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侦探！迷案风云！

傍晚的霞光透过警局办公室的窗户，给堆积如山的案卷镀上了一层金边。林默捏着技术科发来的U盘解密报告，指尖在“被涂抹的名字”几个字上反复摩挲。报告里附了张高清扫描图，被涂抹的位置残留着淡蓝色的墨迹，隐约能辨认出“李”字后面跟着一个模糊的“明”字轮廓。

李明？

这个名字像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林默脑海里漾开圈圈涟漪。他翻开王志强的社会关系档案，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搜寻，终于在一张泛黄的老职工登记表上找到了“李明”——三十年前，他是老周化工厂的会计，后来突然离职，去向不明。

“张队，查一下这个李明。”林默把登记表推过去，“三十年前从老周的化工厂离职，可能和走私账本有关。”

张涛盯着“李明”两个字，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人我有点印象……好像前几年因为坐过牢，去年刚放出来，就在本市。”

“地址查到了吗？”

“查是能查，但现在下班了，技术科的人都走了……”张涛看了眼手表，“要不明天再说？你今天折腾一天，也该休息了。”

林默的视线落在桌角的盒饭上——红烧肉已经凉透，凝固的油脂像层蜡。低血糖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他确实累了，但那个被涂抹的名字像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我去趟看守所。”林默抓起外套，“老周或许知道些什么。”

*** 看守所的会见室灯光惨白，墙壁上的石灰层剥落了好几块。老周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眼神浑浊，完全没了白天在仓库里的疯狂劲。

“林侦探，是来问李明的吧？”他没等林默开口，先笑了笑，笑声里带着股铁锈味，“那账本上的名字，除了我和王志强，就只有他了。”

“他是什么人？”林默拿出笔录本。

“当年的会计，管账的。”老周低头抠着指甲缝里的泥，“那批货能运出去，全靠他做假账掩人耳目。后来风声紧了，他卷了一笔钱跑了，我和王志强替他背了黑锅。”

“王志强为什么要涂抹他的名字？”

“怕他被揪出来，牵连更多人吧。”老周的声音低了下去，“王志强那人，看着抠门，心其实软得很……尤其是对秀兰的女儿，也就是刘芳，简直掏心掏肺。”

林默笔尖一顿：“你早就知道刘芳是你女儿？”

老周的肩膀猛地一颤，抬头时眼里闪着水光：“知道……当年秀兰走的时候，把她托付给王志强，说让她离这些肮脏事远一点。我这些年看着她长大，不敢认，就怕毁了她安稳子。”

“那你帮王浩制造密室，也是为了刘芳？”

“嗯。”老周点头，“我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刘芳从书房跑出来，她肯定看到尸体了。我怕警察查到她头上，就赶紧帮王浩弄了密室，想把水搅浑……”

他说到这里，突然抓住林默的手腕，眼神急切：“林侦探，刘芳是无辜的，所有事都是我和王浩做的，你别为难她，行吗？”

林默抽回手，看着他布满老茧的手指——这双手既能制造精密的记忆金属装置，也能为女儿系出歪斜的航海结。他突然想起王志强铁盒里的信：“求你让阿坤放过我女儿”。

原来这两个男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刘芳。

“我只查真相。”林默合上笔录本，“李明现在在哪？”

老周报了个地址，在城南的老旧居民区。

离开看守所时，天已经全黑了。晚风卷着落叶掠过路灯，投下晃动的影子。林默买了个肉夹馍，站在路边啃着，热气腾腾的肉馅烫得他舌尖发麻，却也驱散了几分寒意。

他没回家，直接开车往城南去。李明住的小区像座迷宫，楼与楼之间挤着私搭的棚子，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在半空。林默按着门牌号找到那栋楼，楼道里没有灯，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三楼的房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林默敲了敲门，没人应。他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煤气味呛得他后退半步。

“有人吗？”

黑暗中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人碰倒了椅子。林默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房间——一个穿睡衣的中年男人倒在地上，脸色青紫，嘴角挂着白沫，旁边翻倒着一个煤气罐，阀门开着。

“李明！”

林默冲过去关掉阀门，打开窗户通风，然后跪在地上探他的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他立刻拨打120，同时用手机照亮房间。

这是个一居室，家具破旧，墙角堆着几个纸箱。桌上放着个翻开的账本，上面的字迹和U盘里的走私账很像。账本旁边，有张揉皱的快递单，寄件人是匿名，收件地址是……王家别墅。

【叮！检测到紧急线索：李明家中的快递单（收件人为王志强，寄件期为昨天上午，物品名称标注为“旧账”）。】

【线索完善：李明昨晚曾联系王志强，要求见面谈谈“旧账”，两人约定在王家别墅见面。】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沉。

李明昨天上午给王志强寄了快递，还约了见面？那王志强的死，会不会和李明有关？王浩只是误，还是说……有更深的隐情？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纸箱上，箱子没盖严，露出里面的几捆旧报纸。林默走过去翻了翻，在最底下找到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几张泛黄的照片——都是三十年前的合影，其中一张上，王志强、老周、李明站在一起，旁边站着个穿旗袍的女人，正是秀兰。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1993年夏，于码头，货出。”

【叮！检测到关联证据：旧照片及字迹（“货出”二字与U盘账本上的笔迹一致，均为李明所写）。】

【线索完善：当年的走私货物并非普通商品，而是一批从海外偷运的古董，其中包括王志强书房里那尊白玉雕像。】

白玉雕像竟然是走私来的？林默拿着照片的手微微发抖。这尊雕像藏着账本，牵扯出三条人命（王志强、可能的李明、还有秀兰），背后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林默退出房间，靠在楼道的墙上，看着医护人员把李明抬出去。他的目光扫过楼梯扶手，发现第三阶台阶上有半个模糊的脚印，鞋码和王浩的一致。

【叮！检测到关键痕迹：台阶上的脚印（与王浩的运动鞋鞋底纹路吻合，鞋跟处沾着王家别墅后院的泥土）。】

【线索完善：王浩在逃离别墅后，曾来过李明家。】

王浩来找过李明？是为了账本，还是为了别的？

林默突然想起老周说的“王浩想独吞配方”——如果王浩知道账本的事，他很可能想拿着账本威胁李明，或者脆人灭口。

那李明的煤气泄漏，是意外，还是王浩的？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小心刘芳，她知道的比你想的多。”

发件人是谁？老周？不可能，他在看守所里没法用手机。李明？他刚被送走，也不可能。

难道是……王浩？

林默抬头看向漆黑的楼道深处，仿佛能看到王浩躲在阴影里，正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自己。

*** 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林默住的地方是个老式公寓，就在警局附近，是“原主”租的。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整齐，书架上摆满了侦探小说，从《福尔摩斯探案集》到《名侦探柯南》的漫画，和他穿越前的出租屋惊人地相似。

他泡了碗面，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今天的笔录和线索。泡面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他摘下眼镜擦着，目光无意间扫过书桌的抽屉——里面放着个没开封的信封，收件人是“林默亲启”，寄件人地址是王家别墅。

【叮！检测到特殊物品：未开封的信封（邮戳期为昨天，即王志强被害当天，信封上的字迹为刘芳所写）。】

【线索完善：刘芳在案发前，曾给林默写过一封信，内容未知。】

刘芳给“原主”写了信？林默拿起信封，厚度很薄，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他犹豫了一下，拆开了信封。

信纸上的字迹娟秀，带着点颤抖：

“林侦探，我知道你一直在查三十年前的事。王叔叔（王志强）说你很可靠，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但我有点怕，那些东西太吓人了。明天晚上八点，我在别墅书房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把它烧了。”

没有署名，没有期，但邮戳显示是昨天寄的。

林默的心脏狂跳起来。刘芳知道三十年前的事？王志强让她交给自己的是什么？是账本的另一部分，还是能指认真凶的证据？

她约了昨晚八点见面，可昨晚八点，王志强已经死了，刘芳也在那个时候撞见了尸体。

这封信，到底是王志强的安排，还是刘芳设的局？

那个匿名短信说“小心刘芳”，难道她真的有问题？

林默捏着信纸，走到窗边。楼下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他能感觉到，有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的窗户。

是王浩？还是李明背后的人？或者，是那个隐藏在暗处，连名字都被涂抹掉的“李明”之外的人？

他想起柯南里那些看似简单却藏着反转的案件，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王浩或许只是个被利用的棋子，老周的保护背后藏着别的目的，而刘芳，这个看似柔弱的秘书，才是真正握着钥匙的人。

书架上的《名侦探柯南》漫画被风吹得翻页，停在《月光奏鸣曲人事件》那一页，画面上的凶手戴着面具，在钢琴前弹奏着悲伤的曲子。

林默拿起手机，给张涛发了条短信：“明天一早，查刘芳的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尤其是和李明的。”

然后，他把信纸折好放进抽屉，目光锐利地看向楼下的黑色轿车。

不管是谁在盯着他，明天晚上八点，王家别墅的书房，他都会去。

因为他知道，那里有这起案件最后的真相，或许还有……关于这个世界，关于“原主”和工藤新一交集的线索。

夜色渐深，公寓里的灯光亮了整整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