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白金星回去请示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第二天一早，他就出现在咸鱼居门口，手里捧着一卷金灿灿的圣旨。
“天帝同意了。”他笑眯眯地说，“从今天起，林清瑶就是天庭的名誉天帝。”
我接过圣旨看了看。上面写着：“特封林清瑶为天庭名誉天帝，位次列于天帝之后，不参与朝政，不领俸禄，不行职责。”翻译成人话就是：给你个名头，别来烦我们。
林清瑶看了一眼圣旨，面无表情：“不领俸禄？那我不。”
太白金星的笑容僵住了。
“名誉天帝是荣誉头衔，向来没有俸禄……”
“没有俸禄算什么天帝？”她打断他，“我当焚月教教主还有工资呢。”
“工……工资？”
“对。每月五两银子。”她看向我，“小弟，是吧？”
“对。”我点头，“包吃包住，年终有分红。”
太白金星的嘴角抽了抽。他大概没想到，堂堂名誉天帝，居然在计较五两银子的工资。
“这个……天庭的俸禄标准是……”
“我不要天庭的。”林清瑶说，“我要咸鱼居的。按月发，不能拖欠。”
太白金星看向我，眼神里写着“你管管你姐”。我笑了笑：“她说了算。”
【系统提示：宿主姐姐成功谈判“名誉天帝工资”，咸鱼值+30。当前咸鱼值：1137。】
太白金星走了之后，林清瑶拿着圣旨看了又看。“小弟，这个‘名誉天帝’，真的什么都不用？”
“对。挂个名就行。”
“那我能下旨吗？”
“下旨？给谁下？”
“给天庭。”她认真地说，“我想让他们改个天条。”
我愣了一下。“改什么天条？”
“仙女不能嫁凡人那条。”她说，“云华和清风吃了那么多苦，就因为这条破规矩。我要把它废了。”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姐姐真的很酷。别人当了官想的都是权力、利益，她想的是改规矩、帮人。
“好。我帮你写旨意。”
“你写？我不是应该自己写吗？”
“你字丑，天庭的人看不懂。”
她瞪了我一眼，但没有反驳。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承包“圣旨代笔”业务，咸鱼值+20。当前咸鱼值：1157。】
下午，我坐在院子里写旨意。林清瑶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提意见。
“‘仙女与凡人不得通婚’这条，改成什么？”
“改成——”她想了想，“‘仙女与凡人可以通婚，但要先办婚礼’。”
“还要办婚礼？”
“对。不办婚礼算什么成亲？”
我笑了。这个姐姐，对仪式感很执着。
“行。加一条：‘婚礼须在三界范围内公示，违者罚款一百两。’”
“罚款给谁？”
“给天庭。就当份子钱。”
她想了想，点点头。
清风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嘴：“少教主，你这是要搞三界婚庆产业啊。”
“不行吗？天庭那么多人，光收份子钱就能发大财。”
清风沉默了。他大概在后悔，当年自己结婚没办婚礼。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构思“三界婚庆”商业模式，咸鱼值+30。当前咸鱼值：1187。】
旨意写好了，一共三条：第一，废除“仙女与凡人不得通婚”天条，改为“须办婚礼并公示”。第二，释放所有因该天条被囚的仙女及家属。第三，天庭成立“婚庆管理局”，负责婚礼审批和份子钱收取。
林清瑶看了看，很满意。“这个‘婚庆管理局’，局长是谁？”
“你。”我说，“你是名誉天帝，管这个正合适。”
“那副局长呢？”
“清风。他有经验。”
清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大概在想，自己一个逃犯，怎么就成了天庭的副局长。
“那云华呢？”林清瑶问。
“云华当形象大使。”我说，“她是第一个因为新天条受益的人，最适合代言。”
“代言？代什么言？”
“代婚礼。以后天庭的仙女结婚，都要请她当证婚人。”
清风彻底沉默了。他大概在想，这个少教主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搭建“天庭婚庆”领导班子，咸鱼值+40。当前咸鱼值：1227。】
傍晚，太白金星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带了一个仪仗队。吹唢呐的、敲锣的、打鼓的，浩浩荡荡几十号人。
“林名誉天帝，奉天帝之命，前来接您去天庭上任。”
林清瑶看了看我。“小弟，去不去？”
“去。嘛不去？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那你也去。”
“我是凡人，上不去。”
“我带你飞。”
太白金星赶紧拦住：“名誉天帝，天庭有规矩，凡人不得入内。”
林清瑶看了他一眼。“那我也不去。”
太白金星的脸僵住了。“这个……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你改规矩。”
“我……我没权限……”
“那就找有权限的来。”
太白金星咬了咬牙，转身走了。仪仗队也走了，唢呐声渐渐远去。
“姐，你真不去了？”
“不去。”她摇头，“你不去，我也不去。”
“我就是个凡人，去不去无所谓。”
“有所谓。”她认真地说，“你不在，我当什么天帝都没意思。”
我心里一暖。
【系统提示：宿主心跳加速。咸鱼值-1。】
我不在乎。
晚上，我继续写故事。云华已经到了京城，在靖王府门口徘徊。她不敢进去，怕儿子不认她。
“小弟。”林清瑶端着一杯茶走进来。
“姐，你怎么又来了？”
“睡不着。”
“因为天庭的事？”
“嗯。”她坐下来，“我在想，我当这个名誉天帝，到底对不对。”
“怎么不对？”
“我什么都不懂。不会管人，不会算账，连字都写不好。”她低下头，“我怕做不好。”
我放下笔，看着她的眼睛。“姐，你不需要做得好。”
“为什么？”
“因为你这个名誉天帝，本来就是挂名的。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别人就不敢乱来。”
“那不就是吉祥物？”
“对。”我笑了，“但吉祥物也很重要。庙里的菩萨也是吉祥物，大家拜它，不是因为它会说话，是因为它在那里。”
她想了想。“那我要不要像菩萨一样，坐着不动？”
“不用。你可以动。但不要乱动。”
“什么叫乱动？”
“就是——”我想了想，“别随便下旨。尤其是别下‘所有人不许吃饭’这种旨意。”
她噗嗤笑了。“我又不是傻子。”
“那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傻子？”
“因为我是你姐。”她理直气壮，“你聪明，我也聪明。”
我笑了。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安抚姐姐的焦虑，咸鱼值+20。当前咸鱼值：1246。】
深夜，我写完故事，躺在床上。隔壁没有声音，林清瑶应该睡着了。
“系统，”我在心里说，“你说我姐能当好名誉天帝吗？”
【系统无法预测。但系统认为，有宿主在，她不需要当得好。】
“什么意思？”
【系统检测到，宿主一直在替姐姐处理所有事务。姐姐只需要负责“存在”。这是一种高效的“咸鱼协作模式”。】
我愣了一下。所以，我姐是咸鱼，我也是咸鱼。两条咸鱼在一起，负负得正？
【可以这么理解。】
我笑了。那以后我负责动脑子，她负责当吉祥物。完美。
“小弟。”隔壁突然传来声音。
“你没睡？”
“睡了。又醒了。”
“怎么了？”
“做噩梦了。”
“什么梦？”
“梦见你写的故事里，云华没找到靖王。”
“那是梦。不是真的。”
“万一成真呢？你不是说故事有力量吗？”
我沉默了一下。“那我明天写她找到。你放心睡。”
“嗯。晚安。”
“晚安。”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云华和靖王相认的画面。二十年的分离，一朝重逢。会哭吗？会笑吗？会抱在一起吗？
写故事的人，决定角色的命运。那写我命运的人，是谁？
“系统，是你吗？”
【系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建议宿主早点睡，明天还要更新。】
我笑了。这破系统，催更比读者还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