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人禁律
经典悬疑灵异小说阳人禁律推荐大家阅读,本小说作者正道酒仙是个网文大神,小说主角是柳奕阳。车开了大概半个钟头,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山路。路两旁是茂密的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又开了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院子。是那种老式的四合院,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静心居”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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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大概半个钟头,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山路。路两旁是茂密的竹林,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又开了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院子。
是那种老式的四合院,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静心居”三个大字。院子周围用竹篱笆围着,篱笆上爬满了藤蔓,开着不知名的小花。门前有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车在院门口停下。秦峰先下车,我们跟着下来。
“进来吧,”秦峰推开门。
院子里收拾得很净,青石板铺地,角落种着些花草。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中央有口老井,井沿磨得光滑。整体看起来简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雅致。
“坐,”秦峰指了指石凳,自己也在主位坐下。
我们三个依言坐下。小满还有点发抖,我拍了拍她的背,她才慢慢平静下来。王胖子则好奇地东张西望,这摸摸那看看。
“秦爷爷,”我开口,“今天的事,谢谢您。”
秦峰摆摆手:“我跟你爷爷是过命的交情,说谢就生分了。倒是你,”他看着我,眼神锐利,“清灵夺舍印练到第几式了?”
我一愣:“第二式。”
“第二式,”秦峰点点头,又摇摇头,“太慢了。你爷爷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到第三式了。”
我没接话。爷爷确实说过,我阳气太盛,反而难控制,进度比常人慢。
“不过,”秦峰话锋一转,“你今天用的那手镇魂印,火候倒是不错。苗三那老家伙,在南方也算一号人物,你能跟他过两招,不落下风,已经很难得了。”
“是侥幸,”我说,“要不是沈……要不是有人帮忙,我打不过他。”
我差点说漏嘴,好在及时收住了。
秦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但没追问,转而看向小满:“丫头,你过来。”
小满怯生生地走过去。秦峰伸手搭在她手腕上,闭目凝神。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皱:“蚀心蛊。苗三这老东西,越来越下作了。”
“蚀心蛊?”我问。
“一种控制心神的蛊虫,”秦峰松开手,“中蛊之人会神智不清,任人摆布。时间长了,蛊虫会蚕食心脉,最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小满脸一白:“那……那我……”
“别怕,”秦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把这个吃了,蛊虫自解。”
小满接过药丸,犹豫了一下,还是吞了下去。药丸入喉,她脸色立刻好了许多,眼神也清明了。
“谢谢秦爷爷,”她小声说。
秦峰点点头,又看向王胖子:“这位是……”
“我叫王英俊,是阳仔的发小,”王胖子连忙自我介绍,还站起来鞠了个躬,“秦爷爷好!”
“坐吧,”秦峰笑了笑,“不用拘谨。你刚才抡椅子那架势,有点意思。”
王胖子嘿嘿一笑,挠挠头。
秦峰的目光又回到我身上,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爷爷的事,我听说了。腊月廿八走的,停尸三天,今天出殡。按理说,我该去送他一程,但最近京都那边有事,脱不开身。等这边事了,我会去给他上炷香。”
“秦爷爷有心了,”我说。
“你爷爷临走前,跟你交代过什么没有?”秦峰问。
我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那块羊脂白玉佩,递过去:“爷爷让我去京都找您,说您看了这个就明白了。”
秦峰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眼神复杂。他摩挲着玉佩上的蟠龙纹,半晌,才叹了口气:“这块玉,是你爷爷当年救我时,我送给他的。他说留着,将来给他孙子当聘礼。”
聘礼?
我一愣。
小满和王胖子也都愣住了,齐齐看向我。
“秦爷爷,”我有些尴尬,“爷爷确实提过婚约的事,但我现在……”
“我知道,”秦峰把玉佩还给我,“你才十九,不急。而且,”他看了小满一眼,又看了看我,“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今天出手,也不是为了你履行婚约,只是看不惯宋家仗势欺人,苗三助纣为虐。”
我松了口气:“谢谢秦爷爷理解。”
“不过,”秦峰话锋一转,“你去京都,是迟早的事。你爷爷生前,跟我提过很多次,说你命里有劫,必须去京都才能化解。而且,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什么事?”我问。
秦峰没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跟我来。”
他朝正房走去,我们三个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正房是客厅,布置得很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秦峰走到画前,在画轴某处按了一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画旁边的墙壁忽然移开,露出一个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阶梯,黑黝黝的,看不到底。
“下去吧,”秦峰说,率先走了下去。
我们跟着下去。阶梯不长,大概十几级,到底是一个不大的密室。密室里点着油灯,光线昏暗,但能看清陈设:靠墙是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古籍;中间有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木盒。
秦峰走到石桌前,打开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
“你看看这个,”他把帛书递给我。
我接过,展开。帛书很旧,边角都磨毛了,但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是用朱砂写的,密密麻麻,记录着一些事。
我越看,脸色越凝重。
帛书上记载的,是五十年前的一桩旧事。
那时候,秦家还不是京都的豪门,只是一个普通商贾之家。秦峰的爷爷,也就是秦家当时的家主,在京都郊外买了一块地,准备建宅子。可动工之后,怪事连连——工人接连生病,地基怎么也打不牢,晚上还能听见女人的哭声。
秦家请了不少风水先生来看,都说那块地不净,劝他们放弃。可秦峰的爷爷不信邪,非要继续建。结果宅子建到一半,秦峰的爷爷突然暴毙,死状极惨,七窍流血,像是被什么活活吓死的。
秦家这才慌了,经人介绍,找到了我爷爷刘春风。
那时候我爷爷才三十出头,刚从师父那里出师不久。他去了那块地,一眼就看出了问题——那地方,是“养尸地”。
所谓养尸地,是风水学里的一种极阴之地,能养尸成僵。秦家买的那块地,下面埋着一具百年不腐的女尸,因为风水特殊,那女尸已经快成气候了。秦家在上面动土,惊动了她,所以才招来灾祸。
我爷爷当即决定,开棺移尸。
可那女尸已经成了半煞,开棺那天,阴气冲天,方圆十里都能听见鬼哭。我爷爷跟那女尸斗了三天三夜,最后用清灵夺舍印的第四式——夺舍印,强行将她魂魄打散,又一把火烧了尸身,才算把事摆平。
事后,秦家对我爷爷感恩戴德,非要重金酬谢。我爷爷没要钱,只让秦家答应他一个条件:将来他孙子若去京都,秦家要照拂一二。
秦家答应了,还主动提出要结娃娃亲,把当时还在娘胎里的秦姝,许配给我。
“这……”我看着帛书,心里五味杂陈。
“你爷爷没跟你说过这些,”秦峰说,“是因为他觉得,时候没到。可现在他走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他顿了顿,看着我:“你八字纯阳,命里注定要遭劫。这劫,应在你二十岁那年。你爷爷算过,你的劫,在京都。所以他才让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婚约,更是为了让你避劫。”
“什么劫?”我问。
“不清楚,”秦峰摇头,“你爷爷只说是‘生死大劫’,具体是什么,他也没算出来。但他交代我,无论如何,要保你平安度过二十岁。”
我沉默。
二十岁,也就是明年。还有一年时间。
“那我该怎么做?”我问。
“先去京都,”秦峰说,“在秦家住下。京都卧虎藏龙,能人异士不少,或许能找到化解你劫数的办法。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帛书上,“你爷爷当年灭掉的那具女尸,虽然尸身烧了,但她的怨念,似乎没有完全消散。”
我一愣:“什么意思?”
“这几年,京都不太平,”秦峰眉头紧锁,“接连出了几起怪事,都是年轻女子离奇死亡,死状跟你爷爷当年描述的那具女尸的受害人很像。我怀疑,是那女尸的怨念,又回来了。”
“怨念能存在五十年?”我问。
“普通怨念不能,”秦峰说,“但那具女尸不一样。她死前被人用邪术炼过,魂魄不入轮回,怨念不散。你爷爷当年打散了她的魂魄,可怨念这东西,无形无质,很难彻底清除。五十年过去,她可能借着某种机缘,又凝聚起来了。”
我心头一沉。
如果真是这样,那京都那边,恐怕不太平了。
“秦爷爷,”我想了想,问,“您刚才说,那女尸死前被人炼过。是什么人炼的?为什么要炼她?”
秦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这事,说来话长。那女尸生前,是清末一个官家小姐,被人害死后,尸体被一个邪道掳去,用她来修炼某种邪术。那邪道后来被你爷爷的师父所,可那女尸已经被炼成半煞,处理不掉,只能埋在那块养尸地,希望借地气慢慢化去她的煞气。可没想到,五十年后,秦家会买下那块地,在上面动土,惊动了她。”
邪道,炼尸,半煞……
这些词连在一起,让我想起沈青清说的那个阴煞巫师。
同样是百年前,同样是邪术,同样是活人祭……
是巧合吗?
“那个邪道,叫什么名字?”我问。
“不清楚,”秦峰摇头,“你爷爷的师父没提,只说那邪道来自云南,擅用蛊术和炼尸之术。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你爷爷当年从女尸身上,找到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秦峰从木盒里又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黑色的木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这是从那女尸心口取出来的,”秦峰说,“你爷爷说,这是‘镇魂牌’,用来控制尸体的。上面的符号,是某种古老的咒文,他研究了很久,也没完全搞懂。不过他说,这牌子不简单,让你收好,或许将来有用。”
我接过木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像是铁木做的。牌面上的符号歪歪扭扭,我看不懂,但能感觉到,里面隐隐有股阴冷的气息在流动。
“这牌子……”我皱眉。
“你感觉到了?”秦峰说,“对,里面有东西。但不是煞气,更像是一种……标记。你爷爷说,这牌子是那个邪道门派的东西,每个弟子都有,死后牌子会回到门派,用来确认弟子的生死。这牌子在你手里,那个门派的人,可能会找上门来。”
“那岂不是麻烦?”我问。
“是麻烦,也是线索,”秦峰说,“你爷爷当年了那邪道,算是跟他们结了仇。五十年过去,他们没动静,可能是不知道凶手是谁。但现在这牌子重现天,他们可能会顺着线索找过来。你拿着,或许能引蛇出洞。”
我点点头,把木牌收好。
“对了,”秦峰又说,“你去京都的事,最好尽快。我这次来九溪镇,就是为了接你。京都那边,最近不太平,我担心夜长梦多。”
“秦爷爷,”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小满忽然开口,“我……我能跟阳哥一起去吗?”
我一愣,看向她。
小满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很小,但很坚定:“我不想留在九溪镇了。宋家不会放过我的,我爹妈……他们收了宋家的钱,已经把我卖了。我回去,他们还会把我嫁到宋家。”
说着,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阳哥,让我跟你去吧。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什么活都能。我……我不想嫁给那个傻子。”
我心里一软。
小满从小就倔,她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她说得对,林家已经把她卖了,她回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秦爷爷,”我看向秦峰,“能带上她吗?”
秦峰看了小满一眼,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带上可以,但京都那边不比九溪镇,龙蛇混杂。她一个小姑娘,得有个身份。”
“什么身份?”我问。
“就说是我远房亲戚,来京都投奔的,”秦峰说,“至于你,”他看着我,“就以我故人之孙的身份,在秦家住下。婚约的事,先不提,等你二十岁劫数过了再说。”
“好,”我点头。
“那……那我呢?”王胖子急了,“阳仔,你可不能丢下我啊!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去京都闯荡,我得跟着!我给你当保镖,当司机,当跑腿的,都行!”
秦峰笑了:“你倒是讲义气。行,你也一起去吧。不过到了京都,得守规矩,别惹事。”
“一定一定!”王胖子拍着脯保证。
事情就这么定了。秦峰让我们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他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后天才能动身,让我们先走,到京都后直接去秦家老宅,他会交代好。
从静心居出来,天已经黑了。王胖子先回家收拾,我送小满回林家。
路上,小满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我问。
“阳哥,”她小声说,“那个秦家大小姐……漂亮吗?”
我一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没见过,”我说,“应该漂亮吧。”
“哦,”小满闷闷地应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走了一段,她又问:“那……你会娶她吗?”
“不会,”我说得很脆,“我有喜欢的人了。”
小满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谁?”
我没回答。
沈青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笑意:“你这小妹妹,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别闹,”我在心里说。
“我说真的,”沈青清说,“她看你的眼神,不一般。”
我假装没听见,对小满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瞎打听。”
“我才不是小孩!”小满嘟囔,“我都十八了。”
“十八也是小孩,”我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到了京都,好好生活,找个喜欢的人,过安稳子。”
“那你呢?”小满问。
“我?”我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夜色,轻声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把小满送回家,我没进去,只在门口看着她进门。林家院子里亮着灯,能听见她爹妈的说话声,好像在吵架。小满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然后推门进去了。
我转身离开,回到九条龙铺子。
铺子里黑漆漆的,没开灯。我摸黑进了屋,点上蜡烛。昏黄的烛光照亮了屋子,也照亮了爷爷的灵位。
灵位是新立的,摆在堂屋正中的供桌上。我点了三炷香,在香炉里,然后跪下,磕了三个头。
“爷爷,”我对着灵位说,“我要去京都了。您交代的事,我会办。您的仇,我也会查。您在天有灵,我。”
香静静地燃着,青烟袅袅升起,在烛光里打着旋。
我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爷爷留给我的那本《阳人禁律》,还有办事用的家伙。我把这些东西装进一个帆布包里,又检查了一遍铺子,门窗都关好,水电气都断了。
都弄完,已经是半夜了。
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爷爷临终前的交代,一会儿是沈青清说的那些话,一会儿又是秦峰说的那具女尸和邪道门派。
还有小满,王胖子,京都,婚约……
所有的事堆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睡不着?”沈青清的声音响起。
“嗯,”我翻了个身,“想太多。”
“正常,”她说,“你才十九岁,就要面对这些事,换谁都睡不着。”
我没说话。
“不过,”沈青清顿了顿,“你也别太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八字纯阳,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我问。
“算是吧,”她轻笑,“我在槐树下困了百年,什么事没见过。人这一生,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与其担心,不如想想怎么应对。”
“有道理,”我说。
沉默了一会儿,我问:“沈青清,你说那个邪道门派,跟害你的那个阴煞巫师,会不会有关系?”
沈青清没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有可能。我虽然记不太清那巫师的样子,但他用的术法,确实有云南那边的影子。而且,用活人炼邪术,这种手法,不是一般人会的。”
“如果真是同一个门派,”我坐起身,“那我去京都,不只是为了避劫,还得查清楚这件事。”
“你要报仇?”沈青清问。
“不全是,”我说,“爷爷当年了那个邪道,结下了仇。现在他们的怨念又出现,可能会对秦家不利。秦爷爷对我有恩,我不能不管。而且,”我顿了顿,“你也需要查清当年的事,不是吗?”
沈青清沉默了。
“我帮你,”我说,“你帮我。我们一起,把这件事查清楚。”
“好,”沈青清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一起。”
夜更深了。
窗外传来虫鸣,叽叽喳喳的,衬得夜更静。我闭上眼,慢慢睡去。
梦里,我看见了爷爷。
他站在一片白雾里,背对着我,看不清脸。我想喊他,却发不出声。他慢慢转过身,朝我招手,好像在说什么,可我听不清。
我想走近,可脚下像生了,动不了。
爷爷笑了,那笑容很慈祥,很温暖。然后,他转身,走进白雾深处,消失了。
“爷爷!”我大喊一声,猛地坐起。
天已经亮了。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黄。我喘着气,额头上都是汗。
是梦。
我抹了把脸,下床洗漱。王胖子和小满已经等在门口了,一人背着一个包,看起来精神不错。
“都收拾好了?”我问。
“好了,”王胖子说,“我家那饭馆,我托给老陈照看了。小满也跟她爹妈说好了,说是去外地打工,过年再回来。”
“他们同意了?”我问小满。
“同意了,”小满低着头,“我爹妈拿了宋家的钱,正愁没法交代。我说我去打工,挣了钱还他们,他们就答应了。”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锁好铺子的门,我把钥匙交给隔壁杂货铺的老张,托他帮忙照看。老张是爷爷的老朋友,满口答应。
“阳仔,去了京都,好好的,”老张拍拍我的肩,“你爷爷在天上看着呢。”
“知道了,张叔,”我说。
一切安排妥当,我们三个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从县城转火车,到省城,再坐高铁去京都。
路上,小满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王胖子倒是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京都多大多繁华,说去了要吃什么玩什么。
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怀里的玉佩微微发烫,沈青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京都,我一百年没去过了。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去了就知道了,”我在心里说。
“是啊,”她轻声说,“去了就知道了。”
车窗外,景色飞逝。九溪镇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群山之中。
前方,是陌生的城市,未知的命运。
但我不怕。
我有清灵夺舍印,有爷爷留下的《阳人禁律》,有沈青清,有王胖子,有小满。
还有,我这条命。
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生死大劫,到底是什么。
我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很蓝,云很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