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香火人间,从野神到帝君
香火人间,从野神到帝君的主人公是林玄,这本小说的作者是网络作者学而时习之吖。黑沼泽,位于天南洲西南腹地,是一片面积辽阔、终年被灰绿色毒瘴笼罩的死亡湿地。传说上古时期,这里曾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内陆大湖,后在一场神魔大战中崩毁,地脉断裂,湖水下渗,与地下阴河、毒泉混合,形成了这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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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沼泽,位于天南洲西南腹地,是一片面积辽阔、终年被灰绿色毒瘴笼罩的死亡湿地。传说上古时期,这里曾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内陆大湖,后在一场神魔大战中崩毁,地脉断裂,湖水下渗,与地下阴河、毒泉混合,形成了这片险恶的沼泽。无数毒虫猛兽、诡异植物在此滋生,更有上古遗留的凶煞之气弥漫,寻常修士亦不敢轻易深入。
自从数十年前开始,黑沼泽的“恶名”更甚。常有深入沼泽采集药草、猎毒兽的修士与泽族失踪,偶尔有侥幸逃出者,也语无伦次,形容见到泥潭中爬出“不似人、不似鬼”的怪物,力大无穷,不惧刀兵,唯惧纯阳真火与雷法。近十年,周边数个小型泽族部落更是被迫举族迁徙,留下一座座被遗弃的、被淤泥和诡异菌类覆盖的寨子。
林玄三人离开雷公岭后,没有直接闯入沼泽深处。他们在沼泽边缘,一个尚有人烟的泽族小寨——“泥螺寨”暂时落脚。此寨以养殖一种可入药、可食用的“铁甲泥螺”为生,寨民多是皮肤上生有细密鳞片、手脚有蹼状特征的泽族人,性情相对温和,对外来修士也见怪不怪。
泥螺寨的寨主是个须发皆白、脸上布满褶皱与水锈斑的老泽民,名叫“阿公”,修为不过筑基期,但见识颇广。他得知林玄是“游历修士”,对沼泽异变感兴趣,便请他们到自己的水榭木屋中,奉上苦涩的沼泽茶。
“玄尘道长,听老朽一句劝,近来沼泽里面,去不得。”阿公吧嗒着水烟,浑浊的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与恐惧,“前些年还只是深处不太平,这几年,连边缘地带都开始出怪事。上个月,寨子里两个后生去西边水洼采螺,就没再回来。派人去找,只找到他们被撕碎的竹篓,还有……泥地里拖向深处的痕迹,旁边泥浆里,混着一种黑色的、黏糊糊的、带着腥臭的黏液,绝不是寻常野兽留下的。”
“黑色的黏液?”林玄心中一动,这与雷公岭裂谷中那些被魔气污染的迹象,有些相似。
“是啊,那味道,闻着头晕恶心,沾到皮肤上,立马起一片黑斑,奇痒无比,要用寨子里祖传的‘净瘴草’捣碎敷上三天才能消。”阿公心有余悸,“寨里的老猎手说,那痕迹不像蛇蟒,也不像大兽,倒像是……像是什么东西用很多条‘腿’或者‘触手’在地上爬过的样子。可咱泽族世代住在这里,从没听说过沼泽里有这样的东西。”
“阿公可知,这异变大概是从何时开始的?最初有什么征兆吗?”清风在一旁问道。
阿公眯着眼回忆:“要说征兆……大概是四十多年前吧,沼泽深处,靠近‘古战场’的方向,有一夜突然传来沉闷的巨响,像是地底下在打雷,整个寨子都震了几下。那之后没多久,就陆续有怪事传出。起初是些靠近深处的猎户、采药人说,听到泥潭里有奇怪的呜咽声,看到有模糊的影子在雾里飘。后来,就越来越凶,开始死人了。”
四十多年前?与雷公岭地脉阴异动的时间,大致能对上。看来,雷公岭的魔煞裂隙与黑沼泽的异变,源很可能相同,都指向那处所谓的“上古战场”。
“古战场?”林玄追问,“阿公可知具置?或者,关于那战场,可有什么传说?”
阿公神色变得敬畏而忌讳,压低声音:“道长,那地方,是我们泽族,乃至整个南洲修行界的禁忌。传说,上古时,有两位了不得的‘大能’在此生死搏,打塌了地脉,污染了水源,形成了这片黑沼泽。他们的血浸透了土地,他们的魂纠缠不散,形成了终年不散的毒瘴和凶煞之气。那里是真正的死地,进去的人,从来没出来过。连最厉害的巫蛮大祭司、人族元婴老祖,都不敢靠近核心区域。据说,那里残留着恐怖的阵和诅咒。”
两位“大能”搏?林玄想起了在雷公岭裂谷感知到的那些金仙(帝君)级的怨念碎片。若真是这个级别的存在陨落于此,形成如此险地,倒也说得通。
“阿公,我等此来,正是为探查这异变源。若放任不管,只怕祸害会越来越大,最终波及整个南洲,乃至更广。”林玄正色道,“还请阿公指点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我等想靠近古战场外围看看,绝不深入。”
阿公连连摆手,面露惊恐:“使不得!万万使不得!道长,不是老朽不肯说,实在是那地方去不得!前些年,有几个从中原来的、自称是什么‘除魔会’的修士,也是不听劝,仗着修为高,硬要进去,结果……全没了音讯。后来有人在沼泽边缘捡到过其中一人的断剑,剑身上布满了被腐蚀的痕迹,还有……那种黑色的黏液!”
见阿公态度坚决,林玄也不再勉强。他取出一瓶用自身法力简单炼制的“祛毒净瘴丹”赠予阿公,聊表谢意,并嘱咐寨民近期尽量不要深入沼泽。
离开泥螺寨,三人来到黑沼泽边缘一处僻静的矮丘上。放眼望去,前方是漫无边际的、灰绿色的沼泽。水洼星罗棋布,水色浑浊发黑,冒着气泡。枯死发黑的树木东倒西歪,枝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与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腐殖质气味与淡淡的甜腥,那是毒瘴的味道。更远处,灰蒙蒙的雾气笼罩一切,视线难以及远。
“陛下,此地凶煞之气果然浓烈,且与雷公岭的魔煞同源,但似乎……更‘活’一些。”清风皱眉感受着。
岩刚则警惕地扫视四周:“有东西在暗处窥视我们,不止一道,气息阴冷污秽。”
林玄双目微阖,眉心白色火焰印记微微发亮,更为庞大精微的神念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前方的沼泽、泥潭、水洼、雾瘴之中。
在他的感知中,这片沼泽仿佛一个巨大的、生了毒疮的躯体。地气淤塞,水脉污浊,生机与死气、毒气、煞气诡异交织。而在那些淤泥深处、水洼底部、枯木下,确实潜藏着许多扭曲的、充满恶意的生命气息。它们形态各异,有的类似被魔气侵染、发生变异的毒虫猛兽,有的则更像是阴魂怨念与沼泽污秽结合的产物,灵智低下,但攻击性极强。
而在沼泽的更深处,那灰雾最浓郁、煞气几乎化为实质的区域,他的神念感受到了强大的阻力与污染,难以深入。但惊鸿一瞥间,他似乎“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巨大的、仿佛生物骨骼又似某种建筑残骸的阴影,匍匐在淤泥中;扭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地脉;以及,一股深沉、晦涩、充满毁灭欲望的恐怖意志,在核心处沉睡,或者说……被束缚着。
“看来,那所谓的‘古战场’核心,确实有‘东西’。”林玄睁开眼,神色凝重,“而且,那东西正在苏醒,或者说,正在被某种力量唤醒、污染。周边这些魔化的怪物,不过是它逸散出的气息催生出的爪牙。”
“陛下,我们直接进去?”岩刚握紧拳头,战意升腾。在他看来,管它什么妖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不可鲁莽。”林玄摇头,“此地煞气与魔气纠缠万年,已成气候,更有上古阵与诅咒残留,强行硬闯,即便能胜,也恐引发不可测的变故,甚至可能提前惊醒那核心之物。我们此来,是探查,是寻找源与解决之道,而非单纯戮。”
他略一思索,道:“先清理一下外围这些‘爪牙’,顺便抓个‘舌头’,问问情况。这些魔化物虽灵智低下,但或许能提取到一些记忆碎片。”
话音未落,他屈指一弹,数点豆大的白色火星飞射而出,没入前方不远处几个看似平静的泥潭与水洼。
“嗤——!”
白色火星入水即燃,但燃烧的并非火焰,而是一种净化与湮灭的白色光焰。泥潭水洼瞬间沸腾,黑水翻滚,淤泥炸开,伴随着凄厉尖锐、不似人声的嚎叫,几道黑影从泥水中猛地窜出!
那赫然是几只难以名状的怪物。一只形似放大了百倍的腐烂水蛭,头部却裂开成菊花状的口器,布满利齿,浑身流淌着黑色黏液。一只像是多种毒虫拼接而成,有着蜈蚣般的多足、蝎子的毒尾、蜘蛛的复眼,甲壳上布满扭曲的魔纹。还有一只,更像是一团不断变化形状的黑色烂泥,泥中伸出数条黏滑的触手,触手末端是吸盘与利齿。
它们的气息,大约在金丹到元婴之间,但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混乱、恶意与污染力,让清风与岩刚都感到一阵不适。
“果然是被深度魔化的妖物,已无半点灵智,只剩毁灭本能。”林玄评价道,同时心念一动。
那几点白色火星骤然爆发,化作数条纤细却凝实无比的白焰锁链,如灵蛇出洞,瞬间将那几只魔物缠了个结实。白焰灼烧在魔物身上,发出“滋滋”声响,黑烟直冒,魔物发出更加痛苦的嚎叫,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分毫。那白焰似乎对它们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搜魂。”林玄抬手虚抓,对着那只形态最接近“泥怪”的魔物。这魔物形态不定,更可能是被魔气污染的阴魂与沼泽污秽结合所成,或许残存些许记忆碎片。
一缕白芒没入泥怪体内。泥怪剧烈颤抖,发出意义不明的嘶鸣。片刻后,林玄收回手,眉头皱得更紧。
“如何,陛下?”清风问。
“记忆混乱破碎,只有一些本能的恐惧、贪婪,以及对‘深处’、对‘主上’的模糊敬畏与渴望。但有一点很清晰——它们并非自然诞生,而是被一股来自沼泽深处的‘召唤’与‘污染’强行催化、扭曲而成。而且,这种‘催化’的速度,在近几十年明显加快了。”
林玄目光投向沼泽深处:“看来,必须得进去一趟了。不过,在进去之前,得先做点准备,顺便……等一等‘客人’。”
“客人?”岩刚与清风一愣。
林玄没有解释,只是挥手将那些被白焰锁链禁锢、奄奄一息的魔物彻底净化,然后盘膝坐在矮丘上,闭目调息,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清风与岩刚虽不解,但也立刻一左一右护法,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沼泽边缘,一时间只剩下风声与远处隐约的水泡声。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远处的灰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紧接着,数道强大的气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穿透雾气,朝着他们所在的矮丘方向疾驰而来!
这些气息,阴冷、暴戾、强大,至少都是化神期(四品)层次,其中两道更是达到了化神后期!而且,它们并非分散,而是隐隐结成了某种阵势,目标明确,直指此地!
“来了。”林玄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他早就察觉到,在刚才净化魔物、施展搜魂时,有几道隐晦而强大的神念从沼泽深处扫过,锁定了他们。显然,他们清理“爪牙”的行为,惊动了某些“大家伙”,或者,是那幕后存在派来的“清道夫”。
也好,省得进去慢慢找了。
“准备迎敌。注意,它们与刚才那些杂兵不同,可能保留了一定的灵智与战术。”林玄起身,白衣在沼泽的风中微微飘动。
岩刚与清风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各自取出法宝,严阵以待。
灰雾破开,五道黑影降临在矮丘前方的沼泽空地上。
为首是两个身形高大、气息最为恐怖的存在。
左边一个,身高三丈,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仿佛冷却熔岩般的甲壳,头颅类似放大的蜥蜴,但口中利齿交错,流淌着腐蚀性的涎液,背后生有一对残破的、挂着腐肉的骨翼,手中提着一柄由不知名巨兽腿骨打磨而成的狰狞骨锤。它周身燃烧着暗红色的魔焰,气息暴虐灼热,达到化神后期。
右边一个,则更加诡异。它仿佛由无数藤蔓、须、腐烂的植物与淤泥扭曲而成的人形,没有固定面目,只有几个不断开合的孔洞,发出“窸窸窣窣”的怪响。它手中握着一如同脊椎骨串成的法杖,顶端嵌着一颗不断蠕动、散发出绿色毒光的诡异眼珠。气息阴冷粘湿,也达到了化神后期。
在它们身后,是三头形态各异的魔化妖兽。一头是长着三个头颅、浑身覆盖骨刺的黑色巨鳄,气息凶悍。一头是翼展超过五丈、羽毛脱落大半、露出黑色腐肉的怪鸟,眼中跳动着鬼火。还有一头,竟是一具身披残破铠甲、骑着一匹同样腐烂的骨马、手持锈蚀长枪的“骑士”,但那骑士与马的铠甲缝隙中,不断渗出黑色黏液,眼眶中是两团猩红魂火。
这五个魔物,任何一个放在外界,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此刻却联袂而至,带着毫不掩饰的意,锁定了矮丘上的三人。
“人类修士……还有,两个……奇怪的家伙。”那熔岩魔物发出沙哑低沉、如同岩石摩擦的声音,猩红的眼睛扫过林玄三人,在岩刚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他身上不同于此界生灵的神道气息,但并未能看穿林玄的深浅。
“闯入圣地,屠戮仆从……死。”那植物魔物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万虫嘶鸣。
“圣地?”林玄挑眉,“一片被魔煞污染的废墟,也配称圣地?看来,你们就是那废墟里爬出来的、有点脑子的看门狗了?正好,本座有些问题,要问问你们。”
“狂妄!”熔岩魔物怒吼,手中骨锤轰然砸地,一道暗红色的冲击波混合着灼热魔气,呈扇形向矮丘席卷而来,所过之处,泥浆沸腾,毒草化为飞灰。
“结阵,守!”岩刚暴喝,与清风瞬间移位,一左一右挡在林玄身前。岩刚浑身金光大放,化作一面厚重古朴的金色巨盾虚影,挡在正面。清风则祭出一面玉牌,玉牌上青光流转,化作层层叠叠的清风屏障,环绕三人。
“轰!”
暗红冲击波狠狠撞在金色巨盾上,发出沉闷巨响。巨盾虚影剧烈晃动,金光乱闪,岩刚闷哼一声,后退半步,但终究挡住了这一击。清风布下的风之屏障则将逸散的魔气与灼浪尽数荡开。
“咦?有点本事。”熔岩魔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更浓的意,“但,还不够!”
它背后残破骨翼一振,庞大的身躯竟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敏捷,腾空而起,骨锤高举,暗红魔焰凝聚成一颗小山般的火球,朝着三人狠狠砸落!那植物魔物也同时挥动法杖,顶端的诡异眼珠绿光大放,无数带有剧毒与腐蚀性的藤蔓从沼泽中疯狂涌出,如同活物般缠向三人下盘。那三头魔化妖兽也同时发动攻击,三头鳄喷出腥臭的毒液洪流,怪鸟俯冲喷吐鬼火,腐烂骑士挺枪冲锋!
一时间,魔焰、毒藤、毒液、鬼火、枪芒,从四面八方将矮丘淹没!
“来得好!”岩刚不退反进,怒吼一声,身上金甲神将的虚影骤然凝实,他竟直接现出了部分金甲神将真身,身躯暴涨至一丈,手持一柄金光灿灿的巨斧,一斧劈散了毒液洪流,反手一盾将俯冲的怪鸟砸飞。清风则身法如电,在藤蔓间穿梭,手中玉扇挥舞,扇出无数道锋锐无匹的风刃,将缠来的毒藤切割得七零八落。
但熔岩魔物砸下的那颗暗红火球,威力最为恐怖,带着焚山煮海般的气势,已然临头!
就在此时,一直未动的林玄,终于抬起了手。
他没有结印,没有念咒,只是对着那颗砸落的暗红火球,轻轻吹了一口气。
“散。”
一股无形无质,却蕴含着至高净化与秩序之力的微风拂过。
那威势惊人的暗红火球,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湮灭了。连同其中蕴含的狂暴魔能与火之法则,一起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
正准备硬抗这一击的岩刚,以及正在与毒藤纠缠的清风,动作都是一顿,眼中闪过骇然。他们知道天帝深不可测,但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化神后期魔物的全力一击,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那熔岩魔物和植物魔物更是如遭雷击,猩红与绿色的眼瞳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熔岩魔物惊怒交加,声音都有些变调。它那一击,蕴含了一丝本源魔火,就算同阶修士也要郑重对待,岂是吹口气就能化解的?
“本座说了,是来问问题的。”林玄依旧平淡,向前踏出一步,“不过,看你们的样子,似乎不打算好好回答。那就……打服了再问。”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从原地消失。下一瞬,直接出现在那熔岩魔物的头顶上空。
“好快!”熔岩魔物大惊,骨锤下意识横扫,卷起滔天魔焰。
林玄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一手指,对着那横扫而来的骨锤,轻轻一点。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沼泽,声音中带着法则破碎的哀鸣。熔岩魔物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莫御的巨力从锤柄传来,那以它魔骨祭炼、坚不可摧的本命骨锤,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锤头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它自己更是如遭陨石撞击,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砸进数百丈外的沼泽泥潭,溅起漫天黑泥。
“嘶——!”植物魔物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它有的话),法杖顶端的眼珠剧烈颤抖,流露出恐惧。它毫不犹豫,法杖顿地,身下泥潭涌动,就要施展遁术逃离。
“定。”
林玄看都没看它,只是对着它所在的方向,吐出一个字。
言出法随。植物魔物身周的虚空瞬间凝固,它所有的魔气、神念、与沼泽的联系,全部被强行切断、冻结。它保持着施法的姿势,僵在原地,连那蠕动的眼珠都无法再动分毫。
那三头魔化妖兽见状,发出惊恐的嘶吼,转身就想逃。
“留下吧。”林玄随手一挥,三道白色火焰锁链后发先至,将三头妖兽捆了个结实,任凭它们如何挣扎咆哮,也无法挣脱,且锁链上的白焰不断灼烧净化着它们的魔气,让它们痛苦不堪。
从林玄出手,到五大魔物一败涂地,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矮丘上,清风与岩刚看得心澎湃,对天帝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这哪里是斗法,分明是成年人在戏耍孩童。
林玄身影一晃,出现在那被定住的植物魔物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它那不断开合的孔洞。
“现在,可以回答本座的问题了吗?”
植物魔物虽然身体被定住,但神念还能微弱波动,传递出强烈的恐惧与臣服之意。
“第一个问题,你们口中的‘圣地’,深处那东西,是什么?或者说,是谁?”
植物魔物的神念传来断断续续、充满恐惧的信息:“是……是‘主人’……沉眠的……古魔……残躯……与怨念……融合……形成的……‘万秽之源’……”
古魔残躯?万秽之源?林玄心中一动,这与之前的猜测部分吻合。
“第二个问题,它为何在最近几十年开始活跃?是谁,或者什么,了它?”
“是……是‘门’……被从外面……叩响了……有……同源的……气息……在呼唤……吸引……魔气……外泄……加快……”
门?被叩响?同源气息?
林玄瞬间联想到雷公岭裂谷下,那个诡异声音提到的“万魔之源”,以及在洞中感知到的那道神秘影子。
难道,是域外的存在,在试图引动、沟通、甚至唤醒此界内部的这个“万秽之源”?将其作为侵入此界的跳板或者武器?
“第三个问题,除了你们,这沼泽深处,还有多少像你们这样,保有灵智的魔物?最强的,是什么层次?”
“不……不多……像我们……五个……是……最强的……仆从……更深……有……更古老的……守卫……但……它们……似乎……在守护……什么……不常……出动……最强的……是……‘主人’的一缕……分魂……控的……‘污骸巨人’……堪比……炼虚……”
炼虚期?相当于此界三品天君层次。看来,这“万秽之源”即便处于被封印或沉睡状态,能动用的力量也不容小觑。那一缕分魂控的污骸巨人,恐怕就是这沼泽中最强的守关者了。
“最后一个问题,如何安全进入核心区域?或者说,如何接近那‘万秽之源’,又不至于惊醒它,或者触发致命的禁制?”
植物魔物的神念传来一阵混乱与迷茫:“不……不知道……我们……只能……在外围……侍奉……核心……是禁地……靠近……会……被……吞噬……融化……”
看来,这些所谓的“仆从”,层次还是不够,无法知晓核心区域的秘密。
问话完毕,林玄抬手,对着植物魔物虚按。
“净化。”
白色火焰自魔物体内燃起,迅速将其包裹。植物魔物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火焰中化作一缕青烟,连同其核心的魔性与污染,被彻底净化、抹除。这种深度魔化、保有灵智却以戮污染为乐的魔物,已无度化的可能,留着只是祸害。
接着,林玄如法炮制,将被白焰锁链捆住的三头魔化妖兽,以及刚从泥潭中挣扎爬起、惊魂未定的熔岩魔物,一一净化。
做完这一切,沼泽边缘重归平静,只是空气中残留的魔气与战斗痕迹,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陛下,接下来我们……”清风上前询问。
“直接去核心。”林玄望向沼泽深处,目光坚定,“既然知道了大致情况,又有‘门’被叩响的威胁,就不能再等了。必须赶在域外存在与这‘万秽之源’彻底建立联系、或者其彻底苏醒之前,解决掉这个隐患。”
“可是,陛下,那炼虚层次的‘污骸巨人’,还有未知的古老守卫……”岩刚有些担忧。他不惧死战,但担心天帝安危。
“无妨。”林玄神色平静,“若只是炼虚层次,尚不足惧。至于那些古老守卫和可能存在的禁制……”
他心念微动,沟通远在天庭的本体,以及那高悬于天、缓缓运转的天规法网。
“是时候,让此界天道,展现一下,对‘毒瘤’的清理能力了。”
随着他心念落下,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种权限被开启。高天之上,那常人不可见的、笼罩整个世界的天规法网,其中代表“净化”、“秩序”、“天罚”的线条,微微亮起了光芒,无形的力量开始向着天南洲,向着黑沼泽方向汇聚、沉降。
林玄周身的气息,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更加贴近此方天地,仿佛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举手投足,皆可引动部分天地之威。
“走吧,让我们去会一会,这所谓的‘万秽之源’,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玄当先一步,踏入那灰雾弥漫、凶险莫测的黑沼泽深处。清风与岩刚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与决然,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
三人的身影,很快被翻滚的灰雾吞没。
黑沼泽最深的秘密,上古魔战的遗留,域外阴影的谋算,即将在林玄面前,揭开它狰狞的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