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在场四人,认识多年,关系自然不用说。
沈遇白最大,盛淮庭排第二,裴砚第三,谢臻跟裴砚差不多大,年纪最小,说话也最没顾忌。
“二哥,听说你被人给退货了,这可真是稀奇事。”
兄弟之间,就喜欢伤口上撒盐的事情。
当然,这对盛淮庭来说,压不算伤口,连破皮都谈不上。
毫发无损。
盛淮庭这人一心只有工作,冷情淡漠,长了一张让女人飞蛾扑火的脸,偏偏多年不谈恋爱,从来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没看到过他被人拒绝。
好不容易答应跟人结婚,虽说是联姻,对方居然在领证前甩了他,难得能在他身上看到点笑料,这事怎么都够兄弟们笑话好一阵。
谢臻那语气,幸灾乐祸的,就差没去点个鞭炮庆祝一下这个历史性时刻。
盛淮庭神态自然落座,对面就是谢臻,朝他淡扫一眼。
谢臻缩了缩脖子,死猪不怕开水烫,一个劲追问。
“到底怎么回事,唐昭英怎么甩了你,你又怎么答应唐家换成唐昭宁了?”
“人家昭宁才多大,你也下得去手,简直禽兽啊!”
大家族最是讲究脸面,被人临时悔婚,说出去多少有点掉面子。
按理来说,盛家被唐家打脸,肯定要追究唐家的责任,这不仅没追究,还答应联姻换人,谢臻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仅他好奇,沈遇白跟裴砚也挺好奇的。
裴砚也只是从秦珂那听了个大概,具体内幕不太清楚。
想从盛淮庭嘴里套点话不容易,这个时候就别添油加醋了。
“得了吧,大哥别说二哥,你交的那些女朋友,比昭宁还小的也有,你不也下得去手。”
谢臻这人,女朋友换了不少,花心但不滥情,每次都是单线作战,一个结束才换下一个。
就他身份地位摆在那,想要搭上他的女人不计其数。
他又没对人用强的,都是你情我愿。
谢臻不服气,瞪大眼:“裴砚,咱今天不是一条战线上的吗,你怎么还对着自己人开炮了。”
“大哥,你看他。”
沈遇白没理他,只是看向了盛淮庭:“怎么回事?”
盛淮庭只说:“不合适。”
这话说出来都没人信。
商业联姻,又不谈感情,要是一开始就不满意,这联姻肯定也成不了。
谢臻竖着耳朵,还等着听他说点劲爆的消息。
“就这?”
“不然你以为。”盛淮庭懒淡的语调。
沈遇白和裴砚对视一眼。
得了,听这口气,谁也别想问出个所以然。
他不想说的,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说一个字。
都知道是借口。
沈遇白似笑非笑:“唐昭英跟你不合适,唐昭宁跟你就合适了?”
谢臻:“二哥,你不会就是喜欢年纪小的吧?”
盛淮庭:“......”
裴砚眸色一转:“要不把昭宁给喊上,既然是庆祝二哥结婚,女主角不在,那怎么行。”
“随你。”盛淮庭反应不大。
......
背完剧本,秦珂约了唐昭宁出来喝咖啡,把自己从裴砚那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她。
“阿宁,我替你打听过了,淮庭哥人品不错,身边也净,这种男人可不多了。”
“你收了盛淮庭的好处?”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唐昭宁搅动着咖啡勺子,漫不经心,“怎么光替他说好话。”
秦珂叹气:“我倒是想收他好处,关键我也没这么大面子,他不给机会。”
“这不是看你都跟他结婚了,替你着想嘛。”
唐昭宁敷衍着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秦珂灵光一闪,左手撑着下巴,“你昨晚上真没跟淮庭哥发生点什么?”
“没有,我跟他分房睡的。”唐昭宁如实告知。
秦珂惊呆了:“才结婚,你俩就分房睡?”
“我这不是还没做好准备,暂时的。”
“好吧。”秦珂多少理解她的想法,不过还是忍不住打趣她,“淮庭哥那脸帅成那样,浑身充满禁欲气息,你就没点想法,不想扒开他衣领一探究竟?”
唐昭宁眨着眼:“我又不是色女。”
秦珂笑而不语。
这可不好说。
“要我说,你还是趁早试试,淮庭哥这么多年都没女朋友,也不知道那方面还好不好使,要是好用,你也能早点享受。”
唐昭宁:“......”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的。”
两人坐的是VIP位置,私密性相对较好,秦珂说起话来就有点放肆。
“食色性也,人之本性嘛,你都结婚了还矜持什么,有男人不用白不用。”秦珂一挑眉,“说不定用了还想用。”
什么虎狼之词?
唐昭宁差点被咖啡噎住,咳嗽了两声,缓了缓:“珂珂,你简直越说越离谱了。”
秦珂看她脸红起来,眼尾的笑压不住:“我看你就是这方面灌输得少了,回头我发你点好东西,你没事仔细研究研究。”
不想听她胡说八道,唐昭宁索性转移了话题:“盛淮庭出差给我带了礼物,你觉得我应该回个什么礼?”
“还给你带了礼物?”秦珂眼神一亮。
她一睁眼,唐昭宁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坚决不让她有任何遐想的机会:“别多想,他助理准备的。”
秦珂好奇问:“送了你什么?”
“一条蓝钻项链。”
还是品相稀有那种。
唐昭宁给她看了照片。
秦珂发出感叹:“别的不说,他对你还挺大方的。”
唐昭宁可没心说,能不大方吗?
毕竟结婚前可是约法三章,除了感情,不会在物质方面亏待她。
秦珂手指在桌上轻点几下,进入沉思状态。
隔了一会儿。
“我想不出来,要不你看着办?”
盛淮庭什么都不缺,跟一般男人又不一样,她对他也不了解,倒是想给阿宁出点馊主意,说出来她恐怕会想打自己。
唐昭宁差点笑了:“看你认真思考半天,还以为能想出个什么绝世好主意,就这?”
“我倒是有想法,就怕你不敢送。”
“我有什么不敢的,说来听听。”
秦珂走过去,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唐昭宁僵在座位上,脸渐渐红了。
又上了她的当。
“早知道不问你了,尽出馊主意。”
秦珂撑着下巴,坏笑着:“这可是你要我说的。”
唐昭宁赶紧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打住!”
话题就这么戛然而止。
咖啡见底,两人正商量着晚上吃什么。
裴砚电话打了过来。
秦珂接完。
“我哥喊我俩去京华楼吃饭。”
“都有谁啊?”
“遇白哥,谢臻哥。”秦珂故意停顿,“还有你老公。”
老公这个词,怎么听都觉得陌生。
沈遇白跟谢臻两个,她也不太熟。
唐昭宁下意识就想摇头。
秦珂看出她想法:“我都答应我哥了。”
其实还没有,诈她的。
她好歹是个演员,这点演技还是有的。
唐昭宁信了,幽怨地看她一眼。
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得陪她去。
到达京华楼,天已经暗下。
唐昭宁很少来这个地方,不陌生,也谈不上多熟悉。
京华楼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地带,地理位置却是闹中取静,晚上灯光璀璨,更胜白天。
门口黄花梨的牌匾上京华楼三个描金大字笔力遒劲,如铁画银钩,大气磅礴,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
身穿汉服的侍女一路领着两人前往楼上贵宾包厢。
进门的地方有一扇巨大的屏风遮挡,上面山水画的手工刺绣透着一股雅致,旁边挂着熨烫整齐的男士外套。
里面谈话声不大。
谢臻正饶有兴致盯着盛淮庭,试图从他嘴里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二哥,唐昭宁跟唐昭英,你到底更想娶谁?”
脑海里晃过一张人脸,转瞬烟消云散。
盛淮庭不紧不慢抿了口茶,反应平淡。
“联姻而已,娶她还是唐昭英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