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别怕,这局我先翻 · 安安也是小可爱 · 2026-07-09 22:36:05

2020年6月19。

早上七点,奇点科技的办公室里已经挤满了人。

许知月站在大屏幕前,看着上面跳动的数据。红色的警报点正在一个一个亮起来,像是一场瘟疫在地图上蔓延。

“欧洲那边报了二十例!”

“美国也有,已经五十例了!”

“韩国、本,亚洲开始冒出来了!”

周奇站在她旁边,脸色发白。

虽然早有准备,但亲眼看到这种规模的攻击,还是让他心惊。

“我们的用户呢?”许知月问。

李想飞快地敲着键盘。

“正在统计……”

“快!”

十秒后。

李想的声音响起:“所有打过补丁的用户,目前零感染。”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许知月却没有笑。

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别高兴太早。”她说,“病毒会变种。让所有人打起精神,二十四小时轮班。”

周奇点点头,开始分配任务。

许知月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几个监控窗口。

屏幕上,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往下刷。

她盯着那些数据,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个病毒的传播速度,比她记忆中的要快得多。

前世,第一天只有零星几十例。现在才早上七点,全球已经报了两百多例。

有人在加速。

或者说——

有人在控。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几个隐藏的数据流。

然后她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些数据流,有一些共同的来源。

IP地址很分散,但底层的特征码是一致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病毒样本,是从同一个地方分发出去的。

有人在故意扩散。

与此同时。

天御科技总部。

陈锐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也是同样的数据。

他看着那些不断攀升的数字,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门被敲响。

一个下属走进来,表情有些紧张。

“陈总,奇点那边有动静。”

陈锐挑眉。

“什么动静?”

“他们好像在监控病毒传播路径。我们的人发现,有人在反向追踪数据来源。”

陈锐的笑容顿了一下。

反向追踪?

那个女人,想什么?

“能查到是谁吗?”

下属犹豫了一下。

“应该是……那个许知月。”

陈锐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说,“让她查。看她能查到什么。”

下属愣了愣。

“陈总,万一她真的查到——”

“查到又怎样?”陈锐打断他,“我们做得很净。就算她查到那些IP,也连不到我们身上。”

下属点点头,退了出去。

陈锐转过身,看着窗外。

许知月。

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不省心。

不过没关系。

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北京。

奇点科技。

下午三点,许知月终于从屏幕前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精神却出奇地亢奋。

“查到了。”她说。

周奇立刻凑过来。

“查到什么?”

许知月指着屏幕上的一行数据。

“这些病毒的源头。”她说,“不是一个地方,是十几个地方。分布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服务器上。但这些服务器有一个共同点——”

她顿了顿。

“都是同一家公司租用的。”

周奇的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公司?”

许知月看着他,说出了三个字。

“天御系。”

周奇的脸色变了。

“你确定?”

许知月没说话,只是把证据调出来。

那些服务器的租赁合同,虽然用的是皮包公司的名义,但付款账户的关联方,最后都能追溯到天御旗下的公司。

周奇看着那些证据,沉默了很久。

“他们疯了?”他喃喃道,“故意扩散病毒?这要是被查出来——”

“不会被查出来。”许知月说,“他们做得很净。如果不是我反向追踪,本发现不了这些关联。”

周奇看着她,眼神复杂。

“许知月,”他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许知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八点。

许知月接到一个电话。

是沈砚之。

“我看到新闻了。”他说,“你那边还好吗?”

“还好。”

“需要帮忙吗?”

许知月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需要。”

沈砚之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你说。”

“帮我查一个人。”许知月说,“陈锐。天御科技的总监。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沈砚之没有问为什么。

“好。”他说,“三天之内给你。”

许知月挂断电话。

李想从旁边探过头来。

“许姐,刚才那是谁啊?”

许知月看了他一眼。

“一个朋友。”

李想嘿嘿一笑。

“男朋友吧?”

许知月没理他。

但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6月20。

病毒爆发的第二天。

情况比前一天更糟。

全球感染数量已经突破五万,国内也有上千例。医院、学校、政府机构,都有中招的。

舆论开始发酵。

有人在网上骂黑客没人性。

有人在质疑政府和企业的网络安全能力。

还有人,把矛头指向了那些提前预警的公司。

“你们既然提前知道有病毒,为什么不早点说?”

“是不是故意等着病毒爆发,好赚一笔?”

“网络安全公司都是发灾难财的!”

李想刷着那些评论,气得直跺脚。

“许姐,这些人怎么这样啊?我们明明提前打了补丁——”

“不用管他们。”许知月说。

“可是——”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打断他,“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李想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心态稳得可怕。

下午五点。

许知月正在研究病毒变种,手机忽然响了。

是沈砚之发来的文件。

她点开。

里面是陈锐的详细资料。

履历、家庭、社会关系、资金往来……

每一页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最后还有一条备注:

“这个人背后,有天御的影子。而天御的方里,有苏家的钱。”

许知月看着这条备注,沉默了几秒。

苏家。

苏念的苏。

她早就知道这两者有联系,但没想到,联系这么深。

她继续往下翻。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陈锐正在和一个人吃饭。

那个人,她认识。

是当年在沈家工作过的一个司机。

那个司机,后来因为“泄露商业机密”被开除。

开除的时间,正好是她电脑被植入木马的那一周。

许知月盯着那张照片,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当年的事,她一直以为是苏念一个人的。

现在看来,没那么简单。

晚上十点。

许知月拨通了沈砚之的电话。

“照片我看到了。”她说。

沈砚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那个司机,我让人找到了。”

“他怎么说?”

“他说,”沈砚之的声音有些沉,“当年的事,是有人出钱让他做的。那个人的名字,他不肯说。但据他的描述,应该是陈锐的人。”

许知月的手指微微收紧。

果然。

“许知月,”沈砚之说,“这件事,我会查到底。”

许知月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不用。”

沈砚之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不用。”许知月的声音很平静,“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要查的,是现在的事。”

沈砚之沉默了很久。

然后问:“你现在的事,和我有关系吗?”

许知月没有回答。

但她也没有挂电话。

两个人隔着电话,沉默了很久。

最后,许知月说了一句话。

“沈砚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你没有那么对我,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沈砚之的心忽然揪紧了。

“我想过。”他说,“每天都在想。”

许知月没有说话。

“许知月,”他说,“我知道错了。我知道得太晚。但我是真的想——”

“行了。”她打断他。

沈砚之停住。

许知月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资料收到了。谢谢。”

她挂了电话。

沈砚之握着手机,站在酒店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北京的夜,很亮。

但他心里,却有一块地方,暗得像深渊。

6月21。

病毒爆发的第三天。

许知月一夜没睡。

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睛都红了,但就是不肯去休息。

李想端着一杯咖啡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桌上。

“许姐,喝点咖啡。”

许知月点点头,却没有动。

李想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许姐,你为什么这么拼?”

许知月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

“我说,”李想说,“你为什么这么拼?这家公司又不是你的。你只是个打工的。这么拼命,图什么?”

许知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李想。

“李想,”她说,“你相信人有来世吗?”

李想愣了一下。

“啊?”

“我是说,”许知月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你知道自己只有一辈子,你会怎么活?”

李想想了想。

“那肯定往死里活啊。”

许知月笑了。

“对啊。”她说,“往死里活。”

李想看着她,忽然觉得她话里有话。

但他没敢再问。

那天下午,许知月收到一条消息。

是周奇发来的:

“有人找。”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两个穿制服的,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出示了证件。

“许知月小姐?我们是国家网络安全应急中心的。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许知月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她脸上很平静。

“请进。”

会议室里。

中年男人自我介绍姓吴,是应急中心的副主任。

“许小姐,”他说,“我们注意到,你们公司在此次病毒爆发中的表现很突出。”

许知月没有说话。

吴主任继续说:“尤其是你个人。我们查了一下,你在病毒爆发前,就已经开始帮客户打补丁。这个预判,是怎么来的?”

许知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直觉。”

吴主任挑了挑眉。

“直觉?”

“对。”许知月说,“做这行做久了,有些东西能感觉到。”

吴主任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许小姐,”他说,“你很有意思。”

许知月没说话。

吴主任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们怀疑,”他说,“这次病毒的爆发,背后有人为纵的因素。”

许知月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有证据吗?”她问。

“有一些。”吴主任转过身,看着她,“但还不够。所以我想请你帮忙。”

许知月沉默了几秒。

“帮什么?”

“帮我们查。”吴主任说,“你技术好,思路对。而且,你很敏锐。”

许知月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吴主任,”她说,“你知道天御科技吗?”

吴主任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知道。”

“那你知道,”许知月说,“天御的方里,有苏家吗?”

吴主任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了点头。

“许小姐,”他说,“看来我们找对人了。”

许知月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前世,她躺在病床上,看着新闻里的那些大人物,觉得自己离他们很远。

现在,她就站在这些人面前。

不是作为沈家的弃妇。

是作为她自己。

“好。”她说,“我帮。”

那天晚上,许知月走出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北京的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她站在门口,正准备叫车,忽然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沈砚之。

他又来了。

许知月看着他,忽然有些无奈。

“你怎么又来了?”

沈砚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听说你一天没吃饭。”

许知月低头看了一眼。

是生煎。

还是那家店的。

她接过袋子,沉默了几秒。

“沈砚之,”她说,“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沈砚之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她顿了顿,“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

沈砚之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你不用回应。你只需要知道,我会一直在这里。”

许知月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但她很快把那感觉压了下去。

“早点回去休息吧。”她说,“明天还有硬仗。”

她转身,往地铁站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沈砚之。”她头也不回地叫了一声。

“嗯?”

“生煎,谢谢。”

她继续往前走。

沈砚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笑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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