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考编上岸,职责是观察鬼?
热门新书《考编上岸,职责是观察鬼?》上线啦,它是网文大神北天水的又一力作,它的主角是周望舒沈清墨。一周后,笔试通知发到了邮箱。地点就在市人才服务中心的一个普通机房。题目出乎意料,不像行测,也不像申论。大量图形推理、情境模拟、逻辑诡辩分析,还有大段大段描述模糊事件或异常场景的材料,要求提炼矛盾点、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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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笔试通知发到了邮箱。地点就在市人才服务中心的一个普通机房。题目出乎意料,不像行测,也不像申论。大量图形推理、情境模拟、逻辑诡辩分析,还有大段大段描述模糊事件或异常场景的材料,要求提炼矛盾点、推断潜在风险、评估信息可信度。周望舒做得有些吃力,但那些需要从复杂文字中捕捉细微裂痕、理清混乱逻辑的题目,他反而做得顺手。四年中文系训练出来的文本细读和逻辑梳理能力,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又过了一周,他收到了短信,通知他笔试通过,进入下一轮“专项测试”,地点是“中山路117号,市特殊资源规划与安全保障中心”。
中山路在老城区。周望舒按着手机导航找过去,看到的是一栋灰扑扑的五层板楼,外墙贴着老式的、有些剥落的白色瓷砖,窗户大多是老式的绿色钢窗,有些玻璃灰蒙蒙的。楼前没有招牌,没有单位名称的铜字,只在门卫室紧闭的窗户玻璃上,贴着一张A4打印纸,上面印着单位全称,墨迹都有些淡了。整栋楼安静得不像一个政府单位,反而像早已搬空的旧办公楼。
门卫是个打瞌睡的老头,看了眼他的短信和身份证,懒洋洋地指了指里面:“二楼,走到头,找李主任。”
楼梯是水磨石的,边缘被磨得光滑凹陷。走廊很长,光线昏暗,两侧办公室的门大多关着,有些门口还堆着废弃的桌椅。空气里有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安静,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空洞地回响。走到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上面没有任何标识。他敲了敲门。
“进。”一个平稳的男声。
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陈设简单。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他抬头看了周望舒一眼,点点头,指指对面的椅子。“周望舒?坐。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姓李。”
周望舒坐下,注意到对方手边放着一沓纸,最上面正是他笔试的答卷。
“笔试成绩不错。尤其是逻辑分析和信息整合部分。”李主任放下文件,递过来另一张纸,“先填这个。”
《特殊感知倾向自评量表》。问题比招聘页面上更具体,也更古怪:
- 你是否曾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中,听到无法明确声源的、细微的异响?(非耳鸣)
- 你是否对某些特定类型的场所(如长期无人居住的老屋、废弃的医院病房、古老的祠堂、特定方位的街角等)产生过无端的、强烈的回避或不适感?
- 你是否曾有过清晰的、后来被证实与事实相符的“预感”?(无论吉凶)
- 与他人在封闭空间共处时,你是否有时能莫名感知到某人强烈的、未表露的情绪(如极度悲伤、愤怒或恐惧)?
- 进入某些陌生房间或环境时,你是否能瞬间“感觉”到该空间是否“净”或“令人不安”?
问题后面是频率选项,从“从未”到“总是”。
周望舒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这些问题像一把把钥匙,试图打开他记忆里一些上了锁的抽屉。外婆家西厢房紧闭的门。老纺织厂区月光下的心悸。图书馆地下室里突如其来的窒息感。甚至更小的时候,在乡下外婆家,夜里醒来,迷迷糊糊看到蚊帐外面似乎有个模糊的黑影站着,第二天告诉大人,只被笑说是睡迷糊了……
他吸了口气,在“偶尔”、“有时”的选项上打了钩。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填好交回去。李主任扫了一眼,没说什么,站起身。“跟我来。”
他们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另一侧。这里有一扇普通的白色木门,但李主任掏出的钥匙却有些特别,是老式的、颇有些分量的黄铜钥匙。进去,转动,门开了,后面不是房间,而是一段向下的水泥楼梯。灯光是声控的,随着他们的脚步,头顶惨白的吸顶灯次第亮起,照着刷了半截绿色墙裙的墙壁。
越往下走,温度似乎越低。空气里的灰尘味里,混进了一种更陈旧的、像是地下泥土和某种淡淡药剂混合的味道。
楼梯尽头又是一扇门,铁灰色的,没有窗户。李主任用另一把钥匙打开门,侧身示意周望舒进去。
房间比上面的办公室小,近乎全封闭,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墙角一盏光线很弱的地灯,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中央有一张普通的方桌,桌上整齐摆放着四个黑色的、不透明的金属盒子,大小和鞋盒差不多。
“最后一项测试。”李主任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有些低沉,带着回音,“你不用看。闭上眼睛,尽量放松,清空脑子里杂念。我会依次打开这些盒子。你需要仔细感受,然后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任何感觉都行,冷、热、气味、声音、身体哪个部位不舒服,或者只是某种情绪、某个模糊的印象。不用管它合不合理,照实说。”
周望舒的心脏在腔里跳得有些重。他依言闭上眼。视觉被屏蔽后,听觉和皮肤的感觉似乎被放大了。他听到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听到李主任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第一个盒子被打开的、金属搭扣弹开的轻微“咔嗒”声。
几秒钟的寂静。
然后,一股凉意,不是空调风那种冷,而是一种湿的、带着霉味的阴凉,像打开了一扇通往多年未启的地窖的门,缓缓拂过他的脸和脖子。皮肤激起细小的颗粒。他甚至还仿佛嗅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旧书和朽木混合的湿气味。
“有点凉,”他努力集中精神,捕捉那稍纵即逝的感觉,“湿冷,好像有霉味……像很久没人住的老房子地下室。”
“嗯。”李主任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然后是盒子合上的轻响。短暂停顿,第二个盒子被打开。
这一次的感觉截然不同。没有明显的温度变化,但周望舒的心口毫无征兆地猛地一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心脏。一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悲伤和绝望感,毫无来由地涌上来,堵在喉咙口,让他鼻腔发酸。耳畔似乎响起一声极细微的、女人压抑的啜泣,幽幽的,仿佛从很远的水底传来,又好像就贴着他的耳廓。
“难受……”他声音有点发,不自觉地抬手按了按心口,“心里很沉,很堵,想哭……好像,有女人在哭?很伤心。”
“好。继续,别睁眼。”
第三个盒子。
“咔。”
盖子掀开的瞬间,周望舒头皮一麻,几乎要向后踉跄一步!一种尖锐的、充满恶意的冲击感,像烧红的铁钉猛地扎向他的眉心!与之同时涌来的,是一股灼热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和焦糊的臭味,浓烈得几乎实质化。暴戾,凶残,疯狂,带着毁灭一切的炽热恶意。他仿佛“看”到了一片铺天盖地的暗红色,耳边响起虚幻的、尖锐的嘶鸣。
“烫!凶!”他急促地低喊出来,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眉心处残留着清晰的刺痛感,“很凶!像着火的铁,有血的味道……让人想发疯!”
“描述感受,保持清醒。”李主任的声音依旧平稳,像定海神针。
盒子合上。那可怕的压迫感如水般退去,但眉心残留的刺痛和鼻腔里幻觉般的焦臭还在。周望舒喘息着,等待第四个。
第四个盒子。
……一片空白。
没有温度变化,没有奇怪气味,没有声音,没有情绪侵袭。就像他闭着眼,站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空房间里。
“这个……没什么特别感觉。”他有些不确定,“好像就是普通的……空盒子?”
“可以了,睁眼吧。”
周望舒慢慢睁开眼睛,睫毛上似乎都凝着刚才惊出的冷汗。昏暗的光线下,李主任已经站到了桌边,四个盒子都关得好好的。
“按顺序,复述你刚才的感受。”
周望舒复述了一遍,描述比刚才更细致些。
李主任点点头,没做评价,只是走上前,依次打开了四个盒子。“自己看。”
周望舒凑近。第一个盒子里,躺着一块灰扑扑、不起眼的石头,表面有明显的、被水长期浸润的痕迹。
“八十年前老宅的镇宅石。宅子临河,地基常年湿,后来塌了一半,拆了。”
第二个盒子里,是一块色泽暗淡、边缘有浑浊黄沁的椭圆形玉佩,穿孔的绳子都朽烂了。
“清末的旧物。女主难产而死,玉佩是随葬品,在地下有些年头了,后来被不懂行的人挖出来流通。”
第三个盒子里,是一小撮暗红色的、像是铁锈和泥土混合的渣滓。
“旧刑场遗址挖出来的土,混了点别的东西。是今天这几个里,煞气最重的一个。”
最后,第四个盒子。里面只有几颗光滑的、常见的灰白色鹅卵石,公园花坛里铺的那种。
周望舒怔怔地看着那些东西,又猛地抬头看李主任,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一股寒意从尾椎骨慢慢爬上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坚固的常认知被凿开一道裂缝后,灌进来的、令人茫然无措的冷风。刚才那些清晰无比的感受——阴冷、悲伤、凶戾——是真的?不是心理暗示,不是自己吓自己?
是这些……“东西”发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