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刀耕火种纪元
热门小说《穿越刀耕火种纪元》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就吃几天蘸酱菜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林牧。第十四章狩猎(下)野猪肉烤熟的时候,林牧发现了一个问题。部落里没有盐。烤野猪肉外表焦香,咬开来里面的肉是淡的,嚼久了能尝出一丝血腥味。孩子们不在乎,吃得满嘴流油;大人们也不在乎,因为他们从来没吃过带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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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狩猎(下)
野猪肉烤熟的时候,林牧发现了一个问题。
部落里没有盐。
烤野猪肉外表焦香,咬开来里面的肉是淡的,嚼久了能尝出一丝血腥味。孩子们不在乎,吃得满嘴流油;大人们也不在乎,因为他们从来没吃过带盐的肉,不知道“咸”是什么味道。但林牧在乎。他嘴里嚼着那块寡淡的肉,脑子里在想着那个紫灰色的矿石——松针部落带来的那块,古说是“打仗时涂在脸上吓人”的。
铜矿石。
铜不是盐,但铜矿石常常伴生着另一种东西——岩盐。或者,他需要找到其他获取盐的方法:盐碱地的土、某些咸味植物的灰烬、或者海水的蒸馏。但这里离海太远了,他不知道方向。
他把这个念头暂时按下,专心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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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的处理持续了整整两天。
第一天,石锤带着棘刺和松枝把野猪剥皮。石锤的刀法很好——他从野猪的后腿开始下刀,沿着腹部中线一直开到喉咙,然后用手把皮和肉一点一点地撕开。野猪皮很厚,背部的皮接近两厘米,石锤割得满头大汗。
林牧在旁边帮忙——不,他在“看”。他的手指受伤了,青苇给他上了药,用树叶包着,不能重活。但他不想闲着,就蹲在旁边观察石锤的每一个动作。
“野猪皮能做什么?”他问。
石锤头也不抬。“盾。鞋。甲。”
甲。林牧的眼睛亮了一下。盔甲——如果猎手穿上野猪皮做的甲,黑石部落的石矛就扎不透了。
“怎么做?”
石锤想了想。“剥下来,刮油,晒,捶软。然后缝在一起。厚的做甲,薄的做鞋。”
林牧在脑子里记下了这个流程。他没有说出来,但他已经在想怎么改进——比如用松脂浸透皮革,让它更硬、更韧。
第二天,肉全部分完了。按照林牧提议的“按劳分配”规则,石锤、棘刺、松枝和林牧四个人每人分到了最大的一份。剩下的肉按人头分给全族,连老藤都分到了一块不小的肉。老藤接过肉的时候,看了林牧一眼,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板着脸。
棘刺分到的肉很多——因为他射了两箭(虽然都偏了),又用矛捅了野猪的腹部。他把肉一块块挂在棚屋门口的木架上,像展示战利品。他的老伴在一边数着,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林牧分到的肉和他自己预想的差不多:一箭射中眼睛,功大,但他是“塔卡”,不是专职猎手,所以比石锤少一些,比棘刺多一些。
他让阿月把肉分成了几份。一份给青苇,感谢她帮他治手指;一份给泥婆,感谢她教他陶器;一份给小鹿,因为他是徒弟;剩下的大半,他自己留下,晒成肉存起来。
阿月帮他切肉、挂肉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你从来不自己吃。”
林牧愣了一下。“什么?”
“你把肉分给别人。自己留最少。”
林牧看了看自己留下的那份——确实不多,大概够吃四五天。“我不需要那么多。”
阿月低下头,继续切肉,声音闷闷的:“你需要。你每天活,比谁都多。”
林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确实不觉得自己在“牺牲”——在现代世界,他吃一顿外卖的钱,够这个部落吃三天的鱼。他对“多”和“少”的理解,和部落里的人完全不同。
但他不能这么解释。
“我会做新东西。”林牧说,“新东西能换来更多的食物。所以我不怕少吃一点。”
阿月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困惑,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有时候,不像人。”她又说了这句话。
林牧笑了。“你说过了。”
“说过了,但我还是不懂。”阿月把最后一块肉挂在架子上,拍了拍手,“你不像人,像……神?”
林牧摇头。“不是神。只是知道得多一点。”
“多一点?”阿月指了指营地外的森林,“你知道的事情,比那片森林里的树还多。”
林牧没有反驳。他无法向阿月解释,他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化学、物理、数学、工程——是一个文明用了数千年积累下来的。他不是天才,他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但这个世界没有巨人。
他必须自己成为那个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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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牧坐在篝火边,给自己拆手指上的树叶绷带。青苇的药膏确实有效,伤口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不再渗血。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食指和中指还是有些僵硬,但应该不影响拉弓。
石锤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他的大腿上缠着绷带,走路一瘸一拐,但精神状态很好。
“你的腿怎么样?”林牧问。
“不疼。”石锤说,“青苇的药好。”
林牧点了点头。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篝火噼啪地响着,火星子飞上去,消失在夜空里。
“林牧。”石锤忽然说。
“嗯。”
“你今天射野猪的时候,怕不怕?”
林牧想了想。“怕。很怕。”
“怕什么?怕死?”
“怕射不中。怕你被野猪顶死。”
石锤沉默了一会儿。“你射中了。”
“嗯。”
“你以前没打过猎。第一次就能在野猪冲过来的时候射中眼睛。我做不到。”
林牧转头看着石锤。火光映在他粗犷的脸上,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林牧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嫉妒,不是敬畏,是一种猎人之间的、坦荡的承认。
“你能做到。”林牧说,“你只是没试过。”
石锤摇了摇头。“不是没试过。是做不到。你的手,和我的手不一样。”他伸出自己的双手,摊开在林牧面前。那双手粗糙得像砂纸,指节粗大,指甲盖里嵌着永远洗不掉的黑色污渍。手背上全是伤疤,有的已经白了,有的还是粉红色的新肉。
“这双手,过很多猎物,也过人。”石锤说,“但它做不了精细的事。你做的那些——画图、编网、缝伤口、射眼睛——我做不了。”
林牧看着那双手,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石锤不是在说他的手不行,他是在说:我们不一样,但我们需要彼此。
“你不需要做这些。”林牧说,“你会打猎,会打仗,会保护部落。我会做别的。加在一起,部落才能活下去。”
石锤看了他很久,然后伸出那只粗糙的右手,握拳,放在左口。
不是行礼——他的拳头贴着口,停顿了三秒钟,然后慢慢放下。
“从今天起,”石锤说,“你是我兄弟。”
林牧愣了一下。在部落里,“兄弟”不是血缘关系,是一种比血缘更重的承诺——它意味着在战场上背靠背,在饥饿时分一口饭,在死亡时替对方收尸。
他学着石锤的样子,握拳贴。“兄弟。”
石锤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他拍了拍林牧的肩膀,力气大得像要把林牧拍进地里,然后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阿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林牧旁边。她把一碗热水递给他,说:“石锤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兄弟’。”
林牧接过碗,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有一丝甜味——阿月加了一点野蜂蜜。
“他以前有过兄弟吗?”林牧问。
阿月沉默了一下。“有过。三个。都死了。和黑石部落打仗的时候。”
林牧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所以他不轻易说‘兄弟’。”阿月说,“说了,就是真的。”
林牧把碗放在地上,看着篝火。火焰在风中摇曳,把营地里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想起石锤今天在野猪冲过来的时候没有跑——他站在原地,握着石刀,像一块礁石一样等着那头野兽撞上来。
那不是勇敢,是一种“我死了没关系,但部落不能有事”的决绝。
林牧忽然觉得,自己能活在这个部落里,不是因为他的知识有多厉害,而是因为这些人——古、石锤、青苇、阿月、小鹿——愿意接纳他,保护他,信任他。
知识可以换来尊重,但换不来信任。
信任是靠时间和血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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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篝火被压成了暗红色的余烬,偶尔蹦出一两颗火星。守夜的人坐在火边,手里握着石矛,目光扫视着营地外的黑暗。
林牧躺在棚屋里,手指上缠着新的树叶绷带,脑子里在转着几件事。
第一,盐。他必须找到盐的来源。没有盐,人会乏力、会生病、会死。部落里目前唯一的“咸味”来源是烤贝壳粉,但那东西含钠量低,而且贝壳不是总有。
第二,铜。松针部落带来的紫色矿石需要追踪。铜器比石器强太多,如果鹿角部落不尽快进入铜器时代,黑石部落迟早会带着铜刀铜矛打过来。
第三,野猪皮甲。如果野猪皮能做成盔甲,猎手的伤亡率会大大降低。他需要和石锤一起试验。
第四,弓箭的批量生产。现在只有三张弓,箭也只有几十支。需要更多。
第五,轮子。轮子被野猪打断了进度,需要继续做。轮子不是用来打仗的,是用来运东西的——运粮食、运木材、运伤员。
他在树皮上写下了这五件事,按优先级排序:盐、铜、甲、箭、轮。
写完之后,他把树皮卷起来,塞进第二个陶罐里——第一个已经满了。
棚屋外面,阿月的脚步声轻轻走过。她没有停下来,也没有放草环。只是走过去,脚步声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林牧闭上眼睛。
明天,去找盐。
(第十四章完)





















