉星目愈发出俏,“阿妈,我不饿。”
江媃看着他,只问,“伤口痛不痛?处理过吗?”
司弋霄一怔,轻摇头,“不痛。”
江媃轻声说,“阿爸有教过,遇事不要动手。”
司弋霄少有的满眼倔强,“但阿爸也有讲,说阿妈就是不行,谁都不行。”
那一晚,江媃知道,是对方在篮球赛被抢了风头,出校后辱了他一句‘叼你老母’,被司弋霄摁在地上打。
他无错。
司景胤把他教的很好。
“阿妈,阿爸说,他要是不在了,要我护好你。”
“阿妈受了委屈会躲着哭,江城到九港要飞五个小时,去了,外婆也会劝阿妈回来,坐在咖啡厅偷偷抹泪,阿爸好心疼。”
那时,阿胤一出远门,江媃时常被老爷子请去老宅,受了委屈,无处宣泄,飞去江城,江母却一心劝她回。
江媃心里犯堵,直接办理酒店入住。
坐在咖啡厅,喝不过两口,眼泪就要落,又怕外人看见,抬手抹去,可越擦越多。
司景胤听保镖汇报,脸色铁青,推了工作,急忙赶回国,入夜,他在酒店抱着妻子又亲又哄。
对方只咬,推搡,一句话都不想说。
“老爷子着你给我塞女人?”
司景胤握着她的手亲了亲,“一个人哭成这样?”
司家为了开枝散叶,一人娶几妻都是常态,哪个会洁身自好,还能当众摆照片让江媃来选,纳妾吗,无声的羞辱巴掌甩得她抬不起头。
江媃气,委屈。
不想多看他一眼。
司景胤抱着她不撒手,眸光漆沉,“你应该和老爷子说,我就爱太太,只想,也只会和太太上床,做爱,恨不得夜黏在一起,被太太当狗骑,爽的头皮发麻,哪个女人敢上前,我会亲手掐死她。”
这话,在赶来的路上,他真在电话里递给了老爷子。
一口怒火,全吐了出去。
还扬言,“我能让司家如中天地存活,手握整个九港的话语权,也会让其伏地苟活,再也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