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些温暖，藏在最平常的子里。
（一）回程
周下午两点半，秦眠登上回京城的高铁。
林婉在站台上一直挥手，直到火车开远才放下手。秦眠隔着车窗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她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手机震了。
是林婉的消息。
【到了给妈发消息。】
秦眠回复：【好。】
另一条消息弹出来，是傅修璟的。
【几点到站？我已经出门了。】
秦眠看了一眼时间。
【三点十分。】
傅修璟秒回：【好，站台等你。】
秦眠放下手机，望向窗外。
田野、村庄、远山，一一从眼前掠过。
她想起昨天在家的时候，林婉拉着她说了好多话。从学校的饭菜到天冷了要加衣服，从不要熬夜到记得常回家。
絮絮叨叨的，但每一句都让她觉得暖。
还有秦阳那个傻子，非要送她去车站，被林婉拦下了——“自己坐车就行，你去添什么乱。”
秦阳不服气，最后还是被按在沙发上。
秦眠想着这些，唇角微微上扬。
两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过去了。
（二）接站
三点十分，火车准时到站。
秦眠刚走出车厢，就看到了傅修璟。
他站在站台上，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束花。
看到她，他笑了。
秦眠走过去。
“怎么还买花了？”
傅修璟把花递给她。
“接人当然要带花。”
秦眠接过花，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束淡黄色的雏菊，配着几枝白色的满天星。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傅修璟笑了。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觉得这个颜色很配你。”
秦眠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两人并肩往外走。
“饿不饿？”傅修璟问，“先去吃饭？”
秦眠点点头。
“好。”
（三）晚饭
傅修璟带她去了一家私房菜馆，藏在胡同深处，门脸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
“这家菜不错，我常来。”他说。
秦眠看着菜单，点了一个清炒时蔬，一个糖醋排骨。
傅修璟又加了两个菜。
等菜的时候，两人聊了起来。
“周末在家过得怎么样？”傅修璟问。
“挺好的。”秦眠说，“我妈包了饺子，我爸炖了排骨汤，我哥非要拉我打游戏。”
傅修璟笑了。
“打游戏谁赢了？”
秦眠看他一眼。
“当然是我。”
傅修璟笑得更开心了。
“我猜也是。”
菜上来了。
秦眠夹了一块排骨，尝了尝。
“确实不错。”
傅修璟眼睛一亮。
“喜欢就好。”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学校聊到工作，从美食聊到旅行。
气氛很轻松。
吃到一半，傅修璟忽然问。
“秦眠，你平时除了上课，还喜欢做什么？”
秦眠想了想。
“看书，写点东西。”
“写什么？”
“代码。”她顿了顿，“偶尔也写点别的。”
傅修璟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早就发现了，秦眠身上有很多秘密。但她不说，他就不问。
等她自己愿意告诉他的时候，自然会说。
吃完饭，傅修璟去结账。
秦眠站在门口等，看着胡同里的灯火。
初秋的夜晚，微凉。
傅修璟走出来，站在她身边。
“送你回学校？”
秦眠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胡同口。
（四）回校
车子停在京大南门。
秦眠下车，傅修璟也跟着下来。
“就送到这儿？”他问。
秦眠看着他。
“你还想送到哪儿？”
傅修璟笑了。
“送到宿舍楼下也行。”
秦眠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人往校园里走。
夜色中的校园很安静，偶尔有几个学生匆匆走过。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宿舍楼下，秦眠停住脚步。
“到了。”
傅修璟点点头，看着她。
“周末还回家吗？”
“下周不回。”
“那下周能赏脸吃饭吗？”
秦眠看着他。
“你每次都问，不累吗？”
傅修璟笑了。
“不累。等你答应为止。”
秦眠没有说话。
但她嘴角的弧度，出卖了她。
她转身走进宿舍楼。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下周六晚上有空。”
然后，她消失在门里。
傅修璟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五）宿舍
秦眠回到宿舍，三个室友都在。
看到她抱着一束花进来，李晓眼睛都亮了。
“哇！秦眠！谁送的花？”
秦眠把花放在桌上。
“一个朋友。”
李晓凑过来。
“男朋友吧？这花一看就是男生送的！”
秦眠没说话。
李晓更兴奋了。
“是谁是谁？我们学校的吗？”
秦眠看她一眼。
“协和的。”
李晓倒吸一口凉气。
“协和的医生？天哪秦眠你藏的也太深了吧！”
旁边另一个室友也凑过来。
“帅不帅？有没有照片？”
秦眠想了想。
傅修璟的照片，她还真没有。
“下次拍。”
两个室友对视一眼，同时发出意味深长的“哦——”。
秦眠不理她们，拿着花去阳台找了个瓶子上。
淡黄色的雏菊，在月光下很好看。
她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然后回屋洗漱，准备睡觉。
（六）周一早上
周一早晨，秦眠照常去上课。
周岩看到她，又凑过来。
“秦眠，周末过得怎么样？”
“还行。”
“回家了吗？”
“回了。”
周岩点点头，忽然压低声音。
“你知道吗，编程社那边都在传你的事。说你把那道题解了，出题人要送书给你。”
秦眠想起来了。
上周林晓确实说过这事。
“书送来了？”
“还没，但听说已经寄出来了。”周岩一脸羡慕，“绝版古籍啊！听说市面上本买不到！”
秦眠点点头，没什么反应。
周岩看她这样，忍不住问。
“秦眠，你都不激动吗？那可是绝版书！”
秦眠看他一眼。
“激动什么？书是拿来读的，又不是拿来看的。”
周岩噎住了。
他觉得秦眠说得对，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这人怎么这么淡定？
上课铃响了。
秦眠翻开课本，开始听课。
窗外阳光正好。
（七）中午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眠收到一条消息。
是顾清发来的。
【中午有空吗？我在你们学校附近，带了个病例想请教你。】
秦眠回复了一个字：【有。】
二十分钟后，两人在学校旁边的快餐店碰面。
顾清点了个汉堡套餐，秦眠要了一份沙拉。
“你怎么又吃这个？”顾清看她那盘草，“不饿吗？”
秦眠夹起一片生菜。
“还行。”
顾清摇摇头，把自己的薯条推过去。
“吃点这个，别光吃草。”
秦眠看了他一眼，拿了一薯条。
顾清从包里拿出一叠资料，摊在桌上。
“你看这个病例，我觉得有点意思。”
秦眠一边吃薯条，一边看资料。
五分钟后，她放下资料。
“这个思路可以，但用药剂量有问题。这里，应该减半，否则会伤肝。”
顾清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对！我还在想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这儿！”
他拿起笔，飞快地记下来。
秦眠继续吃沙拉。
顾清记完，抬起头看着她。
“秦眠，你这些知识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秦眠想了想。
“从小就会。”
顾清愣了愣，然后笑了。
“行吧，大佬说什么都对。”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顾清把资料收起来。
“对了，傅老爷子出院后，身体恢复得很好。傅家到处打听是谁救的，但协和那边口风很紧。”
秦眠神色不变。
“是吗？”
顾清看着她，笑了笑。
“嗯。不过我知道，问也没用。”
秦眠没说话。
顾清站起来，挥挥手。
“走了，下次再请教。”
秦眠点点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轻轻弯了弯唇角。
这个人，确实是个不错的朋友。
（八）下午
下午没课，秦眠去图书馆待了一下午。
她找了几本数学专著，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一页一页翻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
很安静。
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轻轻的。
她喜欢这种感觉。
一个人，一本书，一整个下午。
手机震了。
是秦阳的消息。
【眠眠！哥今天又被虐了！你快教我几招！】
秦眠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她打字回复：【晚上回去教你。】
秦阳秒回：【好嘞！等你！】
秦眠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窗外，树叶开始黄了。
秋天来了。
（九）晚上
晚上七点，秦眠回到宿舍。
她打开电脑，先给秦阳发了个视频邀请。
那边秒接。
秦阳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眠眠！快来教哥几招！”
秦眠看着他。
“你先打一局我看看。”
秦阳点点头，开始打游戏。
秦眠看着屏幕，偶尔点评几句。
“这里不该上。”
“那里应该先放技能。”
“对，就是这样。”
一局打完，秦阳兴奋地喊。
“赢了赢了！眠眠你太厉害了！”
秦眠面无表情。
“是你自己打的。”
秦阳嘿嘿笑。
“那是你教得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秦阳忽然问。
“眠眠，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
秦眠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秦阳一脸八卦。
“妈说的。她说你上次回来笑得特别多，肯定有情况。”
秦眠：“……”
她想了想。
“没有。”
秦阳不信。
“真的？”
“真的。”
秦阳还想再问，秦眠直接说。
“妈想多了。挂了。”
说完，她挂断视频。
看着屏幕，她轻轻叹了口气。
笑得多？
有吗？
她没觉得。
但林婉说有了，那可能真的有吧。
（十）深夜
晚上十点，秦眠洗漱完，躺在床上。
手机又震了。
是傅修璟的消息。
【睡了吗？】
秦眠回复：【没。】
傅修璟：【今天忙吗？】
秦眠：【还行。上课，看书，见了个朋友。】
傅修璟：【什么朋友？】
秦眠：【协和的医生，讨论病例。】
傅修璟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
【男的？】
秦眠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她打字：【嗯。】
傅修璟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发来一条。
【那我得努力了。】
秦眠：【努力什么？】
傅修璟：【努力让你觉得我更好。】
秦眠看着这条消息，唇角微微上扬。
她没有回复。
但她把手机放在心口，轻轻笑了。
窗外，月光洒进来。
很温柔。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