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拂过十七岁

和沈然在一起的子，像泡在蜜罐里，甜得发腻，却也暖得人心。他不仅把我宠成了公主，和我的朋友们也打成了一片，完全融入了我的生活圈。

我们 “快乐星球四人组” 的聚会越来越频繁，有时候是周末约着去爬山，有时候是下班后排着队吃网红小吃，有时候就窝在谁的家里看电影。沈然永远是最积极的那一个，每次都主动包揽拎包、买单、开车的活儿，把我和我的朋友们照顾得无微不至。

有一次，我们五个去郊外露营。出发前，沈然提前查好了天气和路线，后备箱塞满了帐篷、睡袋、烧烤架，还有各种零食和饮用水。到了露营地，他一个人扛起帐篷支架，动作麻利地搭建起来，林晓雅想上去搭把手，他笑着摆手：“晓雅姐，你歇着吧，这种体力活我来就行，你帮晚星整理一下野餐垫就好。”

傍晚时分，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聊天、烤串。沈然守在烧烤架前，熟练地翻着肉串，刷油、撒料一气呵成，还不忘问大家：“丁叮姐，你不吃辣，这个鸡翅我没放辣椒；李婷姐，你爱吃焦一点的，这个五花肉再烤会儿；晓雅姐，你喜欢吃甜口，这个玉米我刷了蜂蜜。”

丁叮咬了一口鸡翅，眼睛一亮：“沈然，你也太会烤了吧！比外面烧烤店的还好吃！” 她盯着沈然看了半天，突然好奇地问我：“晚星，沈然是不是混血呀？你看他这五官，深邃又立体，皮肤还这么白，眼睛亮亮的，太像外国人了！”

我被她问得哈哈大笑：“当然不是啦！他就是纯纯的中国人，只不过爸妈基因好，把他生得好看而已。”

“哇，那基因也太好了吧！” 丁叮感慨道，“沈然真的是我见过最帅的男生了，又帅又体贴，还会做饭、会搭帐篷，晚星你也太幸福了！”

沈然被夸得不好意思，耳朵都红了，挠了挠头，腼腆地说：“没有啦，丁叮姐你过奖了，我就是个普通人。而且晓雅姐、李婷姐也很厉害呀，晓雅姐帮大家整理了野餐垫，李婷姐还带了急救包，考虑得比我周到多了。”

“什么普通人呀，明明就是帅得很突出！” 林晓雅笑着打趣他，“沈然，你可得看好我们晚星，别被别人抢走了。”

“我会的！” 沈然立刻握紧我的手，眼神坚定，“谁也抢不走我的晚星。” 说着，他还拿起一串烤好的玉米，小心翼翼地吹凉了递给我：“晚星，你爱吃的甜玉米，快尝尝。”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心里甜滋滋的。沈然的好看是公认的，每次和他出门，都会引来不少回头率，连我公司的同事都羡慕地说：“林晚星，你男朋友也太帅了吧，对你还这么好，简直是男友！”

可这份甜蜜，慢慢也开始变了味。沈然的粘人，超出了我的想象，甚至到了让我窒息的地步。

确定关系后，他每天晚上的电话粥雷打不动，哪怕我加班到深夜，他也会拿着手机等我，困得打哈欠也不肯挂电话，非要等我睡着了，听到我均匀的呼吸声，才肯轻轻挂掉。一开始我觉得这是他在乎我的表现，还觉得很甜蜜，可时间久了，就觉得有点负担。

更让我头疼的是，他要求我必须秒回他的消息。只要我晚回几分钟，他的消息就会像轰炸一样发过来：“晚星，你在嘛呀？”“是不是在忙呀？”“怎么不回我消息？”“我有点想你了。”

有一次，我正在和客户开视频会议，手机调了静音，结束会议后才发现，沈然给我发了二十多条消息，还有五个未接电话。我赶紧给他回电话，他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和着急：“晚星，你刚才去哪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担心死我了。”

“我在开视频会议，手机静音了，没看到。” 我解释道。

“那你也得提前跟我说一声呀。” 他的声音有点低落，“我看不到你的消息，心里就慌慌的，做什么都不踏实。”

“好，下次我一定提前跟你说。” 我无奈地说。

还有一次，我们 “快乐星球四人组” 约着去逛商场，李婷想买一双护士鞋，丁叮陪着她挑款式，林晓雅在旁边给建议，我站在一旁帮忙参考。沈然则跟在我们身后，手里拎着大家的包，还时不时给我们递水、拿纸巾。

逛到一半，我手机响了，是公司同事发来的工作消息，需要我处理一个紧急文件。我跟朋友们说：“你们先逛，我处理个工作，很快就好。” 然后找了个休息区坐下，专心回复消息、修改文件。

没想到才过了十分钟，沈然就凑了过来，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晚星，好了吗？大家都在等你呢。”

“快了快了，还有一点就好。” 我头也没抬地说。

又过了五分钟，他又过来了，语气带着点撒娇：“晚星，到底好了没呀？我想牵着你逛街。”

“你先跟她们去逛呀，不用等我。” 我有点不耐烦地说。

“不行，我要陪着你。” 他坐在我旁边，眼睛一直盯着我的手机屏幕，“这个文件很麻烦吗？要不要我帮你看看？虽然我不懂会计，但我可以帮你打字。”

我哭笑不得：“不用啦，这是工作上的事，你帮不上忙的。”

等我处理完文件，发现朋友们都站在不远处等着我们，丁叮笑着说：“沈然，你也太粘晚星了吧，我们逛个街都要寸步不离。”

沈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想陪着晚星。”

林晓雅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声说：“晚星，沈然是真的很在乎你，不过…… 有时候确实有点太粘人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得跟他说说。”

我点点头，心里却有点犹豫。

还有一次，我加班到晚上八点，忙得焦头烂额，手机放在一边忘了看。等我忙完手头的工作，拿起手机一看，沈然的消息赫然在目：“晚星，你怎么还不回我消息？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我赶紧回复：“在忙呢，刚忙完，不好意思呀。”

他几乎是秒回：“不行的不行的！以后再忙也要跟我说一声，哪怕发个表情也行，我不能没有你的消息。”

“知道啦知道啦，下次一定。” 我敷衍地回复，心里却有点烦躁。

一开始，我觉得这种粘人是情趣，是他在乎我的表现，可时间长了，我越来越觉得窒息。他像个连体婴一样，想完全融入我的生活，占据我所有的时间和空间。

我下班晚了十分钟，他会追问我 “为什么这么晚下班，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和同事聚餐，他会要求我实时分享定位，还会视频查岗；我想单独和朋友们出去玩，他也要跟着，说 “我想陪着你，不想和你分开”。

有一次，林晓雅约我去逛街，说想和我单独聊聊女生之间的话题。我跟沈然说：“然然，我今天想和晓雅单独逛街，你不用跟着，自己在学校忙你的吧。”

沈然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委屈地说：“为什么呀？我也想和你一起去，我可以帮你们拎包、买单，还能送你们回家。”

“我们想单独聊聊天，你在旁边不太方便。” 我耐心解释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呀？我不说话，就在旁边陪着你就行。” 他拉着我的手，撒娇道，“晚星，带我一起去吧，我不想和你分开。”

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拒绝，只好答应了。结果那天逛街，林晓雅本来想跟我吐槽她学校里一个难缠的家长，可沈然一直在旁边，一会儿给我们递水，一会儿帮我们选衣服，还时不时句话，林晓雅也没好意思说，全程都在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逛街的兴致都少了大半。

分开后，林晓雅给我发消息：“晚星，沈然也太粘人了吧，我本来想跟你好好聊聊的，结果他一直在旁边，我都没好意思说。你是不知道，那个家长有多过分，居然当着学生的面指责我教学方法有问题，我委屈了好久想跟你吐槽，结果都没说出口。”

“我知道，我也觉得有点头疼。” 我回复道，“他就是太粘我了，我都没有自己的空间了。”

“你得跟他好好说说，” 林晓雅建议道，“两个人在一起，还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的，总这样粘在一起，时间长了会累的。你看李婷和她男朋友，虽然也很恩爱，但也会各自留些空间，这样感情才能长久。”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每次想跟沈然说，看到他那双充满期待和依赖的眼睛，就不忍心开口了。我怕伤害他，怕他觉得我不爱他了。

可这份压抑，终究还是爆发了。

那天我因为一个紧急，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一点。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等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充上电开机，看到的是沈然发来的几十条消息和十几个未接电话，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十二点发的，语气带着点指责：“晚星，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我看着屏幕，心里的委屈和烦躁一下子涌了上来。我累了一天，只想好好休息，可迎接我的不是关心，而是指责。我给他回了条消息：“我在加班，手机没电了，刚到家。”

他秒回：“加班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手机没电不会借同事的手机跟我说一声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差点就去你公司找你了！”

“我当时太忙了，本没时间想这些。” 我回复道，语气有点不耐烦。

“忙不是借口！” 他回道，“在你心里，工作比我重要是吗？你就不能多在乎我一点吗？”

看着他的消息，我突然觉得很累，一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疲惫。我想起了和江野在一起时的争吵和内耗，那时候的我，也是这样疲惫不堪。我以为沈然会不一样，他温柔、体贴、真诚，可没想到，这份过于沉重的爱，还是让我觉得窒息。

我没有再回复他的消息，而是直接关了手机，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照亮了房间的一角，我却觉得心里一片黑暗。

曾经以为，经历过一次失败的感情，我会更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可现在我才明白，幸福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和占有，而是互相尊重和包容，是给对方足够的空间和自由。

沈然的爱太满了，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紧紧包裹在里面，让我喘不过气。我开始怀念以前一个人的子，怀念那种可以随心所欲、不用随时报备的自由。

我知道沈然是爱我的，他的粘人也是因为在乎我，可这份爱，太沉重了，我承受不起。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手机，看到沈然发来的无数条道歉消息：“晚星，对不起，我昨天不该对你发脾气，我只是太担心你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改的。”“晚星，你回复我一下，我真的很害怕。”

看着这些消息，我心里五味杂陈。我既心疼他的担心，又无奈于他的粘人。我给他回了条消息：“沈然，我们聊聊吧，下午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西餐厅。”

我不知道这次谈话会有什么结果，也不知道我们的感情会走向何方。我只知道，我需要一点空间，一点自由，一份不那么窒息的爱。如果这份甜蜜必须以失去自我为代价，那我宁愿不要。

爱情本该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上加霜。我期待的爱情，是两个人互相扶持，共同成长，而不是一方依附另一方，或者一方试图占有另一方。

下午的西餐厅，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而明亮，却照不进我心里的阴霾。我坐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位置上，等着沈然的到来，心里充满了迷茫和不安。我不知道，我们的爱情，能不能在这场甜蜜的窒息感中，找到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