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当对照组后,她是积极工作者!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不当对照组后,她是积极工作者!》,它的作者是雾乐乐,主角是夏七月陆星河。夏七月背着行李,按照通知上的地址,换了两趟公交车,终于找到了妇女部学校。四层楼,墙上刷着口号标语。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进出的多是女同志。报到手续很简单,查验介绍信,登记,分配宿舍。宿舍是八人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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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七月背着行李,按照通知上的地址,换了两趟公交车,终于找到了妇女部学校。
四层楼,墙上刷着口号标语。
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进出的多是女同志。
报到手续很简单,查验介绍信,登记,分配宿舍。
宿舍是八人间,上下铺,铁架子床,绿色的油漆剥落了不少。
夏七月被分到了靠窗的上铺。
同屋已经来了几个人,互相简单介绍了下。
都是来自下面各地市县的妇联事,或者预备部,年纪都比夏七月大些。
看她的眼神带着点审视和好奇。
这么年轻,就能来省城进修?
夏七月没在意,利索地爬上上铺,铺好被褥,挂好蚊帐。
下午,进修班开班仪式在学校小礼堂举行。
领导讲话,强调学习的重要性,纪律的严肃性,以及结业后回到岗位要发挥的骨作用。
台下坐着五十多个学员,夏七月坐在中间,认真做着笔记。
课程安排得很满。
上午多是理论学习,妇女解放运动史、领导政策方针。
下午有时是实践讨论,有时是请省里各条战线的先进妇女代表来做报告。
讲课的老师有严肃古板的老教授,也有激情澎湃的中年部。
夏七月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
这些理论,有些枯燥,但却是她未来发展的理论基础。
她笔记做得最勤,讨论发言也积极。
虽然尽量收敛着锋芒,但清晰的思路和犀利的观点,还是很快引起了老师和同学的注意。
同宿舍有个来自北部林区的女事,叫韩桂兰,三十多岁,嗓门大,性格爽朗。
她对夏七月说:“小夏,你行啊!我看那个教政策课的刘老师,每次看你眼神都不一样,像是挺欣赏你的。”
夏七月笑笑:“韩姐,我就是认真听讲。”
“光认真可不够。”韩桂兰压低声音,“我听说这进修班结束,表现特别好的,有可能被省里的单位直接留下,就算不留,回去提也稳了,你可要抓住机会。”
夏七月心里一动。
留在省城?这倒是个她没仔细想过的可能。
省城的平台确实比区里大得多。
进修进行到一个月左右,学校组织学员们去参观省城著名的红旗纺织厂。
参观流程很常规,听厂领导介绍,看车间,和女工代表座谈。
座谈时,一个年轻女工发言,讲到她们车间最近开展技术革新,提高织布效率的劳动竞赛,但遇到些困难。
老工人有顾虑,新工人技术不熟练,进度有点慢。
带队的学校老师随口鼓励了几句,说要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精神。
夏七月坐在下面举起手。
老师示意她发言。
夏七月站起来:“刚才听这位工友说到技术革新遇到的困难,我在想,除了精神鼓励,我们是不是可以从方法上找找突破口?”
众人都看向她。
“比如,老工人有经验,但可能对新技术接受慢,新工人学习能力强,但经验不足,能不能搞个结对子?”
“让一个老工人带一个或两个新工人,组成小组,小组竞赛,比哪个小组技术进步快,效率提高多。”
“奖励可以灵活点,不光是荣誉,也可以有点实际的东西,比如毛巾、肥皂,或者车间的表扬栏上给贴个小红旗。”
夏七月顿了顿,继续说:“另外,技术革新不能光靠蛮,可以请厂里的技术员,把新技术的要点、容易出问题的地方,编成简单好记的顺口溜,贴在车间显眼的地方,方便大家随时看,随时记。”
“还可以组织作好的工人现场演示,让大家看得见,学得会。”
夏七月说完,坐下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纺织厂的女工主任眼睛亮了,看向夏七月的眼神充满兴趣:
“这位学员同志说得很有见地啊!结对子、编顺口溜、现场演示……这些办法听起来就实在,比光喊口号管用!你是哪个单位来的?以前在工厂过?”
夏七月起身回答:“主任,我是区妇联的事,没有工厂工作经验,只是觉得,做群众工作有时候光讲大道理不够,得想办法把道理落到实处,让大家看得见好处,学得会方法。”
“好!说得好!”女工主任连连点头。
“到底是省里培训的部,水平就是不一样,你这个思路对我们很有启发,回头我们就研究研究!”
带队老师向夏七月投来赞许的目光。
参观结束后,老师特意找夏七月聊了几句,问了她的基本情况,勉励她继续努力。
夏七月这个名字,被老师和同学记住了。
有人佩服,也有人暗自不服。
一个区里来的小事,就爱出风头!
夏七月感觉到了那些微妙的变化,但她不在乎。
机会来了,就要抓住。
展示能力,就是为自己积累资本。
几天后,学校布置了一项实践作业。
结合所学理论,就当前妇女工作的实际问题,撰写一篇调查报告和工作建议,作为结业考核的重要参考。
学员们顿时忙碌起来,有的去图书馆查资料,有的找老师请教,有的互相讨论。
夏七月想好了方向。
她在妇联处理了那么多家长里短,最深的感触就是,很多妇女的权益受损,源在于经济不独立,思想不觉悟,以及缺乏社会支持。
她决定写一篇“在城市基层建立妇女互助小组”的设想和建议。
夏七月利用课余时间,跑到学校附近的街道居委会,跟大妈们聊天,了解实际情况。
晚上在宿舍打底稿。
同屋的韩桂兰看她这么拼,忍不住说:“小夏,你这么用功,真想留在省城啊?”
夏七月从稿纸上抬起头,笑了笑:“韩姐,不管留在哪儿,学到的东西都是自己的,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对吧?”
韩桂兰愣了愣,点点头:“也是,你这丫头,心里有杆秤。”
这天下午,夏七月刚走出教学楼,就被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拦住了。
“请问,是夏七月同志吗?”男人态度很客气。
“我是,您是?”
“我姓陈,是省妇联宣传处的。”
男人拿出工作证示意了一下。
“我们处长看了你在纺织厂的发言记录,很感兴趣,想找你聊一聊,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省妇联宣传处处长?
夏七月心里一跳:“陈同志,您好,我现在有时间。”
“那好,请跟我来。”
夏七月跟着陈同志,走进了学校办公楼旁边一栋更气派的小楼。
她被带到一间办公室里。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灰色的确良衬衫,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处长,夏七月同志来了。”陈同志介绍。
处长抬起头,打量了夏七月几眼,目光如炬。
夏七月挺直腰背,不卑不亢地站着。
“坐。”处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夏七月坐下。
“你在纺织厂的那些建议,是谁教你的?还是你自己想的?”处长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却带着压力。
“是我自己结合平时在基层妇联工作的体会想的。”夏七月回答。
“我觉得,做妇女工作,发动群众,不能光靠说教,得用群众能接受,能参与的办法。”
“哦?具体说说。”处长身体微微前倾。
夏七月把她的想法阐述了一遍。
处长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夏七月说完,她开口:“想法不错,有作性,不过年轻人,想法和实践是两回事,会遇到很多你想不到的阻力。”
“我知道。”夏七月点头,“但总要有人去试,如果因为怕阻力就不做,那工作永远没法进步。”
处长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认同。
“你的实践作业选的什么题目?”她忽然问。
夏七月:“是关于在城市基层尝试建立妇女互助小组的初步设想。”
“写完了吗?”
“还在修改。”
“等写完了拿来给我看看。”
“是。”夏七月应下。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处长对她点点头。
夏七月起身,告辞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