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废后谋略
经典小说废后谋略是网络作者扬帆dg的代表作,本书主角是沈清澜萧衍之。一等待的子,比沈清澜预想的要漫长。皇帝那张写着“等着”的纸条,已经过去五天了。五天里,冷宫依然是那个冷宫,白嬷嬷依然是那张刻薄的脸,春桃依然是午后准时来教刺绣。一切如常,仿佛那两个字从未出现过。但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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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等待的子,比沈清澜预想的要漫长。
皇帝那张写着“等着”的纸条,已经过去五天了。五天里,冷宫依然是那个冷宫,白嬷嬷依然是那张刻薄的脸,春桃依然是午后准时来教刺绣。一切如常,仿佛那两个字从未出现过。
但沈清澜知道,水面下的暗流从未停止。
刘嬷嬷每天都会送来宫里的消息,虽然都是些零碎的、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沈清澜把它们一条一条记在纸上,像拼图一样慢慢拼凑。
皇后又训斥了一个婕妤,原因是那个婕妤在御前“言行失仪”。——皇后在巩固自己的权威。
德妃以“体恤后宫”的名义,给各宫送去了秋的衣料,唯独漏了淑妃的永和宫。——德妃和淑妃的梁子越结越深。
太后称病不出,但寿康宫每进出的太医络绎不绝,据说太医院院正张仲安每都要去请脉。——太后在装病,但张仲安频繁出入寿康宫,说明她和太后的联系很紧密。
皇帝连续五没有踏足后宫,一直待在乾清宫处理政务。——皇帝在冷落后宫,也许是在等什么,也许是在查什么。
沈清澜将这些信息一条一条写在纸上,然后画了一张后宫势力图。
皇后的势力主要集中在中宫和部分低位妃嫔,她的靠山是丞相——她的父亲。丞相在朝中门生众多,是文官集团的领袖,皇帝暂时动不了他。
德妃的势力主要来自她自己的手段和太后的支持。她是太后为皇帝选定的“皇后”人选,虽然现在位份只是妃,但野心不小。
淑妃的势力来自她的哥哥——镇国大将军赵北风。赵北风手握西北十万大军,是朝中唯一能和丞相分庭抗礼的武官领袖。淑妃本人性格豪爽,不屑于后宫争斗,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制衡。
太后是所有人的太后。她虽然没有直接手后宫事务,但她的影子无处不在。皇后、德妃,甚至淑妃,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她影响。
而皇帝,站在这一切之上,像一只盘旋在天空的鹰,俯视着地面的每一只猎物。
沈清澜在“皇帝”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他是这盘棋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也是唯一能改变整个棋局的人。
她必须尽快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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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第六天,转机来了。
不是皇帝的消息,而是春桃带来的一句话。
“娘娘,白嬷嬷今天下午要去寿康宫向太后请安,大概要一个多时辰才能回来。”春桃一边绣花一边不经意地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清澜的针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白嬷嬷自己说的。她让奴婢看好冷宫,不许任何人进出。”春桃抬起头,圆圆的脸蛋上带着一丝紧张,“娘娘,您是不是……想做什么?”
沈清澜看着春桃的眼睛。
这个小宫女,已经不再是半个月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了。她开始学会观察,学会判断,学会在适当的时候说出适当的话。
也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站到了沈清澜这边。
“春桃,如果我想做点什么,你会帮我吗?”
春桃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娘娘,方姑姑的死,让奴婢明白了一件事。”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宫里,不是你害人,就是人害你。奴婢不想害人,但也不想被人害。娘娘是好人,奴婢信娘娘。”
沈清澜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危险的事。”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中那两棵光秃秃的梅树。
白嬷嬷下午不在,这是她离开冷宫的第二个机会。
上一次,她去了尚功局,拿到了那封改变一切的信。
这一次,她要去哪里?
她需要一个能联系上皇帝的地方,一个白嬷嬷不会怀疑她去的地方,一个即使被人发现也说得过去的理由。
冷宫附近,有这样的地方吗?
沈清澜在脑中搜索着原主的记忆。
忽然,一个地名跳了出来——御花园。
冷宫西北角有一条小路,穿过一道月门,就能直达御花园的东南角。那条路很偏僻,平时很少有人走,但确是冷宫通往后宫其他区域的唯一捷径。
如果她去御花园“散步”,被人发现了,可以说是在冷宫里闷得慌,出来透透气。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至少说得通。
而在御花园里,也许能遇到她想遇到的人。
“春桃。”沈清澜转过身,“白嬷嬷什么时候走?”
“午后。”
“她走了之后,你帮我看好落梅轩。如果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在午睡。”
春桃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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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午后,白嬷嬷果然准时离开了冷宫。
沈清澜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又等了半刻钟,确认她没有折返,才换上那件灰蓝色的旧披风,压低帽檐,从后门溜了出去。
冷宫的长廊空无一人。
她快步穿过夹道,拐进那条通往御花园的小路。路很窄,两侧是高高的宫墙,头顶只有一线天空。地面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满了青苔,走上去有些滑。
沈清澜走得很小心,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的动静。
这条路果然偏僻,走了将近一刻钟,一个人都没遇到。
月门出现在前方。
她加快脚步,穿过月门,眼前豁然开朗。
御花园。
虽然已是深秋,但御花园里依然绿意盎然。假山、池塘、亭台、回廊,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各处,像是把一幅山水画卷搬进了皇宫。
沈清澜没有心情欣赏景色。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寻找着可能的目标。
御花园是后宫妃嫔散步、赏景、偶遇皇帝的地方,也是宫女太监们传递消息、交换情报的场所。如果皇帝的人想联系她,这里是最合适的地点。
但今天的御花园,似乎格外安静。
沈清澜沿着碎石小路慢慢走着,表面上看像是在散步,实际上她的眼睛一刻都没有停过。
忽然,她看见前方的凉亭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背对着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用玉冠束起,手里拿着一卷书,像是在专心致志地阅读。
沈清澜的脚步慢了下来。
这个背影,她没见过。原主的记忆中也没有这个人。
他不是皇帝。
那他是谁?
沈清澜犹豫了一下,决定绕开。她今天是来找皇帝的人的,不是来交新朋友的。
但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凉亭里的人忽然开口了。
“既然来了,何不过来坐坐?”
声音清朗,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沈清澜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看向凉亭。
那人已经放下了书,转过头来。
一张年轻的面孔映入眼帘——二十出头,剑眉星目,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他长得很好看,但不是萧衍之那种冷峻深沉的好看,而是一种更张扬、更肆意的好看。
沈清澜的脑中快速搜索着原主的记忆。
没有。原主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谁?”她问,语气平静。
那人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促狭。
“一个闲人。”他站起身,朝她走来,“你是哪个宫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沈清澜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我是哪个宫的,与你无关。”
“脾气还挺大。”那人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穿的是粗布衣裳,走的是偏僻小路,见了生人就躲——你是冷宫里的?”
沈清澜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身份。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在她面前晃了晃。
沈清澜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枚玉佩的形制,和她怀中的龙纹玉佩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她的是龙纹,他的是凤纹。
“你是……”她脑中灵光一闪,“御前的人?”
那人将玉佩收回腰间,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算是吧。不过我不是太监,我是皇帝的……表弟。”
沈清澜愣住了。
皇帝的表弟?
原主的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太后的侄子,王家的嫡长孙,王昭。
但王昭是太后的人,怎么会是御前的人?
“你叫王昭?”她问。
那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知道我?”
“听说过。”沈清澜没有多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赏花。”王昭指了指凉亭外那几株开得正盛的菊花,“深秋的菊花开得最好,不看可惜了。”
沈清澜看了一眼那些菊花,又看了一眼王昭。
她不信他是来赏花的。
“你是不是在等人?”她问。
王昭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
“等到了。”他看着沈清澜,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你就是陛下说的那个人?”
沈清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陛下说的那个人。
皇帝跟王昭提起过她。
“陛下说了什么?”她问。
王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陛下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沈清澜接过信封,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才将信封收入袖中。
“还有别的吗?”
“有。”王昭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陛下说,那封信的事,他已经知道了。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他的安排。”
沈清澜的心猛地一沉。
皇帝已经知道了那封信的事?
哪一封?是关于太后先皇后的,还是关于皇帝的?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但王昭已经转身走远了。
“记住,不要轻举妄动。”他的声音随风飘来,“陛下不喜欢不听话的棋子。”
沈清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后面。
棋子。
皇帝把她当成一颗棋子。
这让她既安心又不甘。
安心的是,皇帝没有忘记她,还在用她。
不甘的是,她不想只做一颗棋子。
她要做的是下棋的人。
---
四
回到冷宫,沈清澜立刻拆开了那个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行字:
“三后,子时,冷宫西北角,有人接应。带上那封信。”
沈清澜盯着这几行字看了许久。
三后,子时,冷宫西北角。
皇帝要见她。
而且要她带上那封信。
哪一封?
她手里有两封信。一封是先皇后留下的关于太后人的证据,一封是方姑姑留下的关于皇帝的秘密。
皇帝要的是哪一封?
沈清澜将纸条凑近烛火,看着它化为灰烬。
她闭上眼睛,脑中飞速运转。
皇帝说“那封信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如果他知道的是第一封——关于太后先皇后的,那他要她带上那封信,是合理的,因为那是证据。
但如果他知道的是第二封——关于他自己的,那他要她带上那封信,也是合理的,因为他要销毁证据。
她无法判断他到底知道多少。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能把两封信都带去。
风险太大了。
如果皇帝要的是第一封,她带着第二封去,万一被发现,她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皇帝要的是第二封,她只带了第一封,他会觉得她在跟他玩心眼,她也是死路一条。
她必须做出选择。
沈清澜在床榻上坐了很久,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将两封信都带在身上,但只给皇帝看第一封。
第二封,她藏在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地方。
如果皇帝问起,她就说不知道。
如果皇帝不问她就不说。
这是她现在能想到的,最安全的方案。
窗外,夜色深沉。
沈清澜躺下来,将龙纹玉佩握在手心。
三后,子时。
她必须做好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