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猛鬼大厦一楼大堂。
二十名外勤队员冲进来,训练有素地散开,三人一组,占据各个角落。脉冲枪的幽蓝能量在枪口汇聚,灵能网的金属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带队的是个三十岁左右、表情严肃的男人,外勤一队队长,赵铁。他在局里以铁腕著称,是李振国的心腹。
“一组控制电梯,二组楼梯间,三组四组搜索楼层,五组警戒外围。注意,目标灵体四十个以上,其中有一个A级,优先控制,避免伤亡。开始行动!”
“是!”
队员们迅速行动,脚步整齐,但无人注意到,天花板的阴影里,有几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他们。
是水鬼老王和他的两个手下。
“老赵,你说经理这招能行吗?”一个年轻水鬼低声问。
“经理说能行,就肯定能行。”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黑牙,“咱们按计划来,给他们点‘惊喜’。”
“明白。”
楼下,李振国和两个道士也走进来。马道长手持铜钱剑,陈道长举着八卦镜,两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B级修为,确实有两把刷子。
“李局长,这楼里的阴气,比我想象的还要重。”马道长皱眉,“而且……似乎有人在控制这些阴气,分布得很规律,像是在布阵。”
“布阵?”李振国心里一沉,“苏昼还会这个?”
“不确定,但小心为上。”陈道长说,“我建议,先用‘清心符’护住队员们的心神,防止被怨气侵蚀。”
“好,麻烦二位了。”
两位道长开始施法,将一张张黄符贴在队员们的后颈。符纸发出微弱的金光,形成一个薄弱的防护罩。
但他们没注意到,符纸刚贴上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侵蚀,金光迅速黯淡。
是楼守一在暗中动手。A级灵体对B级道士,优势是碾压级的。
“可以了,行动吧。”马道长说。
队员们再次出发,但这一次,他们的脚步明显沉重了许多,眼神也开始有些涣散。
楼守一的“怨气侵蚀”,无声无息地开始了。
“老李,该你上场了。”老王对着对讲机说。
“收到。”
楼梯间,老李带着两个枉死鬼,蹲在拐角的阴影里。他们手里没拿武器,但脚下堆着一堆……建筑材料。
生锈的钢筋、断裂的水管、破碎的瓷砖、甚至还有几袋过期水泥。
“记住,经理说了,不伤人,只吓人。”老李咧嘴笑,“但可以……玩得点。”
“明白!”
楼梯传来脚步声,一队队员正小心翼翼地上楼。
“停!”队长抬手,警惕地看着前方,“有动静。”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嘎吱”一声。
“上面!”
队员们抬头,看到天花板的通风口栅栏,突然松动,然后——
哗啦——!
一堆碎砖头、破瓦片、生锈的螺丝钉,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卧倒!”
队员们反应很快,纷纷扑倒,但还是有人被砸中了头盔、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谁?!出来!”
队长举枪,对着通风口,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队长,没人……但有张纸条。”一个队员从地上捡起一张纸。
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此楼危险,闲人免进。强闯者,后果自负。——夜安物业宣”
“夜安物业……”队长咬牙,“装神弄鬼!继续前进!”
队员们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继续上楼。
但他们没注意到,身后的楼梯,正在悄悄变化。
楼守一用怨气改变了空间的“感知”,让楼梯看起来更长,更陡,更……扭曲。
“队长,不对啊,咱们爬了得有十分钟了吧?按道理早该到二楼了,怎么还在楼梯上?”
“是啊,这楼梯怎么这么长……”
“而且……你们有没有觉得,楼梯在动?”
队员们停下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周围。
楼梯确实在“动”——不是物理上的动,是空间在扭曲,在延伸,在形成一个……鬼打墙。
“是幻术!”队长反应过来,“用清心符!”
队员们连忙摸向后颈,但符纸早就失效了,只剩下几片灰烬。
“糟了……”
“队长,看上面!”
众人抬头,看到楼梯的顶端,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
穿着民国长衫,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眼睛是纯粹的黑色。
正是楼守一。
“人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他的声音直接在队员们脑海中响起,冰冷,苍老,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A级灵体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队员们感觉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呼吸困难,四肢冰冷,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等级上的绝对压制。
“开、开枪……”队长用尽最后力气下令。
但枪口抬起,却无法瞄准。楼守一的身影,在黑暗中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像一团不真实的幻影。
“滚出去。”
楼守一轻轻一跺拐杖。
轰——!
一股狂暴的阴气,如海啸般席卷而下,将队员们冲得东倒西歪,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啊——!”
“救命!”
“撤!快撤!”
队员们连滚带爬,逃回一楼大堂,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李振国看到这一幕,脸色铁青。
“废物!一群废物!连几个鬼都对付不了?!”
“李、李局长,楼上那个……是A级,我们……”队长羞愧低头。
“A级又如何?”马道长冷哼一声,“看我的!”
他手持铜钱剑,脚踏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宗,万炁本。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铜钱剑上,金光大盛,化作一道金色剑光,直射向楼梯口的楼守一。
“金光咒?有点意思。”楼守一不闪不避,只是抬起拐杖,轻轻一点。
叮——!
金铁交击之声,响彻大堂。
剑光崩碎,化作漫天光点。而楼守一的拐杖,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马道长脸色大变。
他的金光咒,是茅山正宗,对付邪祟无往不利,居然被一个灵体轻描淡写地破了?
“师兄,一起上!”陈道长也举起八卦镜,镜面射出一道白光,带着灼热的气息,射向楼守一。
楼守一依旧不躲,拐杖在身前划了个圈,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
白光射入漩涡,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见。
“还给你们。”
楼守一拐杖一抖,漩涡反转,一道更强的白光倒射而回。
“小心!”
两位道长连忙躲避,白光擦着马道长的肩膀飞过,打在墙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坑洞。
“这……这不是普通灵体!”陈道长惊恐道,“他能吸收、反弹灵力!是‘噬灵体’!”
“现在知道,晚了。”楼守一缓缓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让整个大堂震动一下,“滚出去,或者,永远留在这里。”
李振国咬牙,但不敢硬拼了。
他带来的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两个B级道士,也被完全压制。再打下去,不但抓不到苏昼,自己都可能栽在这里。
“苏昼!”他对着楼上吼道,“你别得意!这次算你走运,但下次,我绝对会让你付出代价!”
楼上,苏昼慢悠悠地走出来,趴在栏杆上,俯视着他。
“李副局长,慢走不送。顺便提醒您一句,下次再来,记得带够‘门票钱’。我们这儿,可不是免费参观的。”
“你——!”李振国气得浑身发抖,但无可奈何,只能一挥手,“撤!”
队员们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逃出大厦。
两个道士也灰溜溜地跟着跑了,临走前,还惊恐地看了楼守一眼,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很快,二十辆车,五十个人,走得净净。
猛鬼大厦恢复了平静。
苏昼走下楼梯,看着满地的狼藉——倒下的椅子,破碎的玻璃,还有墙上那个焦黑的坑。
“损失不小啊。”他叹气。
“经理,对不起,我们没控制好力度……”老王飘过来,低头认错。
“没事,得不错。”苏昼拍拍他的肩膀,“特别是那个‘鬼打墙’,很有创意。老李,那些建筑材料,从哪搞的?”
“从十三层废墟里翻出来的,反正也用不上,就废物利用了。”老李嘿嘿笑。
“很好,有经济头脑。”苏昼点头,“不过,下次可以再‘温柔’点。咱们是做生意的,不是恐怖分子,别把人吓出心理阴影,以后不敢来了。”
“明白!”
员工们哄笑,气氛轻松了不少。
但苏昼知道,事情还没完。
李振国吃了这么大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别的办法,而且,会更阴,更狠。
“小雅,监控录像都拍下来了吗?”
“拍下来了,从他们进门到逃跑,全程记录。”小雅说,“特别是李振国下令强闯、那两个道士先动手的片段,都清清楚楚。”
“很好,备份,加密,发给林警官一份,让她留作‘证据’。”苏昼说,“另外,把录像剪辑一下,标题就叫‘官方人员暴力执法,夜安物业正当防卫’,匿名发到几个灵异论坛。记住,不要暴露我们的位置,只谈‘事实’。”
“明白。”小雅眼睛一亮,“经理,你这是要……制造舆论?”
“对,舆论是最好的武器。”苏昼说,“李振国想用官方的力量压我,我就用舆论的力量反制。看看到时候,是官方更在乎‘证据’,还是更在乎‘名声’。”
“高,实在是高。”老王竖起大拇指。
“别拍马屁了,活去。”苏昼笑骂,“老李,带人把大堂收拾一下。老王,检查一下电路,别让他们搞坏了什么。小雅,跟我来,咱们得谈谈‘后续计划’了。”
“是!”
员工们散去,各忙各的。
苏昼带着小雅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经理,李振国这次没得手,肯定会想别的办法。”小雅担忧地说,“我听说,他和长生财团有关系,会不会……”
“会,而且很快。”苏昼说,“所以,我们要在他下一次出手之前,先发制人。”
“怎么制?”
“找到他的把柄,让他自顾不暇。”苏昼调出电脑里的资料,“李振国能做到副局长,手底下不可能净。查,查他的资金流水,查他的社交关系,查他办过的案子,特别是那些‘不了了之’的案子。重点查他和长生财团的交集,最好能找到确凿证据,证明他收黑钱,替财团办事。”
“这……需要时间,而且,我们权限不够,很难查到官方的内部资料。”
“不用我们查,让专业的人去查。”苏昼说,“你忘了,我们还有个‘股东’?”
“王建国?”
“对,他在政商两界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广,门路多。让他去查,比我们容易。而且,他和李振国本来就不对付,如果能抓到李振国的把柄,他肯定乐意帮忙。”
“我这就去联系他。”小雅点头。
“另外,让战斗组抓紧训练。”苏昼说,“我估计,最晚一周,长生财团就会动手。可能是暗,可能是破坏,可能是……更阴的招。我们得做好准备。”
“是。”
小雅离开后,苏昼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城市依旧繁华,但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汹涌。
李振国,长生财团,深渊债主,还有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都在蠢蠢欲动。
而他,必须在这暗流中,出一条血路。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评估当前局势。”
【正在评估……】
【评估完成】
【威胁等级:高(多方敌对势力关注,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优势:拥有稳定基地、灵体员工、初期资本、官方内应(林霜)、商业盟友(王建国)】
【劣势:实力不足(个体战力B+,团队战力C)、情报缺失、、政治资源薄弱】
【建议:加速扩张、提升实力、建立情报网、拓展盟友、储备资源】
【特别提示:检测到“深渊”活动加剧,可能在未来三个月内发生“维度波动”,建议提前准备】
维度波动?
苏昼皱眉。
这意味着,深渊对现世的影响会加深,可能会有更多的诡异事件爆发,也可能……有更强大的深渊生物降临。
三个月,时间不多了。
“必须加快速度了。”
苏昼下定决心,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阿杰。
“苏哥,啥事?”
“阿杰,帮我查几个人。”苏昼说,“名单我发你,都是城里做‘特殊生意’的,有除灵师,有通灵者,有黑市商人,有情报贩子。查清楚他们的背景、能力、弱点,以及……有没有可能,拉到我们这边来。”
“苏哥,你要挖人?”
“不,是结盟,或者……收购。”苏昼说,“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资源,更快地扩张。单打独斗,成不了事。”
“明白,我这就查。”
挂断电话,苏昼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是老陈。
“苏先生,有什么吩咐?”
“陈哥,我需要一批‘特殊装备’。”苏昼说,“对付灵体的,对付人的,都要。另外,帮我物色几个‘专业人士’,退伍特种兵、雇佣兵、手,都可以。要求:身手好,嘴严,不忌鬼神,价格好说。”
“苏先生,你这是要……搞大事啊?”
“对,搞大事。”苏昼说,“所以,需要靠谱的人。你帮我筛选一下,初步谈好,我亲自面试。”
“明白,三天内给你名单。”
“辛苦了。”
安排好这些,苏昼又想了想,拨通了第三个号码。
是林霜。
“林警官,睡了吗?”
“还没,在写报告,关于今晚的‘搜查行动’。”林霜的声音有些疲惫,“李振国回去后大发雷霆,把我叫过去骂了一顿,说我‘知情不报’,‘包庇嫌犯’。我解释说是‘正常商业’,他本不信。”
“委屈你了。”苏昼说。
“没事,习惯了。”林霜顿了顿,“苏先生,你找我,是有事?”
“两件事。”苏昼说,“第一,李振国和长生财团的证据,你那边有进展吗?”
“有一点,但不多。”林霜说,“我查到他最近半年,银行账户多了三笔不明来源的汇款,总计八百万。汇款方是境外公司,层层嵌套,很难追查。但我怀疑,和长生财团有关。”
“继续查,需要钱跟我说。”
“好。”林霜说,“第二件事呢?”
“第二,我想请你帮我联系一下‘上面’。”苏昼说,“特殊事件处理局,不是李振国一个人说了算。总局长,还有其他副局长,应该有人看他不顺眼吧?”
“你想……借刀人?”
“不,是共赢。”苏昼说,“我可以提供‘特殊安保服务’,帮他们处理那些官方不方便出面的‘脏活’。作为回报,他们给我‘合法身份’,在政策上给予便利,必要时,提供庇护。”
林霜沉默。
“苏先生,你这是……要打入官方内部?”
“是,不是打入。”苏昼纠正,“我有技术,有人才,有解决‘特殊问题’的能力。官方有权力,有资源,有合法性。我们,对双方都有利。而且,有我这个‘民间力量’存在,也能制衡李振国这种人,不是吗?”
“你说得对……”林霜思考片刻,“总局长那边,我接触不多,但副局长周明,是负责后勤和技术的,和我师父关系不错,为人也正派。我可以试着引荐一下。”
“好,就找他。”苏昼说,“时间越快越好,最好在李振国下次动手之前,把这个‘保护伞’撑起来。”
“明白,我明天就去联系。”
“谢谢。”
挂断电话,苏昼长出一口气。
布局,已经展开。
商业上,有王建国的鑫荣地产,有夜安物业的“特殊安保”业务。
武力上,有暗夜行者战斗组,有楼守一这个A级战力,有即将招募的“专业人士”。
情报上,有阿杰的黑客技术,有小雅的情报分析,有林霜的官方内线。
政治上,正在接触副局长周明,寻求合法身份和庇护。
看起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苏昼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长生财团,是横跨阴阳两界的巨鳄,背后还有深渊的存在。要扳倒他们,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周密的计划,更……疯狂的野心。
“一步一步来吧。”
他关掉电脑,准备休息。
但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苏昼皱眉,接通。
“喂?”
“苏总,晚上好啊。”电话那头,是一个温和的、带着笑意的男声,听起来很年轻,但语气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哪位?”
“我姓陆,陆文轩。长生财团,第七区新任主管,接替周永昌的位子。”对方自我介绍,“苏总最近,风头很盛啊,连李副局长都在您那儿吃了亏,佩服,佩服。”
苏昼眼神一冷。
来了。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陆主管,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苏总交个朋友。”陆文轩笑着说,“听说苏总在做‘特殊安保’生意,正好,我们长生财团,也有些‘特殊需求’。不知道苏总,有没有兴趣,接个大单?”
“多大的单?”
“一个小目标,怎么样?”陆文轩说,“一千万,预付五百万,事成之后,再付五百万。任务内容很简单,帮我们‘请’一个人,送到指定地点。目标的信息,我稍后发您。”
“什么人,值一千万?”
“一个不太听话的……‘员工’。”陆文轩顿了顿,“他叫苏明远,曾经是我们第七实验室的‘数据处理员’。半个月前,实验室出事,他趁机逃了,还带走了我们一些‘重要资料’。我们找了他很久,终于锁定了他的位置。但那个地方,有点‘特殊’,我们的人不方便进去,所以想请苏总这样的‘专业人士’帮忙。”
苏昼的心,猛地一沉。
父亲。
他们在找父亲。
而且,他们不知道,苏明远就是他的父亲,也不知道,苏明远的意识,已经被他“救”出来了。
这是个陷阱,还是……试探?
“苏总,考虑得怎么样?”陆文轩问,“一千万,不少了。而且,这次愉快的话,以后我们还可以长期。我们长生财团,最欣赏苏总这样有能力的‘伙伴’。”
苏昼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陆主管,这单生意,我接了。”
“爽快!”陆文轩也笑了,“资料我马上发你,三天内,我要见到人。有问题吗?”
“没问题。”苏昼说,“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请说。”
“第一,预付七成,七百万。第二,目标地点、守卫情况、逃脱路线,我要详细情报。第三,任务过程中,如果遇到‘意外’,我有权自行决断,后果你们承担。”
“可以,都依你。”陆文轩很爽快,“苏总果然是专业人士,讲究。希望我们愉快。”
“愉快。”
挂断电话,苏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陆文轩,长生财团第七区新任主管。
一千万的“大单”,目标是他的父亲。
这是裸的挑衅,也是试探。
对方在试探他的“立场”,也在试探他的“能力”。
如果他不接,说明他心虚,可能和苏明远有关系。
如果他接了,但任务失败,说明他能力不足,不足为虑。
如果他接了,而且成功了……那更糟,说明他是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任何人(包括自己父亲)的狠角色,长生财团会更“欣赏”他,然后把他拉下水,变成他们的刀。
进退两难。
但苏昼,从不做选择题。
“小雅!”他对着对讲机说。
“经理,我在。”
“通知所有人,会议室,紧急会议。”
“是!”
十分钟后,猛鬼大厦十三层,临时会议室。
所有核心成员到齐:楼守一、老王、老李、大周、小琴、阿杰(视频接入)、林霜(视频接入)、老陈(电话接入)。
苏昼站在白板前,脸色凝重。
“各位,我们遇到麻烦了。”
他把陆文轩的电话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表情各异。
老王、老李、大周、小琴,是愤怒和担忧。
阿杰是兴奋——有钱赚了。
林霜是凝重——她知道苏明远对苏昼意味着什么。
老陈是沉默——他在评估风险。
楼守一,则是一贯的冷漠。
“经理,这明显是个陷阱!”小雅急道,“我们不能接!”
“不,要接。”苏昼说。
“为什么?”
“因为,这是个机会。”苏昼在白板上写下“陆文轩”三个字,“他是长生财团第七区的新主管,接替周永昌的位子。如果我能通过这次‘’,接近他,获取他的信任,甚至……掌握他的把柄,那对我们未来的行动,会有巨大帮助。”
“但目标是你父亲!”林霜忍不住说,“你不能——”
“目标不是我父亲,是‘苏明远’。”苏昼打断她,“陆文轩不知道苏明远和我的关系,他以为,这只是一个‘逃犯’。所以,我们可以‘制造’一个苏明远,交给他。”
“制造?”
“对,制造。”苏昼看向阿杰,“阿杰,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能做‘深度虚拟投影’,甚至可以模拟灵魂波动,对吧?”
“能是能,但需要目标的本体数据,而且只能维持几个小时。”阿杰说,“时间长了,会被识破。”
“几个小时就够了。”苏昼说,“我这里有父亲的部分记忆数据,你拿去,制造一个‘虚拟苏明远’。然后,我们‘抓’到他,交给陆文轩。任务完成,钱到手,还能获取信任。一举两得。”
“那真正的苏伯伯呢?”小雅问。
“真正的父亲,很安全,没人知道他在哪。”苏昼说,“等我们拿到钱,获取了陆文轩的信任,再慢慢跟他玩。”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计划,太大胆,太冒险。
但似乎,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陆文轩要我们三天内交人,时间很紧。”苏昼说,“阿杰,你需要多久能做出虚拟投影?”
“有数据的话,二十四小时。”阿杰说,“但需要高精度设备,我这里没有,得去黑市的‘数字工坊’租用,费用不低。”
“钱不是问题,马上去办。”苏昼说,“老陈,你陪阿杰去,保护他的安全。”
“明白。”老陈在电话里说。
“老王,老李,大周,你们负责‘抓捕’现场。地点我稍后发你们,要做得真,像真的在‘追捕逃犯’。记住,动静可以大一点,让陆文轩的眼线看到,但不要伤人,也不要暴露我们的真实实力。”
“明白!”
“小琴,你负责后勤,准备车辆、装备、撤退路线。记住,所有装备都要‘净’,不能追查到我们。”
“是!”
“林警官,你帮我查一下陆文轩的资料,越详细越好,特别是他的性格、习惯、弱点。另外,监控李振国那边的动向,我怀疑他和陆文轩有联系。”
“好。”
“楼先生,”苏昼最后看向楼守一,“你坐镇大厦,以防万一。如果李振国或者长生财团的人趁我们不在,来偷袭,格勿论。”
“嗯。”楼守一点头。
“好了,各自行动。”苏昼拍拍手,“记住,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成功,我们有钱,有信任,有更多作空间。失败……”
他没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
失败,就是万劫不复。
“散会。”
众人散去,各忙各的。
苏昼独自站在白板前,看着“陆文轩”三个字,眼神冰冷。
长生财团,终于出招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直击要害。
但可惜,他们选错了对手。
“陆文轩,”苏昼低声说,“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看看到底是谁,把谁玩死。”
他擦掉白板上的字,重新写下两个字:
“猎。”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