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李咸鱼,在大唐种地生活
历史脑洞类型的小说《我,李咸鱼,在大唐种地生活》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后维维,男女主人公是李咸鱼。天还没亮,李咸鱼就醒了。不是被鸡叫醒的,是自己醒的。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前世的他,不睡到中午是绝对不会起来的。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要种土豆。他躺在炕上,看着屋顶的洞。天还是黑的,但已经不是那种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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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李咸鱼就醒了。
不是被鸡叫醒的,是自己醒的。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前世的他,不睡到中午是绝对不会起来的。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要种土豆。
他躺在炕上,看着屋顶的洞。天还是黑的,但已经不是那种浓墨一样的黑了,而是深蓝色的,像是有人在墨水里加了一点白。洞口的边缘有一圈微微的亮光,是月亮快要落山、太阳快要升起来的时候,天边才会有的那种光。
还蜷在他脚边,缩成一个小小的团,鼻子埋在尾巴下面,呼吸很轻很慢。他没有动,怕吵醒它。他就那么躺着,等着天一点点亮起来。
脑子里在想事情。想前世教他种土豆的那些话——“芽眼朝上,不能埋太深,土盖两寸就行。”“种之前要先晒晒,让芽发出来。”“垄要起高一点,土豆怕涝。”——每一句都想起来了,清清楚楚的,像是昨天才听到的。
他也想一些别的事情。想这个时代的农民是怎么种地的。他们没有土豆,没有红薯,没有玉米。他们种的是粟、麦、豆子。产量低得可怜——一亩地能收两石粟,就算是丰收了。两石粟,大概两百多斤。一家人五六口人,一年到头就靠这两百多斤粮食活着。遇上灾年,连这两百多斤都没有。
他想,如果土豆能种成功,也许能改变点什么。至少,能让李家村的人不再饿肚子。
天终于亮了。第一道阳光从窗户的破洞里照进来,正好照在炕头那个麻袋上。麻袋里的土豆,昨天还只是有几个小芽,今天再看,那些芽好像又长了一点。嫩绿色的,胖乎乎的,像是刚出生的婴儿的手指。
他坐起来,动作很轻,但还是醒了。它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前腿伸得长长的,屁股撅得高高的,然后跳下炕,跑到门口,回头看他。
“知道了知道了。”他穿上鞋,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冲出去,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对着初升的太阳叫了两声,声音脆生生的,像是有人在敲一个小铃铛。
他把麻袋从炕上提下来,解开扎口的麻绳,把土豆一个一个地倒出来。一共十一个。大小不一,最大的有拳头大,最小的只有鸡蛋大。但每一个都有芽眼,每一个芽眼上都冒出了嫩绿色的小芽。他把它们摆在炕沿上,一排排好,像是检阅一支小小的军队。
“你们就是我的兵了。”他对那些土豆说。“我负责把你们种下去,你们负责好好长。咱们一起,把这片荒地变成良田。”
蹲在旁边,歪着头看他,大概觉得主人疯了,在跟土豆说话。
他笑了一下,把土豆重新装回麻袋里,扛在肩上,出了门。
李大有家离得不远,走几步路就到。院子比他家大一些,也整齐一些。墙角堆着一垛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的,像是用尺子量过。鸡笼里有几只鸡,正在咕咕咕地叫,等着人喂食。院子中间有一棵枣树,不算大,但枝叶茂密,树下放着一张矮桌和几个草墩。
张氏正在灶台前忙活。她是一个矮胖的女人,四十出头,圆脸,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看到李咸鱼进来,她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
“咸鱼来了?饿了吧?饭马上好。”
“婶子,不急。”他把麻袋放在墙角,蹲下来帮她烧火。柴火在灶膛里噼啪噼啪地响,火舌舔着锅底,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灶台旁边的案板上,张氏正在揉面。她的手很粗糙,但揉面的动作很温柔,像是母亲在抚摸孩子的头。
“石头有信了吗?”他问。
张氏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揉。
“没有。”她说。声音很平静,但他能看到她眼角有一点点湿。“没信就是好消息。有信了,反而不是好事。”
他不懂这个逻辑,但他没有追问。他往灶膛里添了一柴,看着火焰把柴火一点一点地吞没。
李大有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刀刃磨得锃亮。他看到李咸鱼,点了点头。
“今天种那个什么……土豆?”
“对。”
“我跟你一起去。”
“叔,你不是要割麦子吗?”
“麦子不急。先看看你那个土豆是啥东西。”他把镰刀挂在墙上,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看了一眼。“粥好了。先吃饭。”
三个人围坐在枣树下的矮桌旁。张氏端来一锅杂粮粥、一盘咸菜、几个杂粮馍。粥是用粟米和高粱米熬的,稠稠的,上面有一层米油。咸菜是萝卜条,用盐腌的,咸得发苦。馍是黑乎乎的,掺了麸皮和野菜,嚼起来拉嗓子。
但李咸鱼吃得很香。他喝了三碗粥,吃了两个馍,把咸菜吃得一不剩。张氏看着他的吃相,笑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婶子做的饭好吃。”他嘴里塞满了馍,含含糊糊地说。
张氏笑得更开心了。李大有没说话,但嘴角也翘了一下。
吃完饭,李咸鱼扛着锄头,提着麻袋,李大有扛着一把铁锹,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往地里走。跟在后面,尾巴摇得像风车。
清晨的地里,空气是凉的,带着露水的湿气。草叶上挂着一颗一颗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有人在地上撒了一把碎钻。远处的山还是青灰色的,山顶上有一层薄薄的雾。天是那种很高很高的蓝,蓝得让人想踮起脚尖,伸手去摸一摸。
李咸鱼站在地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有青草的味道,有露水的味道,有远处炊烟的味道。这是他前世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空气清新剂,不是汽车尾气。是活着的、呼吸的、有生命的东西散发出来的味道。
他把麻袋放在地上,蹲下来,把土豆一个一个地拿出来,摆在地头。
李大有蹲在他旁边,拿起一个土豆,翻来覆去地看。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土豆?”
“对。”
“看着像个疙瘩。这东西能吃?”
“能吃。蒸着吃,煮着吃,炒着吃,烤着吃,都行。能当菜,也能当粮。”
“产量真有你说的那么高?”
“一亩地,至少能收两千斤。”
“两千斤?!”李大有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土豆差点掉在地上。“你莫不是在哄我?一亩地收两千斤?你知道粟一亩收多少吗?好的年景,也就两百来斤。两千斤,那是粟的十倍!”
“叔,我没哄你。等我种出来你就知道了。”
李大有看着他,目光里有怀疑,有好奇,有一点点期待。他没有再说什么,把土豆放回地上,拿起铁锹。
“怎么种?你说,我帮你。”
李咸鱼站起来,看了看那片翻好的地。大概有一亩左右,泥土是棕褐色的,松软的,踩上去会陷下去一点点。他在地里走了几步,用脚步丈量,然后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先起垄。垄大概一尺半宽,沟一尺宽。垄要高一点,大概半尺高。土豆怕涝,垄高了排水好。”
李大有二话不说,开始起垄。他的动作比李咸鱼快得多——铁锹进土里,一撬,一翻,一拍,一条垄就起来了。李咸鱼跟在他后面,用锄头修整垄的形状,把垄面拍平,把垄边拍实。
两个人了一个时辰,垄起好了。一垄一垄的,整整齐齐的,像是用尺子量过。李咸鱼站在地头看,忽然觉得这块地活过来了——不再是那片死气沉沉的荒地,而是一块有模有样的、等着播种的土地。
“接下来呢?”李大有问。
“切种薯。”
李咸鱼把土豆拿到地头,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是他昨晚磨好的,原主留下的唯一一把像样的刀,刀刃不长了,但还算锋利。他拿起一个土豆,看了看上面的芽眼,然后下刀。
刀切进土豆里,咔嚓一声,脆生生的。土豆的肉质是淡黄色的,切口渗出一点点白色的汁液,黏糊糊的。他把土豆切成几块,每一块上都留了一个芽眼。切完之后,把切块摊在一块布上,摆在太阳底下晒。
“为什么要晒?”
“让切口一。湿着种下去容易烂。”
李大有蹲在旁边,看着那些土豆切块,沉默了一会儿。
“咸鱼,你这些本事,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嗯。”
“什么书这么厉害?连种地都教?”
李咸鱼想了想,说:“是一本很老的书。一个老农写的。他种了一辈子地,把所有的经验都写在了书里。”
李大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拿起一块切好的土豆,翻来覆去地看,又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
“这东西,闻着有一股生味。”
“种出来就不生了。熟了之后,粉粉的,糯糯的,比粟米好吃。”
“比粟米好吃?”李大有将信将疑。“那我倒要尝尝。”
太阳升高了,晒得人暖洋洋的。土豆切块晒了大概半个时辰,切口表面了,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膜。李咸鱼把它们收起来,装在一个篮子里。
“可以种了。”
他蹲在垄边,用锄头在垄面上刨出一个个小坑。坑不深,大概两寸,间隔大概一尺。他刨一个坑,李大有就在坑里放一块土豆切块,芽眼朝上。然后他用土把坑盖上,轻轻拍实。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像是一起种了很多年的地。
李咸鱼一边种,一边在心里数。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三十个……切好的土豆块一共四十多个,种了半垄地。
种完之后,他退后几步,看着那半垄地。垄面上有一个一个的小土包,像是大地上长出来的疙瘩。但那些土包下面,埋着的是希望。
“好了。”他说。声音有点哑。“种完了。”
李大有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半垄地,沉默了很久。
“就这样?埋土里就行了?”
“嗯。等它发芽。大概十天半个月吧。芽出来了之后,再追一次肥,然后就不用管了。等它长到差不多膝盖高的时候,会开花。花开完了,叶子黄了,就可以挖土豆了。”
“开花?”李大有皱起眉头。“这东西还开花?”
“开。白色的,小小的,一簇一簇的,还挺好看的。”
李大有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越说越玄乎了。又是两千斤产量,又是开花。我种了三十年地,没见过哪种粮食是开花的。”
“叔,你信我一次。”
李大有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信你。反正地是你的,种啥都是你的事。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这东西种不出来,明年你吃什么?你那两亩地,荒了两年了,今年要是再没收成,你就真的只能喝西北风了。”
“种得出来的。”李咸鱼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李大有没有再说什么。他把铁锹扛在肩上,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中午来我家吃饭。你婶子说要给你做面条。”
“好。”
李咸鱼一个人站在地头,看着那半垄地。阳光照在垄面上,那些小土包的影子短短的,胖胖的,像是一个一个蹲在地上的人。
跑过来,蹲在他脚边,也看着那片地。
“。”
“你说,它们会发芽吗?”
叫了一声,声音脆生生的。
“我也觉得会。”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垄面上的土。土是温热的,松软的,像是刚出炉的面包。他的手指陷进土里,碰到了埋在下面的土豆切块。土豆是凉的,硬硬的,但他能感觉到,那些小小的芽眼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悄悄地动。是生命。是在黑暗中摸索的、渴望阳光的生命。
他站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这片土地,在这一刻,是属于他的。
中午在村长家吃了面条。面条是张氏手擀的,宽宽的,厚厚的,咬起来很有嚼劲。浇头是野菜和咸菜末,没有肉,没有油,但很香。他吃了两大碗,把碗底的汤也喝净了。
吃完饭,李大有去割麦子了。李咸鱼没有回去躺着——以前他肯定会回去躺着,但现在不会了。他扛着锄头,继续翻剩下的那一亩地。
下午的太阳很毒,晒得人头皮发麻。他的衣服湿了又,了又湿,背上结了一层白白的盐霜。手上的茧子已经很厚了,锄柄握在手里,不疼了。腰还是疼,但他已经习惯了。
他一边翻地,一边想事情。想土豆什么时候发芽,想收成怎么样,想能不能卖出去,想直播间那些观众现在在什么。想着想着,就不觉得累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翻完了大概三分地。加上之前翻的,一共翻了一亩三分了。还剩七分地,大概再三四天就能翻完。
他拄着锄头,站在地头,看着天边的晚霞。今天的晚霞比昨天的还好看——红彤彤的,金灿灿的,像是有人在天上烧了一把大火。云被烧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有的像马,有的像山,有的像一条龙。他看着那条“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
他在心里算了算子。玄武门之变是六月初四。现在是什么子了?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是五月,具体哪一天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玄武门之变快到了。也许还有十天,也许还有半个月,也许就在明天。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担心这件事。他是陇西成纪县李家村的一个普通农民,离长安五百多里。玄武门之变发生在长安的皇宫里,和他有什么关系?太子赢了也好,秦王赢了也好,都影响不到他这个小村庄。当皇帝,他就种他的地。李建成当皇帝,他也种他的地。谁来当皇帝,他都要种地。地不会因为谁当了皇帝就不长庄稼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想现在在什么,想李建成现在在什么,想李渊现在知不知道他的两个儿子快要打起来了。想那些在玄武门流血的人,想那些在政变中被的人,想那些在事后被株连的人。
历史书上写的那些名字,那些事件,那些期,在这一刻,忽然不再是文字了。它们是活生生的人,是正在发生的事情,是他身边的世界。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是一个种地的农民。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扛起锄头,叫上,回家了。
晚上直播的时候,他给观众看了种好的地。
“看到了吗?这片地,今天种了土豆。半垄地,四十多个种块。等它发芽了,我再给你们看。”
他把镜头对准那片地。月光下,垄面上的小土包投下短短的阴影,一排一排的,像是有人在泥地上按了一排手印。
弹幕:
“恭喜咸鱼哥!大唐第一土豆种下去了!”
“期待发芽!”
“咸鱼哥你要天天浇水吗?”
“土豆不用天天浇,见见湿就行。”
“我知道。”他说。“我教过我。”
弹幕:
“你?”
“你不是说你走了吗?”
“她教过你种土豆?”
李咸鱼沉默了一下。
“嗯。小时候她在菜园子里种土豆,我跟着她学。她说过,土豆是好东西,饿不死人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弹幕也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的菜园子。菜园子不大,但种满了东西——土豆、白菜、萝卜、西红柿、茄子、辣椒。蹲在地里,用一个小锄头刨土,他在旁边跟着,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
“咸鱼,你看。”从土里刨出一个土豆,圆滚滚的,沾着泥。“这个最大,给你。”
他接过来,土豆还是温热的,像是刚从地里长出来就被人捧在了手心里。
“,土豆为什么能长这么多?”
“因为它在土里,看不见光,就只能拼命地长。长啊长啊,就长成了一窝。”
“那它不疼吗?在土里,黑黑的,闷闷的。”
笑了,摸了摸他的头。
“不疼。它在土里,是为了出来的时候,能见到光。”
他醒了。眼角湿湿的。
窗外的天还没亮,但已经有一点点光了。还在他脚边睡着,呼吸一起一伏的。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他在心里说。“我把土豆种下去了。你教我的那些,我都记得。”
然后他闭上眼睛,继续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